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安考虑了一番,继续说道:“彩韵还有我舅妈家的股份,他从前藏着这个私生子怕是不好被舅妈知道,现在不藏了,估计也有我的原因。”
“冲着我来的。”
“那我先联系你舅妈?”江回叹了口气:“这官司可不好打,他们男的倒是一哆嗦的事,沈念古要是认了这个私生子,你舅妈这个原配怕是最倒霉的,你舅妈这么多年也没要孩子……”
“如果他们有孩子,那他们的孩子也得一起扶养这个私生子,现在大不了离婚,分了沈念古的股权。”沈栖安皱眉,感到恶心。
“江回,法律方面的东西你说得清楚,你先去老宅找外公,务必提醒他老人家,如果舅舅去找他帮忙……”她顿了顿,想到外公一把年纪了,自己儿子这么多年终于有个所谓的“孙子”,他应该挺开心的,但是这种恶心事,她不允许发生,梁珈汝决不能认祖归宗,想到这里沈栖安硬了几分:“希望他老人家,莫要辜负真正亲人的心。”
“就怕他老人家要护着你舅舅的孩子。”江回有些担忧,老一辈的思想很执拗。
“再固执的思想,本质不过利益使然,梁珈汝给沈家带不来任何东西,但我也姓沈,我们家除了我爸,都姓沈,孰轻孰重他老人家分得清,如果真昏了头,就提醒他,认清楚了沈家现在谁撑得住门楣,好好认清楚,别到时候闹得太难看,大家都不好过。”
江回了解:“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沈栖安叹了口气:“我先去找我妈,舅妈也在哪儿,我得过去,他们那里闹哄哄的没一个人有主意。”
“不过是个私生子,就怕成这样,你妈真是家里富太太做惯了……”江回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不礼貌,“对不起啊栖安,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
她理解,江回能有这个想法很正常,她的母亲是正统的法律学院毕业,毕业之后也并没有因为丈夫的律所做的不错而退居二线,反而是和丈夫力争入资成为律所的合伙人,所以江回从小就很崇拜自己母亲,希望可以成为母亲一样的人。
而江回父母的感情也并没有因为母亲重视工作而出现问题,反而十年如一日的恩爱,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地关系真的很简单,人会因为有价值被爱,想要坐享其成,本就不可能存在。
就像她的母亲和舅妈,一点点小小的风浪,就无法承受。
江回那边整理好东西说道:“那我先过去了。”顿了顿又说道:“你注意安全,晏哥在你身边吗?”
“在。”
晏知桁乖乖的站在不远处好久了,她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离开她的视线,这让她安心很多。
“那你打算跟他商量一下吗?”
沈栖安心情瞬间有些沉重:“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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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求求你了]我来咔
第40章 变数
天色将暗,库里南飞驰在高架上,晏知桁说顺路带她回沈家,沈栖安没拒绝。
转弯到巷子口,不一会就到了沈家老宅门口,大门紧闭,应该是因为沈念古的丑闻,担心有记者,没有自动开门,门口管家看见来车,虽然陌生但还是迎上前来,等车上人下车。
沈栖安一路上都出神,在想事情,偶尔低头回复江回的消息,她那边已经在和老爷子聊了,幸好外公并没有老眼昏花,准确来说,外公明白这个私生子并没有什么能力,相比较帮助私生子夺权,还不如抓
着如今和女儿孙女这边的关系。
江回完成任务就离开了外公家,意外的顺利。
晏知桁一直安静的坐在她旁边,这辆库里南的座位很大,隔的两人很远,不知道这样设计出来的意图是什么,沈栖安只觉得离的好远,两个人的心都像是被离远了。
谈恋爱坐这么远干什么,谈恋爱应该坐在大腿上这这那那!她心里莫名多了一丝不耐,都怪这个沈念古,否则她现在还能有时间和晏知桁一起吃顿晚饭。
明明在国外还如胶似漆,一回国好像什么都变了。
沈栖安嘴角一撇,换了个心情,对着晏知桁轻声问:“那你要进去坐坐吗?”
