咬错人后她成了s级的白月光_乔也栖【完结】(213)

  她自己的那件背心,还有瑞森织的毛衣,都已不见踪影。

  无奈,她只得换上他准备的衣物,拿起外套时,口袋里的东西滑落出来,在沈述言昂贵的绸缎被套上压出一片褶皱。

  是沈述言曾经为她做的那个挂件。

  上面还缀着依照她歪歪扭扭画风复刻的小装饰,只是缺少了挂在下方的玻璃球。

  挂件下方附了张纸条,写着:

  【对不起,我们的宝宝被我弄丢了><】

  今黎:“……”

  沈述言的笔迹一贯工整清隽,可今黎的目光却被结尾那个稚气未脱的颜文字牢牢锁住,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将纸条翻来覆去细看,又凑近轻嗅。

  应该……确实是他写的吧。

  玻璃球很早之前就被她从挂件上取下来了,那本就是当年沈述言亲手还给她的,还附带吓了她一大跳。

  他不可能不记得。

  可后来她矢口否认是自己拿的,

  他便默默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如今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地讨好……

  原来这种感觉,

  如此痛快。

  哈哈。

  心底情绪翻涌,连远处的琴声似乎也感知到她的心绪,变得明快起来。

  她循着琴声,走向那间曾遭火噬的房间。

  如今这里已修缮如新,再也寻不见半分焦痕。

  今黎闭了闭眼,缓步靠近。

  弦月曾告诉她,Alpha从不会把爱情放在首位,也不会因此犯傻。

  曾经,她倚仗着那令人费解的能力,想着怎样能更容易地从他们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把自己往上推。

  直到沈毅在这个房间里,告知她的眼泪早已解开了能力的那一刻。

  巨大的茫然中,她不禁问着自己,当能力的强制力消散,这些自然萌发的情感,其本质是什么啊?

  它们真的坚韧到,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献出毕生珍视的一切亦或是信仰吗?

  于是她要让他们逐渐明白,不止她的真心宝贵。

  她的时间。

  也同样宝贵。

  她忍着痛楚从大火中掠取生机,再度回到这里,带给所有人一场失而复得的“惊喜”。

  这几个月来,一切果然顺利了许多。

  可沈述言,最珍贵的,又是什么呢?

  他最憎恶的沈毅已然死去。

  沈毅或许是爱他的,最终死于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手中,于沈毅而言,说不定还是一种扭曲的圆满。

  若不是沈述言亲手所为,谁又能那般轻易地,将那份奇异的药物送入沈毅的身体里?

  今黎已厌倦了审视他人的目的与情绪。

  倘若占据高位的是她,就应该是别人来揣测她的情绪。

  同理,既然沈述言真的喜欢上了她,那么他就必须学会变得敏锐,学会在不安中揣摩她的心思。

  曾经的暗房如今安了窗,明亮通透。

  重逢沈述言以来,他变了许多。

  说话的语气,穿衣的品位,甚至不声不响地弹起了钢琴,他从前并不在意外表,近来风格很是多变。

  比如现在,即便是待在家中,他也会在衬衫外搭配一件柔软的毛衣开衫。

  其实,要赢得今黎的注视并不难。

  她是个骨子里就透着肤浅的Alpha。

  只要长得足够好看。

  “什么时候学的钢琴?”今黎停在他面前,目光追随着他跃动的手指。

  钢琴光润的漆面如镜,清晰地倒映出沈述言专注的侧影,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从容起落:

  “你不在的时候会弹。”他的指尖在琴键间流转,悠长的旋律如丝绒般包裹着两人。

  琴身优美的曲线与他一举一动间的从容贵气浑然天成,“十五岁就会了,只是弹得少。你不在家的话,我回来得也不多。”

  “我都不知道诶。”今黎轻声细语,怕干扰了琴声。

  沈述言的指尖悬停在琴键上,琴声戛然而止,他抬起眼帘,眸光将她锁在视线中央:“来试试。”

  他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往宽敞的琴凳一侧挪了挪,让她挨着自己坐下。

  今黎只是安静地坐着,轻轻摇头:“不了。”

  “除了我手中的配方,你还缺最后一样东西。”沈述言说出了今黎最关注的问题,“那根针在钟瑜那里。”

