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今黎猛地坐起身,水花溅了司璃一身,连睫毛都被她泼得一颤一颤。
“我本是工院今家唯一的Alpha,未来可期。”她情绪激动地挥着手,“结果我家宝贝弃我,情敌套我,前男友扇我…”
她一头倒进司璃怀里,语气真诚得几乎要哭:“主教大人,你一定要助我东山再起啊。”
司璃被她撞得微微一晃,耳朵更红了。
他抬手犹豫地搭在她肩上,却还是忍不住低声问:“谁是你情敌?”
至于那个前男友,司璃已经懒得问了。
“谢云祁啊。”
“他不是……”司璃迟疑。
“网络情敌也是情敌,”今黎理直气壮。
她索性靠得更近一些,把谢云祁那番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司璃。
“原来如此。”司璃低声应着,神情沉思。
今黎靠在他肩上:“那主教大人你站哪边?”
“我只帮助弱者和善意。”他声音清润,神情认真得像在宣誓。
“好善良啊。”今黎歪头看他,笑眯眯地靠近了一点,“喜欢你。”
“你这算出轨吗?”司璃始终没有伸手扶她,也没有推她。
“哪一个?”今黎咬着司璃胸口的衣服抬头,闷闷地问。
两人对视片刻,司璃偏开头却难掩局促。
片刻后,他轻声道:“你不好奇,沈家给你这种能力,又是靠什么操控你的?”
“当然好奇啊,我也是人,我有自己的思考,不是工具。”
“那沈述言靠什么来控制你?”司璃望着她,神色不解。
今黎眼角一挑,笑意狡黠地一闪而过:
“靠我的爱,嘻嘻。”
她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像什么都没说,又像已经说完了所有真相。
“你进去后,查到了什么?”今黎绕开话题,开始询问去博物馆的主要目的。
“查到了些东西。”司璃点点头,却皱起眉头,“为了安全,帝国每个公民出生时,都注射过一种一旦感染过碱紫病毒就会被自动记录的药物,只是如若不是什么大人物或者严重的突发事件,一般不会有人去调取这个记录。”
“毕竟只有四院的司长和我,有这个权限。”司璃撩开今黎额前的头发,直视着她月光石色的瞳孔,欲言又止。
“嗯。”今黎应了一声:“那我是今年被录入的?还是十来岁?”
他抬眼看她一眼,顿了顿,道:“奇怪的是,都没有。”
“有人拿走了你的资料,但你在今年差点被感染而进入潜伏期这件事,本就是公开的。”司璃将今黎的腿放入池中继续说着。
“嗯。”
“连这都消失了。”
“抹去这些的人,就是明目张胆的告知旁人,不许查你的事。”
“嗯。”
今黎望着水面,只是连续回了几个单字就不再说话。
切,连教会也没办法。
看来外面,关于她的东西,是一点查不到了。
还是只能从沈述言身上下手。
“我要洗澡了。”今黎突然抬头,语气带着点调皮地抓着司璃的衣袖:“你帮我洗吗?”
“谁要帮你洗。”司璃窘迫,他说着一把推开她,站起身来,今黎身上的水珠带着温度溅了他一身。
方才严肃的氛围就这样一扫而尽。
司璃动作僵了半秒,随后抬手指了指浴池边的金属器皿:“这是你上次说好闻的那个。”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几乎落荒而逃般离开了浴堂。
今黎撑着浴池边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轻轻一笑。
她垂眸,视线落在那一池浅绿色的药水中,水面波光潋滟,泛着淡淡的香
气。
她盯着看了几秒,眼神渐渐沉静下来,像是忽然被什么思绪带走了。
下一瞬,她毫无预兆地一挑身,整个人没入水中。
温热的液体瞬间包裹住她,从肌肤到发丝,全都被浸在这诡异又熟悉的安宁里。
她闭上眼,漂浮在水中,感受着那种几乎像子宫般的温软。
她像是回到了某个模糊又亲近的地方。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了。
就仿佛,她曾在这片水池中渡过了无数个日夜。
思绪在水波中翻涌不息。
她缓缓低头,自己已经完全浸没在了水中,她手指轻轻一动,水纹扩散开来,像记忆的涟漪。
就在这一刻,她透过幽绿的液体,看见了江筝。
她的妈妈。
正隔着水望着她。
江筝眼神温柔,正语气轻缓地跟她讲故事。
“黎黎很棒哦,一个人出去买菜还安全回来了。”
她话语柔软,语调平常,诉说着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母女日常。
今黎忍不住侧过头,把耳朵贴近水面。
万籁俱寂。
下一秒,一切都消失了。
今黎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时,眼前依旧是那间熟悉的雪白牢笼。
光滑的金属栏杆冰冷地映着她的脸,她悄悄地打量着笼中的自己。
还是十来岁的模样。
她皱起眉:怎么又从和沈述言初遇的地方开始回忆了?
