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桃花债_闻银似梨【完结】(34)

  真是奇了怪了。

  付濯晴一丝不苟地将骰盒里的骰子拿在手中瞧个明白,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为何管事招手过来的那人却说只要她站在这儿,便能赢呢。

  难道是赌桌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十分有可能。

  付濯晴把骰子放回骰盒中,赌局开始,对站着,她的视线无法从杀人犯身上避开,索性就盯着他,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倒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件事。

  骰子声响渐渐变得清脆,还是杀人犯第一次给她敬茶之时,他坚定如斯的眼神,跟今日一模一样。

  对她表示相救之意,没齿难忘。

  好一个没齿难忘啊。

  付濯晴手中骰盒落桌,这第一局嘛,她自然输了,赌坊毕竟没来过女客,这里除了歌舞弹奏和必要的女娘外,再无女娘过来,她是第一个光明正大,手持陈执私印过来的女娘。

  是以在此的人,精明嗅到了她的不一般,纷纷押注在她这边,这头一局便输了,已有少部分见风使舵者,押注杀人犯。

  再一次掷骰,她又输了,身边却还有笑着恭维她的人。

  “陈娘子无需赢,就站在这儿就是这个。”付濯晴听着耳畔聒噪,她视线侧撇,一位长得十分喜庆的男子给她竖起大拇指。

  她侧过身子,右手撑在桌沿,“不知你贵姓,何许人,与我家大人是何关系,晚辈头一次来,怕有所冒犯,还是先问清楚些。”

  这人朝她作了一揖,“在下西仓国人士,免贵姓许,慕陈大人而来,与陈大人尚无交情。”

  付濯晴仰头轻点,西仓国,还真是五国战乱时的一国,“那许公子在此好生玩乐,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劳请多多包涵。”

  她唇畔隐笑,身子转回赌桌前,与杀人犯面对面,做手势请众人一道看过去,“此乃我家大人新结交的旧识,没姓赐陈,今日大人多有不便,由我前来为大家引荐。”

  既然杀人犯喊她陈娘子,那她也不会对所谓的陈郎君口下留情,她要杀人犯好好尝尝刚她被说是什么滋味。

  边连瑱身子微微弯下,正在将他今儿开局赚得为数不多金银剥至他自己身前儿,他左手手心触着这些他尚没焐热的钱财,却陡然生了一手心热汗。

  脸色照常,没什么多余动作,在旁边人看来,他只是想将这些钱财收入囊中,无可厚非。

  只边连瑱自己内心知晓,他被白眼狼这一席话给激怒了,没姓赐陈,这是天大的侮辱,他有名有姓,他姓边,叫边连瑱!

  真是有苦难言。

  边连瑱抬眸轻睨,与白眼狼四目相视一瞬,对面目光温煦,他视线自若,无事发生,他心中暗暗发誓:出去之后,看他怎么拿捏她。

  而另一个纯不想这些,付濯晴心里不快消散,她看杀人犯好似看一只狗,任何时候都能为她做事的狗,她故意输掉的局,却被杀人犯捧的高高的,沾沾自喜收下钱财,还真以为她会输?

  第29章 心怀九九

  嘁。

  简直痴人说梦!

  她付濯晴想要的东西,从来还没失过手,哪怕身处异乡,她也有的是手段。

  边连瑱并未学着上一个赢了赌局的人那般,将所敛物什分给各位,他在心中琢磨着出去以后,如何给白眼狼设障,手中拿财物已走到刚恭维白眼狼的许公子跟前。

  “许公子,今日你我萍水相逢,即为有缘,我所赢不多,不如尽数赠给许公子吧。”身为一介富商之子,他当然知道如何摆这里的人一道。

  他是由白眼狼以‘陈娘子’的名义领进来的,且与陈执乃旧相识,自然是与陈执交好的,不仅如此,还能让陈大人身边红颜相送,他之形象岂非更上一层。

  许大人不敢不接,毕竟许大人还未见过陈执,若不接,自然有八成是见不到陈执真容了,今夜能否出去这金玉绡,都未尝可知。

  接了就不受在此各位待见。

  最主要的是边连瑱想要许公子收下,他见许公子面露难色,欲图相求白眼狼,他接着道:“陈娘子乃陈大人亲近之人,许公子收或不收,陈娘子都会悉数告知的。”

  边连瑱亲眼瞧着许公子将他手中之物悉数收下,转头将财物又悉数给了白眼狼,他唇畔浅笑,一切都在他计划当中。

  一个能经人介绍过来此地的人,会是什么普通之辈呢,这些财物在许公子手中全都是烫手山芋,不如借花献佛,送出去。

  商人嘛,无利而不往,在此的各位认得出白眼狼是谁,却无一上前攀附,心里虽尊敬这位陈大人红颜,骨子里却是看不起白眼狼的,因据他所了解,金兰朝立足不过半载,所提的男女平等,依旧是天方夜谭,不过是女子对女子的惺惺相惜,男子依旧对女子呼来喝去,女子对男子更是依附为主。

