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喂下去,每顿间隔一炷香,若是还没醒,你再去找我。应该能醒,再看吧。”
程思嘉得了吩咐,将所有人驱赶出去,又端了盆水,拿出一身干净柔软的衣服,门上了门。
将时媱拉到角落,又问了遍。
“从黑市买的。”
游熠瞪大眼睛:“你出去玩儿不带我,枉我把你当亲友。”
时媱无语:“不是去玩儿的,本是帮着找人……不对,找妖,结果意外发现的这个鲛人。”想到什么,警告:“我们可先说好,她不能给你随便研究,鲛人泪更不能强求,这妖我认识,我得帮她养好了伤,再送回去。”
“你糊涂啊。”游熠恨铁不成钢道,“她都被抓了,你还送回去,想再花一分钱?是熟人,那不就更好办了,我给你好好治,等醒了,你好好求她。这药不就齐活了,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去公主府拿灵蝶蜕,我陪你一起。”
略寻思了一下:“明日吧,等海兰娘子醒了,再说天色也不早了,也没写拜帖,直接上门太失礼。”
游熠点头,转身朝小厨房走去,刚转身,就被身后的黑影吓了一跳,猛地大叫:“谁谁谁啊。”
山狸解下斗篷,脸色不善的看向死死盯着他不放的游熠,没说话。
游熠却是先发制人。
“你竟然背着祁晟偷吃!”
“别胡说。”时媱噎住,“介绍一下,这是山狸,狸猫的狸,这个叫山栗,花栗鼠的栗。也是从黑市带回来的,帮着照顾海兰娘子的。”
松鼠妖倒是没什么,但这个半妖少年,半妖!游熠脸色难看的从上打量到下,虽然不知道祁晟是什么妖,但这家伙模样不差的,还是女子最喜欢的猫。完了,祁晟地位不保。
猫惯会撒娇!最会演戏!
“时媱你完了,你完蛋了。”游熠背着手走来走去,“你说你偷吃就算了,怎么还带回来了呢。”
时媱气得想挠他,这人嘴上说着担忧,其实是在拱火,在讥讽。
挑衅道:“是啊,你说的是,要不我还是带着他们去外面租个房子吧,享受把男人养外室的快乐。”
游熠眼中的笑变了,眼中看戏的意味非常明显,时媱心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还不等回头。
“外室?什么外室。”低沉的声音响起,时媱后背僵住。
真该死啊,她指游熠。
“哈,哈哈,没说什么。”
游熠迅速拆台:“她说她要带着这个半妖少年出去租房子,享受齐人之福。”
“哦?”男子玩味道,一字一顿,“半妖……少年?”
扣住时媱的肩膀,笼罩住她的身子,不让她转过来。
面无表情的看向对面的少年,刀锋般的视线从上打量到下。
山狸浑身僵直,杀意仿佛在凌迟着皮肉,完全动弹不得。松鼠妖更是屏住了呼吸,更加后悔答应时媱的提议。
镇妖司指挥使!都说是个大魔头,如今一见,果然是如此。
他这是想杀了它们,暴戾无道!
“跟我来,我有事要你商议。”祁晟语气没有波澜,带过时媱的肩膀,手掌不自觉用力,不想她挣脱。
时媱有些吃痛的皱眉,猫妖少年尾巴炸起,忍着惧意,出手抓住时媱的衣袖:“你不许带走她。”
祁晟双眸阴沉的看向两人交叠的部位,杀意终究是抑制不住:“不想死,就给我松开。”
他浑身阴冷,远没有往日的平和。
时媱看不见他的脸,但也知道不怎么好,冲着山狸摇摇头,示意他松开手,宽和的笑笑。
“我没事,别担心。游大神医——”她语气不善的转头,“你去给他俩找个房间,收拾下住进去。”
“至于你。”时媱用力挣脱开祁晟禁锢着他的手,反拉住他的胳膊,面无表情的往书房走,“去别处谈。”
屋内没有开窗光线不佳,还未等开口,祁晟重重将时媱按在门上。
“咚”的一声,最后一丝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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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收藏好少,抱住猫猫尾巴打滚(翻腾)(委屈巴巴)
第98章 正事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温暖干燥的大掌垫在了脑后。湿濡的呼吸扑在颈侧,压抑又难以克制。
太近了,近的叫人头昏脑涨。
过度的亲密叫她恍惚了一瞬,回过神儿,双手用力抵在他胸口:“放开。”
“不放。”祁晟字句黏连,“我以为我们说好了。”声音分外磁性。
时媱止住动作:“说好什么?”
