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完餐,栗舒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笑得有些神秘:“一个礼物。”
穆欣欣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这么见外啊你?”她边说便打开小盒子,看到里面的银色手链时惊喜的叫出声,闹着栗舒给她戴上。
栗舒一边凑过去给她带上,一边不好意思的笑,“咱们这么久没见了,再说前段时间还经常麻烦你,算是谢礼吧。”
之前杜玲玲打离婚官司时候遇到了不少难题,她在这举目无亲,还躺在医院里,栗舒和霞姐对这方面一无所知,也帮不上什么忙,后来还是她突然想起了穆欣欣是法律专业的,于是发信息咨询了一下。
穆欣欣知道了之后,当即提供了不少法律上的建议,让她们收集证据,准备官司,还给他们介绍了最好的民事律师,最大程度的保证了杜玲玲的权益,靠着这些帮助,杜玲玲最后才起诉成功,打赢了官司。
穆欣欣听到这,摆弄着手链,关心道:“你的那个朋友现在怎么样?”
栗舒托着下巴,笑盈盈地解释:“她现在出院了,也找到了工作,过得挺好的。”
穆欣欣脸上的笑容更浓,“这才对嘛,我们女孩子就该这样独立自主。”
栗舒听她孩子气的发言,也忍不住笑出声。
吃完饭,穆欣欣突然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小袋子,“本来说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被你抢了先。”
袋子上的
字母一下子把栗舒拉回几年前过生日的时候,是之前穆欣欣送她的那款香水的logo。
“之前你问我香水的品牌,我看你喜欢就有趣买了瓶。”穆欣欣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下西激动起来:“结果我看到出了新款,跟你特别有缘分。”
栗舒听得一头雾水,从包装里拿出香水瓶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还有橘子的香味,味道很淡但很好闻。
她打开小袋子里的卡片,看到后面的名字:爱丽丝,忍不住好笑:“什么缘分?明明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啊。”
穆欣欣瞪大眼,靠过来给她指卡片下面的字母,“你看看首字母啊,A—L—S,不就是爱栗舒吗?”
栗舒又重新看向卡片,最下面果然有几个艺术字母,她简直被穆欣欣的火星人思维逗得想大笑出声,
这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但抬头看着穆欣欣一脸期待求认可的样子,还是憋这笑,装作欣赏了一番,最后郑重地点头,“好像确实有半毛钱的关系。”
穆欣欣看出她的揶揄,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了一碗五香豆腐脑。
她急忙翻开手机向她证明,“这个牌子是我小姨参与设计的,一向是以首字母的含义出名的…”
栗舒嗯嗯了几声,给她加了刚煮好的牛肉片,一副了然的样子,“我知道了,我也爱你,你快吃吧。”
看着面前明显假笑的小狐狸一样的栗舒,穆欣欣只好气馁的放下手机,像是泄气一般,恶狠狠吃了口涮牛肉。
吃完饭之后,两人又在商业街逛了一会,直到下午才回去,栗舒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熟人。
是庄小慧身边的严助理,他开着车从旁边路过,从窗口里向她打招呼,“小舒你过得还好吗?前段时间夫人还念着你。”
栗舒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忙礼貌回复:“我挺好的。”接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打开包的内层,把那张尘封已久的银行卡拿出来双手递过去,“这是庄阿姨的,你帮我转叫她吧,谢谢您了。”
严助理愣了下,最后还是接过,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小插曲栗舒也没在意,接下来的假期她也没闲着,准备各种各样的汽车实操比赛,忙着考证,每天日复一复的学习,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高中那段刻苦的日子,以至于一个星期后接到陈以南的电话时,她觉得自己是忙晕产生了幻觉。
这是她第二次单独面对陈以南,依旧是那个咖啡馆,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陈以南不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咄咄逼人的追问。
他斯文的坐在那,口吻却无比冰冷,“如果你恨他,可以理解,但凡你聪明的话就应该提出你的条件、而不是跟庄晓慧手下的那群废物联合起来去对付陈家,你觉得单凭着股东的质疑就能撼动陈澈的位置?”
