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黎没来得及接话,时间就到了,神甫叫她出去。
离开之前,弦月的神甫给了今黎一张盖有翅膀印章的纸片,说拿着这个去兵院的医疗基地,可以解下防控环。
她接过纸片,还会回味着弦月说的话。
小女孩。
弦月是唯一一个这样称呼她的,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称呼她为alpha或者女alpha,男性和女性这个词汇,很少单独出现。
她看了眼窗外的月色,该回去了。
今黎走后不到两分钟,沈述言带着两名辅助督察,出现在了白家。
白映歌故作淡定地下楼,又在看到沈述言地那一刻流露出惊讶和惊喜的神色。
“您怎么会来。”虽然她有着想追求沈述言的想法,但两人目前还没有其他关系,她必须得用尊称。
按理来说,她见到沈述言未来名义上的alpha今黎,也该如此。
但在四院普遍没承认今黎的情况下,白映歌自然不会将今黎也视为她的上级。
沈述言没有寒暄,径直问道:“今黎来过吗?”
这般直截了当,令白映歌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她和倾予是好朋友,时常会来。”她含糊其辞地回答。
沈述言闻言只是轻笑,径直坐在了白家大厅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他身着黑色军装,即便是这清晨的突访,也一丝不苟。只见他懒散地抬起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不急不缓地盯着白映歌,像是审视。
白映歌额头渗出一滴细汗。
沈述言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晶摆件把玩,目光却并未移开。那是个有着小星星点缀的透明摆饰,白映歌记得,这件小物是今黎送给她弟弟白倾予的。
连这种细微之物也未能逃过沈述言的眼睛吗?
也许是巧合,也许不是。
高位者在下属面前漫不经心地拨弄某样物件,是种无声的心理压迫。
“九区第一批志愿军选拔,留存率比以往低很多。仅仅在候选人考核阶段,死亡率就已高达一半。”沈述言终于开口,语气轻得仿佛在闲谈。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白映歌一惊,一时间不敢回答,她只知道今黎参加的那一次考核,被有心人特意放入了几头高等级丧尸。
导致那一批通过率比以往都低。
可今黎却拿到了第一…
沈述言朝一旁的督察递了个眼神。那人随即从口袋中取出一叠资料,啪地一声扔在茶几上。
“二级督察,你认识吗?”他语气不重,却带着莫名的压力。
白映歌低头看了看,心里顿时一沉。
“……是我的人没错,是我用人不慎。我会处理掉他的。”她接手兵院不久,商业事务繁杂,对军务的确疏于管理。
她早有预感,这件事会被泼到她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被查出了是她的人。
“我已经派人处理了。”沈述言轻描淡写地说道。
“您……怎么处理的?”她试图小心翼翼地探问,毕竟沈述言是个Omega,不至于……
“扔进了九区。”他说得平静。
白映歌一口气顿时不敢呼出,只得垂头应下:“明白了。”
“办事不利的背叛者,”辅助督察接话,“这已经算便宜他了。”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沈述言轻声:“白小姐这样优秀,在四大院里,有中意的Omega吗?”沈述言声音依旧那样温柔,这种温柔总是会带给人极大的迷惑性。
“述言……你何必明知故问呢?”白映歌下意识唤出他的名字。比沈述言年长一两岁的她,曾是他在四院时的熟识玩伴。对她来说,称呼转变只是情绪使然。
沈述言并未反对,只是抬眼看着她,表情未变。
白映歌知道,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原则底线,沈述言一向算得上是个“好说话”的人。
但他这次来,显然不是为了叙旧。
“我也该整顿整顿家风了。”他意有所指。
“不过。”白映歌终于试探性地抛出自己真正的筹码,声音放轻,仿佛随意闲聊:“我最近从父亲那拿到了工院的选举票权,也算是有点好消息。”
沈述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在白映歌准备说些什么之前,沈述言抬了抬眉毛:“你要什么条件?”