他将头埋深,突兀道:“演戏不是这么演的,为什么要带那半妖回家,我不喜欢他,赶他走。”
不提还好,提起演戏,时媱沉下脸,迁怒的看向面前的男子。
因为陆朝君,白白糟蹋了那些点心和酥山,不仅配合着哭了几声,还听了一肚子烦心的话。
偏偏她和祁晟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外室妇——呵!也好叫她吃了祁晟,才能承认下这个名头。
小手没拉腹肌没摸,连本钱是大是小都不知道,外室妇个大头鬼。
至于祁晟,时媱眯起眼睛,她绝对不是迁怒,只是确实是需要考虑一下两个人的关系了。
如今系统安排的任务也有眉目了,再挖一挖幕后真凶是不是陆朝君,便可以抽身离开,过逍遥日子去。
“什么演戏,我们到底说好什么了。他是我请回来的客人,帮着照顾海兰娘子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带着他们出去租个院子,这样总行了吧。”
走?不能走。
时媱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仿佛要从他身边走掉,不要他的感觉。
祁晟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抬起头。
眼中的乌云积聚,如闪雷霆般,骤变冰蓝,反复的切换。
不,不会的,她会一直留在他身边。必须留,不得不留。
“阿媱,你懂我什么意思。”他语气坚定,不依不饶。
“我不懂!我从来不懂你的意思,祁晟指挥使,该松开了,男女授受不亲。”想起什么,诚恳道,“说起来,解蛊的材料马上就齐了,等海兰娘子醒来就能讨要鲛人泪,明日我去公主府上取灵蝶蜕,等解了蛊,我便和思嘉姐他们回平州,好如你的愿。”
祁晟不傻,也没失忆。
“你在说什么气话,那些只是我和陆朝君胡说的。”直视着女子的双眼,“只是权宜之计,做不得真。”
“那什么是真的?”时媱认真道,“我也是假的啊,我不是你的外室妇,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有来去自由的权利,我和你说的是认真的,等和你的事了,想回平州。”
“有关系的。”祁晟双手紧握着时媱的小臂,将她圈在怀里,没有丝毫的空闲余地,“我心悦你。”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女子的反应,可她面色平平,没有寻常女子的娇羞,没有兴奋,更没有回应。
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我喜欢你,时媱。”祁晟再次道,“我会娶你为妻,共赴余生。”
时媱眉目含笑,骤然绽放出如花的容颜,刚松口气,却听女子道。
“不,你不喜欢。”
祁晟大脑空白了一瞬,接着也笑了,笑的妖异,被气的。
小骗子。
他抬起手,克制的在她的腰间描摹。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么有趣的小骗子,带有目的却又全心全意为他好的小骗子,从天而降,就像仙女一般,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他却很喜欢,喜欢的紧。
喜欢到想要日日厮混在一起,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想让时媱只独属于他一个人,永远不分开。
每一日,他都想侵占她的每一寸肌肤,从上到下,让她沾染上自己的气味,就像他曾最厌恶的,失去理智的野兽,在对方身上,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他想让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将她塞进自己的怀里、骨血里,永不分开。
叫她独属于自己。
拆穿她,囚禁她。
可他不敢这么做,怕吓到她,怕自己大仇未报,会连累她。
可现在——祁晟冷哼。
“真的不是蛊虫影响的你吗?”时媱什么也没察觉,继续轻声道,“牵情蛊的子蛊天然的会想要靠近母蛊,而且我要的不是喜欢,是爱。”
男人再也抑制不住喉中的笑意,蛊虫……原来她到现在还没察觉出异样。
那蛊从来没有操控过他的情绪,因为蛊虫爱上一个人,那太可笑了。
他盯着身下的女人,直到她不自觉的偏头,露出洁白的脖颈,跳动的脉搏是血液在奔腾。
她还不知道自
己血液的特殊吧,特殊到所有的妖物想要吃了她,尤其是半妖,像他这样的半妖。
中蛊是必然,但和她一起中蛊,是意外,但也正合他的心意。
——将时媱绑在身边。
他就没想着能解开这个蛊,不含恨的鲛人血泪,天方夜谭的东西如何能有,即便有,一时半会儿也找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