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让让,大夫来了。”秋妧让周围人散开,她带着镇上最有名的医馆里的大夫来了。
“大夫,您快看看这孩子怎么了。”
那妇人紧紧抱着自己孩子不撒手,就是不让大夫看。
“你这么抱着他,他更喘不上气了。大夫都来了,还不让大夫先看看。”秋妧三两句话就让那妇人漏了陷。
可那妇人怀中孩子反应做不得假。
定然是有问题的。
“今日他可吃了什么?”大夫摸了下脉搏就松开手。
“她家包子!”
“什么馅的。”大夫又问。
妇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这孩子浑身起红疹,呼吸不顺,这都是发物引起。”
旁人不明白秋妧却看的明白,这孩子应该是对菌菇类过敏。
“大夫,可有救,既然是吃了我家的包子,我自然会负责到底。”
秋妧一开口,周围热心之人立马打抱不平。
“这和掌柜的有什么关系,自己吃不得还去吃。”
“就是,自己孩子不能吃什么还记不住?现在怪人家掌柜的做什么。”
“那菌菇肉包没问题,我这几日天天吃,一点事也没有!”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地上妇人脸色愈发苍白。
她抱起孩子就想跑。
“你不能走,这孩子还病着,得先治了再说。”秋妧拦住人,顺便给人群外的宗骁使了个眼色。
很快衙门的人就到了。
“你们抓我做什么,我没做坏事!”妇人挣扎着,不肯让人碰。
“跟我们回衙门一趟,这孩子是不是你的我们得查清楚。”
“是我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
“亲生母亲能不知道孩子吃不得什么?我看你是拐子吧。”衙门的人一句话,直接把妇人说的无地自容。
是啊,她是孩子的娘,怎么可能不知道孩子吃不得菌类。
可她为了银子,为了那二两银子...
这一瞬似乎唤醒了她的母爱,她大声喊道:“认,我认,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干的,求求了,先救我儿。”
第90章 疫情!
屋内,月阳听完秋妧的话,脸都白了。
她紧张问道:“嫂嫂,后来呢,那孩子可救回来了?”
为人母后月阳处处关心孩子,自然遇到这种事她下意识也是先问问那可怜的孩子。
秋妧道:“自然是救回来了,若是没救回来了今晚你怕是就见不到我和你二哥了。”
虽说她铺子里的食材没有问题,是那孩子吃不得这物。
可若真出了人命,她怎么也会受影响。
月阳轻拍胸脯,顺气道:“还好还好,吓死我了。对了嫂嫂,后来呢。”
“衙门把那妇人带走了,不过那妇人也不知道背后想害咱们的人是谁,她只道有人给了她银子,让她去闹这一出。”
二两银子对于老百姓来说是真的很大一笔钱。
再说她们孤儿寡母的,这笔钱至少可以让她们用上一年。
“闹了这么一出,我想着以后还是不卖菌菇包了,一是
菌菇不是四季都有的东西,二是万一再来一出,咱们铺子也受不住。”
“都听嫂嫂的。”月阳没经过事,今个的就足以将她吓坏。
家里人为了赚钱一门心思放在铺子上,铺子若出了事,以后在镇上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她明白这些,自然也懂秋妧的顾虑。
因着铺子这件事,秋妧专门歇了两日。
等再开张,人们发现包子铺里又有了新馅包子。
秋妧这次弄的酸菜肉包。怕人们觉得酸,她只腌了一夜。
酸菜吸油,而且蒸出来会有汤汁。
整个包子看起来油汪汪的,刚上新第一天就被一扫而空。
有了新包子,人们的注意力逐渐被转移,问菌菇肉包的人越来越少。
秋妧耳边终于又清净了些。
不够日子过的飞快,眨眼又到了夏天。
去年夏天他们卖起了烤串,今年夏天他们还没摆摊,就已经有旁人早早卖了起来。
秋妧从街上走过,到处都是烤串的肉香。
怀雪手里拿着两串猪肉串,这还是刚刚买的,实在是太香了,她没忍住。
“婶婶,咱们家今年还卖烤串吗?”