“你把今黎,让给我弟弟,如何?”她想知道,今黎是否属于沈述言的“底线”。
这个答案,决定着她接下来的所有布局与未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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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又争又抢,虽总不体面拖家带口雄竞,却已尽显风采!
宝宝们可以评论我一下吗QAQ
第19章
“很有意思的条件。”
沈述言打断她,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声音淡漠得像寒夜冰霜:“你是以什么立场提出这种话?”
辅助督察闻言,忍不住抬起头去看沈述言。对方手指轻敲着沙发扶手,每一下都在节制某种情绪的爆发。
他迅速垂下头,不敢再看。
他明白,这是沈述言极为生气的状态,这时候没人触出这位史上最年轻的少司院的霉头。
但他也和白映歌一样好奇,今黎这个alpha,在沈司院心中占多少份量。
白督察这番话充斥着挑衅,即使沈少司不在乎今黎,也
不会容忍旁人窥探自己领地的东西,辅助督察微微摇头,白督察也不像是会在这种时候犯傻的人。
一个alpha对一个omega说这话真是...
即使沈述言并不是一般的omega。
在这个社会体系中,omega始终是依附于alpha生活的,从法律到舆论,都是如此。
从社会认知的角度来说,白映歌身为一个alpha,居然当面要求一个omega让出自己的alpha。
这种行为,甚至可以被直接举报到omega权益保护协会。
空气仿佛骤然凝结。
站在一旁的beta辅助督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紧张气压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最终,还是沈述言打破了这片死寂的沉默。
“我没心情应付你这些小心思。”
他的声音温和却无波,如同寒流悄无声息地渗入骨髓:“你若此刻收手,或许还有机会成为白家家主,娶一个漂亮贤惠的omega,好好走完你预设的人生。”
他说着,缓缓睁开那双漆黑的眸子,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更像锋刃藏于其中。
“今黎我还有用,如果你执意妨碍我…”
他的笑意彻底褪去,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我不保证,下一届的工院,还会不会姓白。”
这是一道无声的警告。
白映歌身体轻微晃动,几乎站不稳。
可碍于旁人在场,她死死挺直脊背。
这个在外人眼中,一向强势果决的a级alpha,此刻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幼兽,一动不敢动。
片刻后,她垂下头,闭了闭眼。
她刚刚说出那句话是有些懊恼的。
沈述言的家族背靠司政院,权势滔天。
她这样公开提出这等要求,如果对方不给自己台阶下,整个白家都会受到牵连。
太莽撞了。
她本当今黎对于沈家是个迫不及待甩掉的烫手山芋,却没想过,如果沈述言真的那般不情愿和今黎在一起,他完全能让今黎消失得悄无声息。
她彻底低估了今黎的重要性。
可白映歌内心还保留着一丝希望,也许沈述言是有其他的目的,人人都知道,那几年今黎是如何疯魔一般追求沈述言,而这个omega又是如何一次次将人拒之门外的,她都知道。
无非是家族立场间的博弈。
“原来你能拿到你父亲手中的票权呢。”沈述言恢复温和的笑容,打断了白映歌的思绪:“那谢谢了。”
白映歌默不作声。
是啊,她除了能支持温和派也没有别的选择,激进派那些和沈述言作对的人一个个都尸骨无存。
除了兵院的谢家,那个全是alpha的家族,她尝试过几次想见见年轻的司长,但那位脾气同样深不可测。
今天沈述言派了一整个军团的人来到白家,对外宣称找回自己的alpha,可传到兵院的耳朵中可不会是这样。
谁会相信,沈述言来到这里是抓一个不重要的alpha的。
白映歌回到家族进入四院就是要想办法保住白家,她必须现在做出决定,跟随沈述言,还是去兵院寻求一个不可能的谈判。
沈述言公然向自己提出倾向温和派的建议。
不。
提出要求。
她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力了。
他真的只是来找今黎的吗?
自己和今黎,都被利用了。
沈述言明明就知道自己的alpha在外面和别的omega在一起。
那…
她心中最后一丝星火逐渐燃起,她可以答应沈述言,如果他的目的只是这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