  今黎点了点头。

  第三样东西,只能是那根针了。

  她陷入沉默,房间顿时落针可闻。

  沈述言向来不是主动暖场的人,两人之间骤然冷却的气氛,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四院也有不少人会参加大选。”他出声提醒,主动打破沉寂。

  “你会参加吗?”今黎问出口的同时,心中已迅速掠过一番思量。

  沈述言这一年对帝国事务始终显得漫不经心,而他从前的计划也迟迟未见推进。

  她原本……

  醒来后初次回到中心区时,她只主动去找过云亦辰。

  如果沈述言对此没有动作,她便打算与皇室联手,一步步拆解四院之间那看似牢固的“联盟”。

  可如今沈述言不仅有了动作,更抛出即将举行的大选作为诱饵。

  同样是瓦解四院的联合,这甚至可以说是推行解药之后的“附赠品”。

  是选择依附皇室,还是投身大选?

  他这番举动,不就是在告诉她:她的意图,他了然于胸;而她的谋划,他有能力也一定要参与吗?

  沈述言……对那个位置就完全没有想法?

  “我是Omega。”沈述言嘴角勾了勾,像在说冷笑话,“会很难。”

  “嘿,少来这套。”今黎忍不住拍了拍他。

  “和我结婚,我就不去参选。”沈述言借机接住甩过来的手心。

  “这有什么直接联系?”

  “有。一个家庭只能一个人参选。”他眉眼弯弯,“怎么样?这个规则是我加的。”

  言外之意,如果他和她结婚了,她要去参加大选,他就不去了。

  “那你真棒啊哈哈。”今黎干笑。

  昔日最烦厌的障碍既已翦除,那始终得不到的人,便跃居其上,便成了沈述言心头挥之不去的执念。

  “谢谢。”沈述言彻底停下弹奏,转身正对回应她。

  羊绒毛衣随着他的动作泛起细微褶皱:“参选人必须出生四院,有基层工作经历。”稍作停顿,他继续道,“你马上就会拥有真正的紫销素,过去又‘解决’过瑞森,还在教会救助过Omega。”

  “这些经历都会成为你的政治资本,为你的竞选提供强有力的支持,让你的候选人资格看起来无可挑剔。”

  今黎指着自己,忍俊不禁:“听起来,首相这个位置,是特意为我设的萝卜岗。”

  至成年起就保留着的应届生身份,终于要在这一刻完成历史使命光荣结束了。

  见她展颜,沈述言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扬起,心情如被春风拂过,随她一同明亮。

  今黎察觉到自己情绪外露,忙用尖尖的虎牙轻咬住唇角,不愿在沈述言面前泄露太多心底的波澜。

  “只是,参选人至少得有初中学历。”见她陶醉在幻想中,沈述言微微倾身,故作苦恼地蹙了蹙眉,“我尽力了。”

  “……”

  哦,天呐。

  今黎被针对了。

  谁规定的啊,当首相还卡上学历了。

  “不过,对你来说那不是问题。”

  “这样,够有诚意了么?”沈述言握住今黎的手指,手指滑入她的指缝,和她紧密相扣。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揽上她的腰际,将距离拉近。

  “嗯?”今黎的腿向旁挪了挪,试图避开他得寸进尺的温热气息。

  “我是在向你求婚。”沈述言微笑着解释。

  “……”

  真特别。

  今黎在心里默然评价。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得为沈述言想要的结果让路。

  而这条路,又铺在了她脚下。

  “我昨晚什么都没有做。”沈述言求表扬似的搂住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而忽略了他的今黎。

  他俯身将她抱起,轻盈的身躯落在黑白琴键之上,钢琴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难道我该表扬你吗?”今黎手扶着钢琴边缘。

  “做完了就给你配方。”沈述言搭在他肩上,语气跟在撒娇似的。

  “你好恶俗啊,拿这种事做交易。”今黎暗自唾弃。

  “那签字了就给你。”沈述言离开她的肩,撑在她上方,举着一张薄薄的纸,“结婚登记。”

  如果沈述言去参加大选,实际上,他才会是那个最强劲的对手,而她不签,他就一定会去。

  “我总得和白倾予说一下吧。”今黎表情一副苦恼的样子。

  “和他有什么关系?”沈述言没有理解。

  “因为我和他登记过一次了。”

  ……

  “omega?”他将登记表放在钢琴上,“原来你是故意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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