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璨和她姐有几分交情,自然同样被她视为仇敌。
但老实来说,只是点头之交。程故都十分怜悯,觉得姜璨这是无妄之灾。
岑茉带着喻野到姜璨面前来,是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一直到岑茉那边有电话打来,比较重要,她脸色一变出去接了,座位上只剩姜璨和喻野。
“看来姜老师不准备兑现诺言了。”喻野紧盯着她。
姜璨莫名的看他一眼,放下酒杯:“诺言?”
“秋华姐说这件事全在您的一言定夺!”他难免压抑住激动,喉间爆发出嘶哑,漆冷的眸子自下而上的抬眼看她:“姜老师,您……我什么都可以做。”
——姜璨仍是笑悠悠的,不置可否。
这理所应当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姜璨多少年前辜负了这小男生呢,现在被人追着讨债负责。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呢,低头看手机,傅臣寒竟然就给她打电话来了,姜璨第一反应是这人不会在她身边安插监控
了吧。
怎么每次一和喻野带一块,傅臣寒就出现啊?
旋即眼神警告了下喻野,摁通了电话。
“老公啊,怎么了?我已经到酒会了呢。”
“嗯。”傅臣寒那边环境嘈杂,背景音布满写字楼忙碌的动静,而他似乎还在行走,三两句话简单概括:“誊盛那边会有专业的团队,你不必亲自出面。”
姜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边难得好脾气的解释了下:“不是想让岑家吃个亏么?不必亲自动手,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姜璨甚至拿下手机看了下名称,这人是不是傅臣寒。
“怎么不说话?”傅臣寒敏锐的察觉道:“你旁边有人?”
该说不说,傅臣寒作为常年混迹在名利场的人,分析场合和人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
好比现在姜璨远没有无人时那样热情似火。
姜璨被问的一咽,心想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像正牌老公前来捉奸的剧情?她刚要回答没有。
“姐夫好,我是姜老师新签约的艺人,喻野。”冷而放低的男声急促答完,眼睛死死盯着姜璨。
姜璨:“?”
“……嗯?!”她猛的挪开手机摁住话筒,睁大双眼看喻野,满眼写着:你疯了吗?!
喻野眼神飘忽,不敢与之对视。
电话那边也陷入比较诡异的沉默。
“……老公啊!”姜璨憋了半天:“这小孩上学时听说过你,挺崇拜你的,呵呵,下次带他见见你。”
电话那头冷哂一声,如同一粒石子掉在死寂的湖,山雨欲来的颤颤巍巍。
“既然入职,以后称职务。”男人冷淡道:“姜老师要好好教才是。”
尽管听出了傅臣寒冷淡的阴阳怪气,姜璨还是十分狗腿道:“傅总说的是、说的是嘛。”
立刻训斥喻野:“臭小子,以后叫傅总听见没!”
喻野乖顺的点头。
那边姜璨赶忙按内放,真是要了命了,她平日外放习惯了,今天被个毛头小子坑了把。
旋即恶狠狠地剜了喻野一眼,让他麻利的滚出去,连忙低声凑到一旁哄自家男人去了。
看到她心急如焚的模样,喻野皱了眉,姜老师在家原来地位真的像传闻中那么低?他在暗处的手不由逐渐握紧。
而姜璨完全没注意到那边,对着手机就是:“有人早上不还说不帮我吗,现在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呀,口是心非嘛我们傅总……”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
“这是怎么了?”男人笑语温和,递给傅臣寒香槟。
高尔夫球场,青翠苍穹连绵相辉,阳光正盛,将绿融融的草地照出几分金灿光,颇具生机盎然。
傅臣寒也早已换成休闲的衬衣骑马服,整个人英挺而俊朗,服装修身,相貌俊美年轻,更像个意气风发的大学生。
“姜璨。”傅臣寒接过,微微抿了口,揉揉眉才淡淡道:“不太让人省心。”
贺延南微微发怔,几分意外:“你们昨天就见过面了?”
“怎么?”