  男女平等之世道任重道远,道阻且长。

  边连瑱不着痕迹转动身子,视线不曾落在这群男子身上,却把这群人瞧了个遍,这里的人脸上悉数写着:只服于表。

  见许公子把财物拢至白眼狼跟前,众人纷纷效仿,弄得付濯晴面对这些黄金之物良久,抬眸稍瞥杀人犯时,眼前一阵黄晕。

  呵,自以为是的聪明,若非她此刻不能送杀人犯上路,她还真想借诸位之手,弄死杀人犯呢。

  可惜啊,杀人犯尚且不能有事,不然她上哪儿再找一个能给她抵挡旁的男子的借口呢。

  依付濯晴之计,她想摸清杀人犯底细,太简单了,过来金兰不过月余,杀人犯竟懂得请君入翁之理,显然这只是她之疑虑,一个以卖瓷药罐为营生的寻常百姓家,焉能懂得,她看,杀人犯并非寻常之辈,此人家中父母身死,也不见得就是冤案,不是吗?

  说不准啊,杀人犯一家早早便是她皇弟手下的人,皇弟早预留绸缪,将‘请翁入翁’一计先用在杀人犯身上,从瓷罐着手,不见得不能下毒,至于这毒嘛,当然不是杀人犯一家所买,而是她皇弟故意的,之后造就一起‘冤案’,由此令杀人犯疑心。

  也怪她,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杀人犯引回公主府,甚至在派人打探此案时,探得乃她皇弟所为,便收了手,那时证据全无,瓷罐被再度探查,无毒,何况杀人犯双亲也已过世,死无对峙,当时她查得晚,服毒之人的尸首也已焚烧下葬,药渣残毒,是以她认了此案杀人犯家人无罪,并告知此人,此事乃她皇弟所为。

  付濯晴实属不曾想到,今日猜测,若是真的,那杀人犯从头到尾不无辜也无辜,被利用之人,到头来却落得个惨败不堪的下场,此乃无辜;把该恨之人的怨气,撒在一个诚心诚意希望杀人犯好的人身上,也绝不无辜。

  罢了,眼下不是思虑杀人犯过往之时,再者,此人不愿一五一十告知,对她喊打喊杀的,姑且也问不出来什么真相。

  往事虽矣,却不该遗忘,总有一日她要弄清楚,好让杀人犯清清楚楚被她送上路。

  被续了又续的烛火亮堂,堵桌边的人目光纷纷顾着这位‘陈娘子’。

  ‘陈娘子’默不作声,众人不敢多言,到底是陈大人身边的人,心中虽不悦朝一女子低头,身体却实诚。

  付濯晴目光沉静,扫了一眼周遭意图明显的商客,将这些财物照单全收,财物她自然不会中饱私囊的,该交给曲大人的她不贪,她贪的是这里的商客,或是跟陈执往来密切的‘官’,以及存了心思过来此地,与陈执一道复旧世之乱的人,都该遭受应有惩戒的。

  不然哪儿对得起为新朝英勇牺牲的将士呢。

  月色滚落,万籁俱寂。

  付濯晴和边连瑱从‘金玉绡’出来,落在地上的人影相近,高低有差,边连瑱昂首挺胸背着一大袋所获财物,付濯晴则垂目看着手中薄纸上众人签下的字眼,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一目了然。

  她只管赌坊,至于金玉绡里旁之地,还是交由曲大人前去探查为妙。

  边连瑱边走边摇头,“这些财物到最后也不知能否落在百姓手中,或为青雅县做些奉献。”

  付濯晴低头轻笑,随后侧眸望去,出了破庙,就是冗长不见光的巷子,借着清冽月色,她看清了杀人犯鲜明容贵的侧颜,真是可惜啊,白瞎了如此华颜,想想当初,她甚至没看到杀人犯的脸,便生了心思而不自知。

  她自嘲笑笑,旋即沉静,目视巷子尽头,“青雅百姓最缺的便是银钱和教习,银钱虽利于当下百姓脱困一时,但随之而来的是城中物价涨幅,往往多事之秋总是相辅相成的,此乃下下策,恰恰当今陛下所行凡平民成婚之举,初意乃善,甚至可说此乃利于刚成婚的夫妻扶持小家的上上选,到如今不过半载,这些银钱却做成了一笔以夺取为前提的欺负。”

  付濯晴抬眸望了望狭长的夜空,“想来陛下不知此事,善举,却被下头的人趁机钻了空子。反之,教习读书习字,才是最优解,修学堂,让一县百姓有书读,会自保,懂先礼后兵反抗,同时慢慢渗透,不可以强欺弱,督视官员,兴修官道让从朝廷下来的官员不必十余天才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