她一把抓住栏杆,猛地用头撞击,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她此刻心急如焚。
能不能快进?
竟然还不给存档?
她急得直抓头,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
不会又要回忆和沈述言那个那个……吧?
那种事不要啊!!
“吵什么,疯了?”一名士兵不耐烦地踹了栏杆一脚,厉声制止。
今黎只好松手退后,背靠着栏杆坐着。
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沈述言很快就出现了,他仍在众人簇拥下走入牢房。
她默默数着他的脚步,在对方靠近的瞬间转身,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少——诶?”
话还没说完,今黎却怔住了。
眼前的沈述言,并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年仅十岁的孩子,他比那时看起来大了两三岁。
服装和今黎记忆中也不一样,他此刻穿着剪裁严谨的灰蓝制服,袖口滚着细致的金线,胸前别着一枚象征军阶的徽章。
他身上总是带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感,哪怕现在他年纪虽小,举手投足也有着强硬的压迫力,让人忍不住收敛声音。
沈述言见到今黎也明显一愣,神情比她更震惊,还带着些今黎难以理解的情绪。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随从惊呼出声:“你…你…你怎么又出现了?”
今黎抬起头时,在这名随从的脸上,看到了害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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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希望
黎黎先睡到谢还是司(搓手
第65章
司院最近出了两件怪事。
第一件,几年前,沈家那位宝贝的小少爷在一群孩子中,挑中了一个等级最低的作陪玩。那孩子的性格在外人看来很与众不同,尤其折腾人,但小少爷偏偏乐在其中,陪她玩了好几年的过家家。可惜好景不长,那孩子感染后死了。
第二件事,是小少爷最近又带回来一个人——一个长得和那孩子一模一样的alpha。
那天,沈述言身后的士兵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讲出个所以然,今黎在一旁也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现在只是个旁观者,附着在原主身体里,看得见听得清,却无法干预自己过去的言行与选择。
原主那时候,倒是没有以前的那一段记忆。
可她一见到沈述言,就很喜欢他。
于是,当沈述言把她拉出来时,她依旧顺从地搂住他的胳膊,被他带了回来。
更过分的是,这一次,她甚至整个人都挂在沈述言身上,黏人得不行。
来到沈家后,家里的仆从虽不敢明说,但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欲言又止的怜悯与困惑。
她们嘴里总是嘟囔着什么替身啊、狗血啊就偷偷摸摸地找过来了。
同时,她们会抚摸今黎的头发,在楼梯转角里塞给她准备好的点心和小吃。
于是,当沈述言喊她吃饭时,她早就饱了。
和上次一样,孩子们被送进那栋古怪的楼里,做了某种测试后才放出来。
这次通过测试的是三个人,但没有她认识的。幸运的是,这次今黎没有被咬到。
这段时间,沈述言据说是偶尔要和其他人接触,不会天天陪着她。
难得被叫到和沈述言吃饭时,她的位置,也被安排在餐桌的另一端。
冰冷的长桌宛如一道边界,将她与沈述言远远分开,她暗中数了数,两人之间,足够站下二十个侍女,
餐厅里,摇曳的灯光映照在昂贵的银器上,折出细碎的冷光,仆人们在两侧肃立,空气透着拘谨和沉默。
没胃口。
今黎踮起脚,把椅子一寸一寸地挪到了沈述言身边,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惹得几位年长的侍女轻轻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