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信号的吗?都说了来人了还往前压。”
“怎么玩的呀这么强势的英雄被你玩的跟原始人一样。”
“不是哥们左上角的地图跟你的脑子一样没用是吗?”
“……”
迟渡从房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他本来是想接水喝,没想到目睹了许听晚骂人的全过程。
……真不是故意的。
许听晚听到了他的动静,百忙之中抬眼看他,声音突然柔了许多,“怎么了?”
“想喝水。”
许听晚听着便伸脚穿上了拖鞋,手中的动作不停,眼睛也没有脱离屏幕许久,几乎是没看路就走到了冰箱前把水塞到了他怀中。
“水在那,有饮水机,可以自己接也可以直接拿冰箱里的。”
她伸手指了指,眼睛依旧没有脱离屏幕。
“谢谢。”
“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许听晚打游戏的模样收敛了许多,游戏的声音关了,也不凑向屏幕说话了。
看着她依旧愁眉不展的模样,迟渡抬脚缓缓走到了她旁边。
“要帮忙吗?”
屏幕上一黑,许听晚正好有空抬头看他。
“我玩的是中路。”
“会一点。”
“……”
“巅峰一千七的局。”她犹豫了一会儿,还在考量他是不是够格。
Polaris是打射手的,她偶尔也会看竞人的直播,他们在巅峰赛中拿不到自己的位置时也会补位,只不过很少有赢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抽象……
迟渡喝了口水把它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坐在了她旁边,“不放心?”
“……嗯。”
迟渡笑了声,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她的耳畔。
“输了赔你十局。”
“……”
他的操作很丝滑,甚至比她这个中路常客都明白该如何玩好中路。两人之间本来还隔了一个人,因着战况激烈许听晚不自觉地离他更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Victory——!
胜利画面的切出许听晚整个人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好厉害!”许听晚惊喜地喊了句。
迟渡没有应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许听晚忘乎所以地摆弄着手机,这一局她加了很多战力,马上就定榜了她这次想冲个金标。
没感觉到身旁的人的离开,她放下手机看他,“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要去基地。”
许听晚一愣,“早上吗?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走过去就可以。”
许听晚点点头,她毕业之后只是以兼职的形式涉足电竞行业,主业在本科毕业之后就签了她导师的工作室,做了一名自由翻译,同传交传笔译什么都会做,前两个月接了一份笔译的工作,耗了她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完完全全结束,短时间内没有想开张的打算。
不如趁着这个间隙做一些别的事情。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许听晚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
翌日一早许听晚便起来了,迟渡出来时正看见她在桌子上摆着早餐。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
他刚洗漱完打算下楼,看见这架势也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坐在了餐桌前看着眼前的琳琅满目。
还真是都买了一点。
小笼包粽子麻球豆浆牛奶什么都有。
“……谢谢。”
迟渡愣愣地看着这些最后也只能蹦出这一句话。
许听晚也知道自己夸张了些,她拿起一个包子啃着缓解尴尬,“一会儿我送你,你对这周边不熟悉,很容易走丢的。”
她说的一本正经,可迟渡记性极好,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离基地的地方就是一条直线,一个拐弯都没有。
他看了她一眼,还是点头。
或许是本来就非常麻烦她带着亏欠的心理作用下,她说一切迟渡都没有理由说不。
作者有话说:
----------------------
注:1、“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刘禹锡《送韦秀才道冲赴制举》
2、“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陆游《长相思面苍然》
3、文中解说的念诗灵感来源于KPL解说李九。
4、“金色雨”“转会期”皆源于现实KPL。
5、本文无原型,红海和蓝海也是作者瞎编的,城市架空。
6、作者心血来潮写的一篇甜甜的小短文,人设在文案,因为是小短篇,所以节奏有点快哈。
第2章
迟渡来的时候就是一个背包和行李箱,没想到去基地还是一个背包和行李箱,许听晚笑了笑没拆穿,跟在他后面关了门。
“还没来得及问,年年阿姨最近好吗?”
