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忍无可忍的要脸的傅总被遏制住了!
他倏地转过身,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带着未消的愠怒,和一丝被戳穿的狼狈。
狠狠瞪向这个大清早在他身点火的人。
“姜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警告,伸手就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从身上掀下去。
姜璨却早有预料。
在他转身的瞬间,她就像条灵活的美人鱼,顺势滑进了他怀里。
双臂更是快如闪电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挂在他身上。
“不要!”她仰起那张在晨光下依旧美得惊人的小脸,红唇微微嘟起,漂亮的眸子里瞬间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欺负了。
“腰酸…腿也痛……都怪你昨晚!”她控诉着,声音又软又娇,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鼻音,配上她此刻凌乱慵懒的模样,杀伤力惊人。
傅臣寒被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和这理直气壮的控诉弄得一噎。
想推开她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水汽氤氲的眸子和微嘟的红唇,听着她娇气地抱怨都怪你、昨晚那些翻涌的、失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哪里是真的生气?
他是在气自己在她面前总是失控,气她总能轻易拿捏他所有的情绪。
可看着她这副恃宠而骄,娇气得理直气壮的模样,那点气又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他最终没有推开姜璨。
那只僵在半空的手,带着点认命般的妥协,落在了她纤细光滑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算是对她控诉的回应,也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活该。”他冷着脸吐出两个字,声音却比刚才软化了不少。
姜璨感受到腰间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传来的温度和力道,以及他语气里的软化。
姜璨最懂打蛇顺杆爬,立刻得寸进尺,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蹭来蹭去,声音夹的又软又甜。
“老公,一晚上剧烈运动现在好饿,”她拖长了调子,“想吃你做的溏心蛋,还有,那个焦糖可颂……”
她可怜巴巴的抬眸看着他,如果动物具像化了,恐怕她现在身后的尾巴在疯狂向傅臣寒摇摇摇。
“……”
傅臣寒无语一瞬,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她温软的呼吸拂过颈侧,身体被她蹭得有些燥热,心里那点残余的“不爽”彻底被一种深沉的责任取代。
这可是个我不在她可能都会被饿死的主儿算了算了我干嘛和她计较这些。
傅臣寒认命地叹了口气,大手在她柔软的发顶用力揉了一把,把她精心弄乱的发型揉得更乱,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等着。”傅臣寒言简意赅,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已经准备起身。
姜璨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红唇扬起一个得逞又甜蜜的弧度,飞快地在他紧抿的唇角啄了一下:“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啊!”
傅臣寒面无表情地把她从身上“撕”下来,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小心地避开了她滑落的肩带和那些暧昧的痕迹。
她起身下床,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依旧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只是在弯腰捡起地上那件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酒红色真丝睡裙时,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把它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只留下一句听似冷淡、却让姜璨笑弯了眼的命令。
“十五分钟后,餐厅。迟到的话,溏心蛋变全熟。”
姜璨慵懒地陷在还带着他体温的被子里,看着浴室磨砂玻璃后那个模糊却充满力量感的身影,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笑得像只得意忘形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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烁璨娱乐最近有几个S级以上的项目被卡了,关秋华找遍了各方关系部门竟然还是进展缓慢,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被卡,所以久违的给姜璨打电话说这档子正事。
无他,不打电话的原因是所有人都能看出姜璨这段时间和自家老公感情不错,天底下最希望他们甜甜蜜蜜的人莫不过关秋华了。
“这事儿你要上点心啊,宝贝。”
关秋华语重心长地叮嘱,他们娱乐行业最要打点好关系的地方莫不过各项机关部门,千万不能得罪了。
姜璨听后,一阵烦闷不满涌上心头,但还是打着哈欠嗯嗯两声,“我知道了,晚点我去解决。”
“你要去找贺延南?”
