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舒多少也知道夏姐的脾气,既然这么说了,也就是有七八成的把握,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想帮自己,处处为她考虑,她已经感动到说不话来,最后只憋了句,“谢谢夏姐。”
她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这有什么。”
最后走的时候,夏姐对她说了一句话:“栗舒,什么事情都急不得,要慢慢来,迷茫是胆小鬼逃避的借口,走在脚下的路才是实实在在的。”
栗舒没见过一次说这么多话的夏姐,她一向言简意赅,她用力的身后的人摆摆手。
庄晓慧的效率很高,这周补习的老师就来到了家里,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身材高挑、气质很好,说话慢条斯理的,她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说自己姓李,接下来报了一连串的学校。
栗舒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是总结出来就是学历很高的一个漂亮姐姐,她来的第一个上午,先是看了一下栗舒平常的作业,然后就是制定阶段性的计划,还有每天的学习任务。
栗舒认认真真的跟着老师学习,两天结束重回学校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上课的时候好像确实听得轻松了些。
*
李坤到公寓的时候,只看到严随一个人坐在那正往嘴里灌啤酒,他自然的走过去坐下开了瓶,随口问:“程洁呢?”
严随用气音说了句没来,跟平常咋咋呼呼的样子很不一样,李坤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在这弄什么幺蛾子。
本来他正在家睡觉,结果被严随一个电话叫过来,说是有大事,他穿上衣服就往这赶,严随用眼神示意他往后看。
房间里只开了中间得到大灯,成光圈状往外延伸,范围不是很大,沙发边缘那边有些黑暗的地方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陈澈叉着腿,整个人后仰到沙发上,一只手还拿着咖色的酒瓶晃悠着,有些摇摇欲坠。
他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严随叹了口气,“我本来拿上次我女朋友忘这的戒指,结果一来就看见他在这喝闷酒,光是空瓶就有八九个,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就递给我酒瓶子让我陪着喝。”
李坤眨了眨眼,想起前几天约他电话被挂了的事,好像听陈澈说今天要去队里训练,难道是比赛的事?
严随眼神一变,明显也记起来了。
“不对。”李坤摇了摇头,托着下巴嘶了一声,“要是训练的事,他现在就不应该在这了。”
严随同意的点了点头,“按照他的性子,应该闭关到自己练到虚脱才对,那就多半是家里的事,可能他爸又拿比赛的事要挟他了。”
李坤又往那边看了眼,唉了一声,郁闷的喝了口酒
,“你说咱们阿澈这么优秀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坎坷呢?有颜有钱,从小到大什么东西不是手到擒来,他妈的老子女朋友都被他拐走好几个。”
严随呵呵“你守不住人,还怪在别人头上。你看我女朋与,这都见陈澈好几次了,还没跟我提分手。”
李坤:?
这是什么骄傲的事吗我请问。
“好不容易找到个自己喜欢的事干,家里老头子还不同意。”
严随挠了挠眼尾,想起来,“你爸不是跟他们老爷子世交吗,怎么不劝劝?”
李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看我能上那桌吗?那群老古董会听我的?”
两人这边声音有些大,听到动静,陈澈揉了揉太阳穴直起腰,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眼神也很清明,只是站起来的时候摇晃了一下。
李坤急忙站起来扶他,“陈撤你醉了。”
陈澈走到门口,甩开他的胳膊,“我要回家。”
“你不要命了?”严随瞪大眼睛,“喝这么多,还要骑摩托。”
陈澈没理,咚的一声把门关上。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严随一脸无措:“怎么办?咱们报警吧?”
“傻逼,报什么警。”李坤给了他一巴掌,“赶紧去追啊!”
第29章
晚上做了一会题之后,栗舒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到了旁边的热牛奶。
她不喜欢喝牛奶,但是柳姨执意每天端上来,说她天天认真学习肯定会用脑过度,喝牛奶有助于脑细胞恢复,还苦口婆心的讲了一堆道理,栗舒说不过她,也不想浪费,只好每天强逼着自己喝下去。
喝了一口之后,栗舒口腔里全是奶制品的腥气,因为加热的时间比较久,这次比往常更浓,她苦恼的抓了抓头发,瞬间被扯下几根,牛奶对于脑细胞有没有用她不知道,但是学习对与头发来说真的是毒药。
过了一会之后,栗舒实在难以忍受嘴里的腥味,合上错题本,准备下楼去倒杯水漱漱口。
刚到楼下,沙发上突然做起来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虽然影子有些模糊,但是因为有过经验,她抓紧时间倒了一杯水,准备赶紧上楼,但还是晚了一步。
“喂,给我倒杯水。”他没有回头,声音也有些模糊,似乎是不太清醒。
栗舒屏住呼吸,想装作自己没听见,她慢慢抬脚的功夫,坐在沙发上的人却突然扭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她,“说你呢,没听到?”