他们两家小时候关系很好,有一部分是因为余年和她妈妈蓝书荷是闺蜜,总是听蓝书荷在她耳边吹嘘说她们两个从小学开始就是好朋友。小时候许听晚总是去余年家蹭饭,那个时候许听砚和迟渡还都没出生,许听晚也算是两家专宠,什么都会紧着她来。
可自从余年工作调动去了连城之后她就很少见到他们了,最近的一次还是许听砚的两岁生日,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后来慢慢的也只是在她俩煲电话粥时打个招呼。
许听晚也问过蓝书荷,为什么那么要好的朋友只能在手机里面打视频煲电话粥。
蓝书荷也是从那个时候告诉她说,迟渡的爸爸迟灿阳和余年离婚了,在迟渡上四年级的时候,迟灿阳想净身出户,。
余年是大学老师,迟灿阳是个商人,知道这件事之后许听晚才明白蓝书荷总是跟她爸爸许燕青骂的那句“商人最是薄情寡义”是什么意思。
从那之后余年就一心扑在了迟渡身上,连工作都辞了找了一家私立的高中教学,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对于他家的事情许听晚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当时蓝书荷给她打电话询问她的意见时,还是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可能是对余年的心疼,也可能是对迟渡这个人的好奇。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在高三的时候休学,义无反顾地去做一名职业选手。
许听晚自诩潇洒,一切随心所欲,但说实话还是做不到他这样。因为她会衡量利弊,这件事情如果是发生在她身上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选择打职业的,先不说能不能夺冠,职业选手的黄金期就那么几年,几年过后若是退役,又该何去何从。
“挺好的。”
依旧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要放在别人身上许听晚在心里可能就骂了千百遍了,现在对迟渡竟然有一种越挫越勇的兴奋感。
“你们主场才确定好,缺不缺裁判呀?”
许听晚的眉眼弯了弯。
迟渡顿住,“你想来?”
“嗯,反正我暂时应该也不接工作,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有的,要去看看吗?”
迟渡点点头。
许听晚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可以?”
“你有经验应该进来会更容易。”
“那我就要试试啦。”
这条路不是很长,太阳也不是很大,风吹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凉意。
“我怎么样进去?要不要在BOSS直聘上打个招呼?”
许听晚看着眼前的基地半开玩笑说。
“不用,我带你进去。”
迟渡拉着行李箱往前走,许听晚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一时没忍住蹦着走了两下,鞋面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让前面的人回头。
她今天穿了深蓝色的系带收腰衬衫加上高腰微喇牛仔裤,头发被绑成了低丸子头,一缕头发垂在侧脸,莹白的小脸上还浮着浅笑。
在迟渡的眼里,她整个人都亮晶晶的。
没见到她的时候,迟渡就对这个比自己大了四岁的“姐姐”略有耳闻,从妈妈余年的口中。
漂亮,活泼,聪明。
余年对她的夸奖从不吝啬。
见到她的时候,确实如余年说的那样,而如今又多了不拘小节和幼稚。
幼稚形容她来说并不是贬义词,也许爱里长大的孩子应该就是这样。
因着他回头的动作,许听晚也停住看他。
“怎么了?”
迟渡微微扬了扬嘴角缓解这个气氛,“我记得你说我和你的弟弟差不多大。”
许听晚一愣,“嗯……应该是的。”
“错了。”
“嗯?”许听晚歪了歪头。
“我今年22,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许听砚今年应该21。”
许听晚挑了挑眉,抓住了重点,“你知道我弟弟叫许听砚?”
“……嗯,很奇怪吗……?”迟渡有些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许听晚眨着眼睛看他,满是期待。
迟渡被她看得不自在,扭过头推着行李箱往前走,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隆隆的响声,他的指尖捏住了背包的背带,稍稍用了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