她想着如果他想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舅妈在,他一个未过门的女婿,家里有些丢人现眼的私事,实在是不太方便说给他听。
晏知桁拧了拧眉头,漆黑的眼眸带着一丝疲惫,见一旁的女人口是心非的,明明不打算让他跟进去,还非要装作大方的询问,他歪了歪嘴笑了下说道:“我不进去了。”
沈栖安点点头,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他,男人正手扶在额上,侧着脸看她,今天他一身西装革履,面无表情时不免有些压迫感,但他现在神色淡然,应该是长途飞行有些累了。
这副样子,看的她有些心疼:“你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吗?”
“嗯。”他声音轻轻的,眼角耷拉着看她。
沈栖安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要舍不得离开他了,现在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那我先走了哦。”说着就要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刚侧身开门,手腕就被一把抓住,沈栖安疑惑地扭头,晏知桁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她,一下子挣脱不开,他抓得很紧,像是在挽留什么。
晏知桁:“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沈栖安想,他大概是知道飞机上时说的话题的答案,她叹了口气,现在实在是没空考虑这些,只能缓和轻声安慰他:“你先放开我好吗?”
“晏家今天去不了了,我们改天再说,好吗?”
“不去也没关系。”晏知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松开了她的手。
“啊?”沈栖安低着头:“那不去了?”
晏知桁“嗯”了一声,又叫她:“栖安。”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栖安低声回应,伸出双手捧起他放在一旁的手,兀自的玩起来。
晏知桁低头见她这副模样,声音带着无奈:“有事就找我。”
沈栖安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晏知桁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从小到大她不习惯告诉别人自己的事,很多事也自己能解决就自己解决,她有些愧疚,只能低声应了:“好”
看着晏知桁的车子离开,沈栖安转身进屋。
管家在前面带路:“太太在停雨亭。”
沈栖安将手里的包递给家里佣人,问道:“舅妈也在吗,还有谁也在?”
管家继续说,语气中似乎带着无奈:“您舅妈已经留宿好几天了,今天的晚饭是在停雨亭用的,请来的戏班子已经唱了几天了。”
“哦?”沈栖安心想自家这个舅妈不愧是书香门第出身的,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听戏,又问道:“那今天唱的是哪出啊?”
管家笑了笑:“小姐,唱的是《金玉奴》。”
哦……还挺应景,原来是棒打薄情郎的故事。
沈栖安越走近,声音远远的传来,月明星稀,不远处戏台子灯火通明,她打开帘子看见母亲和舅妈两人正在聊着,奇怪的是,本以为会忧愁的舅妈神色无常。
倒是沈悦笙女士,面露难色,一旁的舅妈甚至还抓着她的手,好似在安慰。
“哎!安安来了。”舅妈对着她招招手。
沈栖安走了过去,面露轻松;“妈,舅妈,我回来了。”
“舅舅的事……”她正要开口。
下一秒舅妈面露难色地打断:“你舅舅的事已经解决了,刚刚老爷子给我们打了电话。”
“解决了?”沈栖安不解:“梁珈汝撤诉了?他没别的要求?”
“那倒没有,你外公说了,毕竟那个姓梁的只是外姓的私生子,我们家里还有小钰呢,怎么也轮不到他。”
“沈钰年纪还小,他能干什么。”沈悦笙在一旁应和。
舅妈好像心情不错:“但毕竟是唯一的男孩子,以后沈家这产业……”
“舅妈,你们今天叫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沈栖安开口询问。
沉默了一瞬,沈栖安想起身走了:“既然舅舅的事已经没事了,那我就走了,舅妈你也差不多可以归家了。”
“哎安安!”舅妈喊住她,推搡着一旁的沈悦笙,沈悦笙看起来很为难,一直没说话。
沈栖安皱眉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没必要吞吞吐吐。”
“栖安……”沈悦笙抬头看她,“你外公的意思是,你在彩韵这段时间干的也差不多了,从今天开始可以不用去公司了。”
沈悦笙声音逐渐放轻,面前女儿骤然严肃,周围气场低沉,沈栖安上下审视面前两个女人:“什么叫‘从今天开始我不用去公司’?”
“怎么?沈念古的破事,还能牵扯到我?”
“安安,我们是这么想的。”沈悦笙牵起沈栖安的手抓着,让她坐下来听:“你外公啊,刚刚给我们打了电话,你舅舅那个混蛋东西,确实做的事太不体面,这个私生子我们沈家是万万不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