陈以南顿了一下,见她一脸放空的状态,乘胜追击:“你应该还记得吧?之前你住在别墅花的钱都是陈家的。”
栗舒忍住情绪、听他说完才慢慢开口;“从我坐在这里,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您所说的诬蔑和针对、我并不知情,请您弄清楚之后再来找我对峙。
她直视对面男人的眼睛,提高声音:“还有,您错了,我不是恨他,我之前说的很清楚,愿意澄清还清你们所有的,是您自己放弃了机会。
陈以南眯眼打量她,似乎是在确定她脸上的认真不是装出来的,半响才开口:“那次没有澄清的机会,还算数吗?”
栗舒点头,“算数。”她心里彻底安定下来,这是她欠陈家的,迟早要还,也是跟陈澈两清的最好的机会。
从咖啡馆出来之后,栗舒直接回了家、很快接到人事部打来的电话,让她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她没有太意外,换句话来说她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既然要划清界限就要分的彻底。
在家里安心等陈以南的消息的日子里,她反而轻松起来,每天在家里学习、给多肉浇水,晚上去小广场散步,顺便去米线店吃晚饭,这是他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光。
栗舒知道陈澈迟早会来,但在楼下昏暗的灯光下看到那个笔挺的身影时,心跳还是漏了几拍。
他依旧是正式的打扮,挺括的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头发打了发胶,像是从哪个签约现场赶回来的一样,只有眼皮的折痕透出他淡淡的疲惫。
陈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它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最应该做的时立马回家洗个澡倒头就睡,但是开完会应付完那些老古董之后、听到了栗舒跟陈以南见面的消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到基地,得知她停工的消息又辗转到这里,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他恨极,看到栗舒神色如常的样子,眼里几乎要粹出血来,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就要跟他划清界线,所以才匆匆离职,连她给的最后一点恩惠都不肯接受。
他想发火,想质问,想发泄,把自己的不甘委屈通通喊出来。但是看到面前的人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有一瞬间的羞耻,自己总是这样不顾一切地出现、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被她冷淡地注视着或是无视着,而他不出现,栗舒则永远都不会记得他。
这么多天过去,栗舒没有丝毫变化,白净精致的小脸有一半隐匿在衣领里,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坦然,整个人舒适自在。
他不出现,确实对于栗舒来说是好事。再加上她见了自己曾经喜欢的人确实是应该开心才对。无论怎么样,她最讨厌、最不想见到的也就只有他陈澈一个人而已。
陈澈觉得自己的头开始昏沉起来,之前酒局上被灌的酒也开始上头,意识开始迷糊,痛感却如此明显。
他的喉咙里一片苦涩,愤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陈澈听到自己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你跟陈以南见面了?”
栗舒听不惯他质问的语气,脸色也有些不好,“对,你有什么事吗?”
意思是跟他没什么关系,陈澈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警告:“陈以南已经结婚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栗舒的脸上像是被打了一个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两人离得很近,陈澈阴郁的看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她身子紧绷着,鼻息间充斥着淡淡的酒味和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掺杂在一起像是一剂毒药,她拿起包砸在它身上,恼骂:“陈澈你个混蛋,少在这胡说八道。”
面前的人被包砸得骗了下头,却没有后退、反倒是握住她砸下来的手臂。
栗舒被桎梏住,眼里冒火地盯着他,不甘示弱,呼吸急促,像是发疯的小兽要冲上来咬他一口。
陈澈目光闪烁了一下,落到她雪白光滑的肌肤上,还有微微张开的红唇上,丝丝绕绕的留连,轻叹:“你喜欢他什么,我都学。”
栗舒眼里闪过茫然,似乎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陈澈慢慢垂下头,手掌慢慢在人啊滑嫩的脸上留恋,滑嫩的触感一直通过血管蔓延倒心里,他不由得放轻声音:“你喜欢他什么?发型?声音、穿着还是动作、一言一行,生活习惯,这些我都可以学,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只要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低,沉闷中带着蛊惑,还有几分哀求,最后完全是无力感,
栗舒整个人僵住,
她咽了咽口水、压下极度震惊而产生的惊悚感,努力不刺激到面前已经接近魔怔的人,“你不用这样,我…没有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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