“没,我倒以为你刚回国会去高顿公寓那边修养几天。”贺延南笑:“都和她结婚几年了,还不清楚她闹腾么。”
傅臣寒倒是想,但他知道,要是不第一时间回家,按姜璨的性子又要闹个底朝天。
“算了,”贺延南转移话题:“你家老爷子知道你今天先斩后奏,不日后恐怕要问责。”
“他更该担心我回来如何发作。”傅臣寒面色冷漠,起身发杆,远抛进洞:“毕竟只敢在我走后放权,他老人家也心虚着。”
贺延南闻言大笑,拍拍傅臣寒的肩膀。
“我听说非昂第九版康脉是中国私人买家买走的,你买的?”贺延南蠢蠢欲动:“我都没见过真迹呢。”
贺延南是海外顶级学府的美学教授,在这方面造诣颇深,看到这个成交价的中国买家,瞬间想到大抵是谁。
“在傅庄。”闻言,傅臣寒倒是停顿片刻,想起姜璨也是美院毕业的,就是不清楚她什么专业。
上次她看着非昂出神,也是油画专业?
“怎么了?”
“油画么。”傅臣寒眼神泛冷,指尖摩挲轻点,眸中晦涩探究的情绪,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底发酵。
姜璨婚前倒是有几幅拿得出手的作品,其实天赋不错,成婚后他倒从未见她再碰过这些,许是生活的太安逸了。傅臣寒眼神放远,淡漠地想,还是要给她找点事做。
-
岑茉回来时觉得气氛微妙,见他们两人各坐一边互不搭理,姜璨冷漠的垂眸抱臂玩手机,懒得抬眸。
岑茉惊奇,“你惹姜璨了?”
喻野已经得知自己未来的命运,有了底气,所以也没有刚来时的愤愤不平,只是淡漠的回了句:“没有。”
岑茉还就好喻野这口,见他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心痒难耐,刚坐他身边想摸摸手搂搂腰,少年就站了起来。
“大小姐,我给你们端酒来。”说完就走,不给情面。
岑茉僵了下,姜璨淡漠抬头,翻转着手机。
“养不熟的狗而已,让你见笑。”岑茉眼神放冷。
其实私下喻野比这更过分的也有,岑茉不是不能接受,但现在是在姜璨面前,岑茉难得黑了脸。
她心里阴冷的想着回去后怎么折磨人的招儿,姜璨看着鸡皮疙瘩起来了,随意扔了手机,伸个懒腰。
“至于吗,”姜璨淡道:“比他好看的男明星又不是没有?什么年代了都,两情相悦一点好吗。”
岑茉看着她娇艳的脸,哪怕只是随意顰笑,都是风情,这是金钱都难以堆积的天生美貌。
京中早有传闻傅臣寒不喜联姻妻子,岑茉一直冷眼旁观,甚少参与议论。
是因为她看着姜璨那张脸和身段就忍不住阴暗的想,傅臣寒也是男人,会有男人真的拒绝姜璨吗?
听说她老公上次还在巴黎出席了拍卖,专程为她拍下黎世粉钻,岑茉连指骨都有些泛白。
两情相悦有那么简单吗?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与何不食肉糜有什么区别?
“要是臣寒哥哥和你联姻许久都没有感情,你难道不会有些情绪吗。”岑茉转而露出个笑来:“我也是把他当男朋友对待的。”
说的好像傅臣寒现在对她有感情似的,又觉得岑茉感情观挺潮的,把喻野抽的满身是伤叫男朋友啊?
“也是。”
姜璨没什么心情逗小孩,刚在打字哄老公呢,好不容易让他多说两句话,字里行间透露出下午四点会提前下班。
“你臣寒哥哥就是体贴人,也没办法,这不,才几个小时没见就要提前下班来找我,哎,还是两情相悦好啊。”
姜璨笑眯眯着看了眼愈发铁青的岑茉:“走了啊,下次再聊。今天这身MIUMIU新款挺适合你的,宝贝。”
“我全身驴哪来的Miu!”岑茉咬牙,骂她没气质撑不起就来直说,跟臣寒哥哥待久了,这碧池愈发会阴阳怪气了。
-
其实晚上酒会还有活动,但姜璨本就打扮完必须出门转一圈才去的酒会,对具体社交内容不感兴趣。
从京郊酒会回到西陵经济特区要最少个把小时,姜璨倒是不急,让人悠闲开到誊盛楼下,也才三点多一点。
深冬时节,西陵的天总也雾蒙蒙的,姜璨在冬天是从来不穿显厚显重的服装,今天倒是例外。
“你还叫姐夫,我平时都是傅总老公的尊称的,还有谁是你姐了?你再攀老板的高枝试试呢?”
车上空调开的热,加上姜璨有气,把门一拉就倚在车身上,深黑色毛呢大衣沾染车上的雪,浅薄灰色丝袜衬她腿细长直。
助理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拿了件长款羊绒准备给她披上。
“好你个头!”姜璨烦躁的把羊绒一推,“叫我姜老师,你怎么不叫他师公啊?显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