男人伫立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身形挺拔如孤松。
深色大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侧脸线条在画廊冷感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锐利,如同雕塑大师最完美的作品。
修长的手指正随意地整理领带,指节分明,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沉静,淡淡看向镜中还在赖床的人,提醒她道:“那你现在可以出发了,姜璨,人正好今天有空。”
姜璨闻言,坐在餐厅前磨磨蹭蹭地吃早餐。
“他
有空啊……”她其实还真不是很想去。
贺延南这人看着和蔼可亲而已,其实心黑着呢,谁的面子都不卖,也就只有傅臣寒能在他面前说上两句话。
思及此处,姜璨眼巴巴地抬头上望,眼里的渴望都快成实质的扫描了。
一声老公还没撒娇出口,男人就冷漠地道:“我今天上午还有峰会,没时间陪你去。”
“啊!”姜璨被拒绝心有不甘,哼哼唧唧地嘟囔,“那就算了!其实我也没有多想让你陪我去,还有你真的很装,大早上参加峰会谁知道你哪来的资格……”
“……”傅臣寒话没说完,此刻才冰冷的转身:“但是下午正好要约他去云顶商量要事。”
“……”姜璨脸色顿时精彩纷呈,片刻之后才憋出一句:“老公啊!每天日理万机肯定很忙不是?看来下午陪老公去云顶放松心情我义不容辞!”
夫妻俩对视一瞬,都互相默契十足的相视一笑——
傅臣寒是无语的,她是尴尬的。
等待的时间不算漫长,姜璨在家吃了中饭才去换衣服。
云顶虽然是私人会所,但他们聊的都是正事,因此姜璨褪去了居家时的慵懒随性,穿了一身质感极佳的象牙白阔腿裤套装,搭配一件设计感十足的深蓝色真丝衬衫。
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妆容清淡,只突出了那双潋滟的眸子。
深色胡桃木墙面,低矮的丝绒沙发,空气中弥漫着上好雪茄的醇厚气息与威士忌的泥煤香。
灯光昏黄暧昧,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傅臣寒独占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长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宽丘,姿态冷峻疏离。
深灰色羊绒高领衫外罩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皮夹克,少了几分商务刻板,多了几分随性的冷硬。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烟雾缭绕中看不清情绪。
“等久了,臣寒。”
贺延南推门而入,带着温润如玉的笑意。
他穿着浅咖色的羊绒开衫,内搭白色高领衫,气质儒雅随和,与雪茄吧略显冷硬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他目光落在傅臣寒身上,笑容加深,带着熟稔的默契:“这算是你第一次来我这雪茄云顶吧?我还要多谢小璨。”
随即,目光自然转向姜璨,那笑意变得更加温和有礼,“要不是你,他恐怕都不愿意来。”
傅臣寒抬了抬夹着雪茄的手,算是打招呼,声音低沉:“坐。”
他下巴微抬,示意贺延南坐到姜璨对面的位置,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然。
“贺总,幸会。”姜璨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笑容明媚得体,优雅至极,“哪有?贺总这地方这么好,臣寒不来是他的损失。”
贺延南笑着与她握手,一触即分,动作绅士:“姜老板过誉了,傅总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他落座,姿态闲适,目光在傅臣寒和姜璨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侍者适时为他送上威士忌。
寒暄几句后,气氛在雪茄的烟雾与威士忌的醇香中变得松弛而微妙。
傅臣寒依旧沉默,仿佛只是提供了一个场地的背景板,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背书。
姜璨放下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姿态依旧从容,但眼神里多了一份诚恳:“贺总,实不相瞒,今天冒昧请臣寒引荐,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贺延南微微挑眉,笑容不变,身体略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哦?姜老板请说。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姜璨脸上,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了然——
“烁璨正在筹备一部大制作年代剧,《浮生旧梦》。”
姜璨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剧本、班底、主演都已敲定,现在卡在一个关键环节——我们需要一批具有极高历史还原度和艺术价值的明清家具作为重要场景陈设。贺氏集团旗下的嘉木轩不仅收藏丰富,更拥有国内最顶尖的古董家具修复和复制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