“若是忙的过来,咱们就卖。”弄烤串不仅仅烤麻烦,串也麻烦。
去年还有宗母和月阳,今年这二人得看孩子,谁也没有空。
“卖吧!”怀雪咽下嘴中肉串,笑嘻嘻道:“我觉得还是咱们家的肉串更好吃,尤其是婶婶烤的,特别特别香。”
秋妧捏捏她的小脸。
有这样的开心果在身边,这日子怎么可能无趣。
“好,那就听你的,等过两日咱们就卖。”
不过现在竞争大了,秋妧若只卖烤串那定然吸引不了多少顾客。
索性烤肉串也是烤,烤鱼也是烤。
秋妧顺道也弄起了烤鱼。
鱼这种东西河沟里就有,也不非用花钱买。
宗骁日日都驾着骡车进山,去溪旁抓鱼。
他谁也不带,自己一人抓起来更利索。
每天天未亮就进山,晌午后差不多下山,多的时候七八条鱼,少的时候只有一两条。
但这些也足够用了,有时候一天吃不了的鱼,秋妧还会片成鱼片,给大家做酸菜鱼吃。
这菜夏日里吃清口不油腻,秋妧在饭馆里做过几次,每次连汤带菜都被大家吃的一点不剩。
宗安吉更是开口夸道:“二嫂这菜若是卖,定然也能卖个高价。”
“你若想卖那就卖,不过你得学学片鱼的手艺。”秋妧可不想片鱼,一条鱼处理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
片鱼片更是如此,薄厚都得掌握好,稍有差池,弄出的就不会不好吃。
宗安吉没处理过鱼,自然不晓得处理鱼的辛苦。
他大言不惭道:“好,那等我学会了,二嫂可得交我怎么做。”
“这是自然。”秋妧冲着宗骁淡淡一笑,夫妻二人全都一副看戏模样。
果然没出三日,宗安吉就受不住了。
他哭丧着脸,认输道:“二嫂,算了算了,这菜我不学了。”
“这才三日,怎么不学了?”
宗安吉连连叫苦,“这鱼太滑了,根本握不住。”
而且...
宗安吉垂头盯着自己化了好几个口子的手,一脸心疼道:“太容易伤着了,我这两日摸书蕴的小脸,他都不让摸。”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理由,还有一部分是鱼腥味太大了。
尽管他日日都洗澡,可还是洗不去鱼腥味。月阳闻不了,孩子更闻不了。
这几日他都分床睡了。
秋妧笑而不语,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当夜秋妧就把这事告诉了宗骁。
她朝宗骁伸手,笑道:“快,给我钱,我又赢了。”
年前宗骁给她买过一支银簪,也就是那时候起秋妧知道宗骁其实一直都攒着钱。
这不隔几日他们小夫妻就会打赌。
谁赢了就可以赚几个铜板。
不多,乐趣而已。
宗骁从钱袋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铜板,他知道自己会输,这已经是输的第五次了。不过他不在意这些。
“三弟还是欠磨炼,等书蕴大点了,还是得让三弟继续学。”
“这话我可不说,你要让他学,你自个和他说去。”
秋妧把赚来的三个铜板放进了床头的小白瓷罐中,哗啦啦的声响,清脆又悦耳。
日落后,全家把铁架支在了院里。
今个宗安吉弄了三条鱼,正好大家一起吃了,也不算浪费。
秋妧今个不用下厨,她拿着一块干馍正教大福坐起。
小狗虽抱来时很小,但这几个月吃的好睡得好,现在已经胖的像个冬瓜。
一点都没有看家护院的飒爽英姿。
秋妧觉得它该减减肥,可一看大福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她又有些不忍心。
“多运动运动吧,”秋妧掰下一块干馍往远处一抛,大福扭着狗头看向那块干馍。
它没去追,等干馍落地,它才慢悠悠走过去吃了起来。
“太懒了。”秋妧冲大福招招手,可这狗崽动也不动,似乎已经看穿她的把戏。
宗骁拿着一串烤好的肉串走到秋妧旁边,他晃了晃,那狗崽蹭的一下站起身,伸着舌头就跑过来了。
“你怎么这么馋。”秋妧又气又恼,伸手狠狠揉了揉狗头。
大福两眼直勾勾盯着肉串,根本不在乎自己脑袋被揉的毛都飞起。
“过几天我进山带着它,正好让它跑跑,到时候就瘦了。”宗骁从肉串上面拽下一块,抛给了大福。
狗崽终于吃到了肉,不过一块不解馋,它还想再吃。
但宗骁没有再给它。
狗崽意识到在这讨不到肉,便又将注意打在秋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