栗舒被他这种命令的语气惹得皱眉,“你自己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陈澈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敢还嘴,冷笑了一下,“你之前把我的地毯弄脏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吧?用不用我现在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来赔?”
他拿这件事情来要挟,是栗舒没有想到的,心里瞬间冒上一股无名火,“毯子根本就不是我弄脏的,你大可以现在就打。”
陈澈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看栗舒真的有些恼,倒是兴致上来,拨通了手机上的一个号码,然后举着手机屏幕面向她。
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客厅回响着,声音格外的大,客厅里十二点的钟声刚好敲响,敲得栗舒心里一震,不知道庄晓惠睡没有,万一真的接通该怎么解释。
她心里有些慌乱,想要上楼,但是根本挪不动脚步,手机铃声响了十几秒钟之后被自动挂断,眼看着陈澈手指微动,要再次拨下,栗舒忍不住开口,“别打了。”
陈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手指没再动作。
栗舒深吸一口气,一杯水而已,不至于跟他计较,倒好之后,她不情不愿的挪着步子走过去,把杯子放到他面前。
她换上了睡衣,头发披散在背后,明明不乐意却垂着眼盖住了所有的情绪,双脚并拢,站姿端正,倒是一副乖乖的样子,莫名取悦了陈澈。
本来想着让她走的想法也消失不见,翘着二郎腿喝了口水,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凉?再去倒一杯。”
栗舒屏住呼吸拿回空杯子,从刚才开始,就隐约闻到了酒气,靠近之后更浓,原来是个醉汉,她有些后悔在这跟他周旋,就应该刚才头也不回的上楼。
她来来回回换了几趟,可沙发上的人还是不满意,一有不耐烦就开始拿给庄晓慧打电话来要挟。
换到第四杯的时候,栗舒走到离他有些距离的位置处停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等了几秒,看到桌子上没东西,陈澈有些疑惑,刚抬眼就看到一杯水泼了过来。
他急忙转脸,虽然反应足够快,但因为事先没有防备,侧脸和鬓角的头发上还是被泼上水,细小的水流顺着下颌线没入脖颈,最后变成水珠一滴一滴消失进衣领。
他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下颌绷紧,整个人在原地呆了几秒,余光瞥到逃跑的栗舒时,一
把抓住她的胳膊,向这边扯过来。
栗舒胳膊被人死死的拽住,怎么挣扎都没用,看着面前比她搞了一个头的人脸上还在不住滴水,脸色黑到不行,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只是心里隐隐后悔没有泼到正脸,那估计会更解气,
她再次试图挣脱,铁钳一样的大手就像是焊在上面一样,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栗舒有些害怕起来,但是还是睁大眼睛瞪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这人死到临头还这幅嘴脸,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能拿她怎么样?陈澈觉得脑子一热,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咬着牙,刚准备动手,却看到她耸了下肩膀,很微小的动作,因为防备,她的锁骨变得更加明显,深深的凹下去,就像是一只应激的猫拼命的供起来背部。
倒也不是表面上这么胆子大,陈澈心里唾弃,看到了她脖颈下一根细细的黑线,缠绕在她纤长细腻的脖子上,不细看的话就像是一小撮发丝,蔓延向颈后。
栗舒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等待着陈澈动手,他这种暴躁狂,说不定真的会打女生。
但是下一秒,肩膀上的桎梏松懈下来,她心里一喜
下一秒,脖子传来冰凉的触感,细细的黑色绳被他拽了出来漏出了那块洁白无瑕的平安玉。
对面的人力气很大,几乎是抱着把她勒死的想法,栗舒没有防备,整个上半身被往前带,速度快到以至于她还没来及反应,就听了绳子断裂的声音,随后呆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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