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落在她勾起的唇上,感觉还是很口渴。
他很想就这么吻上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这样的场合做那样的事,视线下移,扫向她杯子里装的橙汁,无奈摇头,“妻主,你没喝过酒,会醉的。”
“葡萄酒而已,我喝过,醉不了人的,我就是想喝。”说完这句,她踮起脚尖在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说了几个字,“就想喝你酒杯里的酒哦~”
声音婉转,很勾人。
他心脏差点就要跳出来了,耳朵像被热水烫过一样红,抽出手,手掌紧紧扣住她的腰,“嗯~”故作镇定,端着酒杯慢慢往她嘴巴上送,始终盯着她红润的唇,“慢点。”
顾清宴捏着纸巾放到她下巴上垫着,防止溢出来的红酒打湿她的衣服。
三个人其乐融融的,有一种外人无法插足的美感。
其他和伴侣一块过来的雄性看了,屁颠屁颠走过去问他们的妻主要不要喝点小酒。
兰斯洛特端着酒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眼睛被刺痛,好不容易变得轻快些的心情又变得低沉。
真要撬墙角吗?好像撬不动的样子。
“清宴。”他轻唤一声。
顾清宴收起纸巾,恭敬地回应,“老师。”
兰斯洛特颔首,满眼慈爱,“清宴又长高了。”
“是长高了点,老师的身体近来可好?没有咳嗽吧?没有整日困顿不想出门这种情况了吧?”
兰斯洛特不动声色往宋知雨那边扫一眼,眉眼间的忧郁一扫而空,非常坚定地点头,“我很好,已经很多年不这样了。”
顾清宴恍然,牵起宋知雨的手向她介绍他身份,“妻主,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克洛丝帝国兰斯洛特公爵。”
熟悉的兰花香传来,她礼貌点头,笑得又乖又怂,“兰斯洛特公爵你好,我叫宋知雨,是顾清宴和克莱尔的伴侣。”
“你是清宴的伴侣,不用这么客气,随意称呼就好。”
她点头,很自然的跟着顾清宴称呼,“好的老师。”
这个死亡称呼,让兰斯洛特两眼一黑。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的,真的。
让他更加不敢撬墙角了,有一种背德的禁忌感。
他隐去眼里的尴尬,转移话题,“我见你有几分眼熟,我们见过?”
“老师你忘了呀,咱们见过的,绣花鞋还记得不,我穿的,你当时被吓晕了。”说到这,她竖起大拇指,笑得很真诚,“晕得可直了,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他声音真好听啊,像被海风拂动的风铃一样,仍然忍不住沉醉。
兰斯洛特听完她的话,又是两眼一黑。
什么?!那个小少年居然是她扮的,那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可一想想到在古宅时自己的种种行为,他是真的想晕,一颗心直接掉入谷底。
都这样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知雨发现他脸色不对劲,从空间拿出一根竹竿塞到他手里,让他撑着稳住身体。
“老师,你怎么了老师,你别吓我啊老师,老师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老师?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老师,老师,你振作一点呐。”
她张口闭口就是老师,像魔咒一样绕着他转圈圈。
他从未如此讨厌过老师这两个字。
他恨!
“我,我没事。”
他半睁开眼,轻轻摇头,淡蓝色的眼睛重新染上忧郁。
这太让人难过了。
顾清宴松一口气,“老师你没事就好。”
兰斯洛特有苦说不出,他想让他们俩别叫他老师了,但突然这样做实在是太突兀了,想要断绝关系一样。
克莱尔对此深有体会,曾经,他也为称呼苦恼过。
不多时,国王以及一众高层领导来了,克莱尔和顾清宴领着她转了一圈,向别人介绍她的身份。
一圈下来,她感觉更饿了,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摆在角落里的各种吃食,“小熊,阿宴,我有点累了,去角落里坐一会,你们去找忙嘛,这里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哦~”
克莱尔刚想说陪她,有人过来传话,说国王有事找他们,他们只好暂时离开。
他们离开后,宋知雨像进了粮仓的老鼠,快乐地在食物中穿梭。
角落里摆着不少红酒,她一不小心喝上瘾了,酒水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但她酒量很好,没感觉到自己醉了。
忽然,一个过来拿食物的雄性看到她,眼睛大亮,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
“香香……”
剩下那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宋知雨眼疾手快地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指指向另一个角落。
“小牛马,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你先别激动,我今天没空和你玩的戏码,那边有牛奶,乖,去喝了,喝了就乖乖睡觉。”
小牛马摸摸被她捏住的嘴巴,站起来娇羞跺脚,捂着脸朝她指向的角落走去,“讨厌了啦~”
看得她眼睛一抽一抽的。
又是几杯酒下肚,她感觉空气有点闷,在四人小群里发一条消息后出门透透气。
她随意逛着,在一棵泛着荧光的参天大树底下看到一个浑身蓝蓝的人,像精灵一样,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下意识追寻过去。
第96章 醉酒调戏
兰斯洛特正在树底下伤春悲秋,感慨万物的不易,他的未来不知何去何从。
忽然听到动静,他背着手缓缓转过身,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瞳孔地震。
不远处,一披头散发的人施展蛇形走位朝他走来。
她疯疯癫癫的,走累了就双手双脚着地在地上阴暗爬行,速度快到飞起,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他跟前。
宋知雨蹲着,打一个酒嗝,突然死死扒拉着他的裤子不肯撒手,哭丧一般嚎啕大哭。
“儿啊,我的命好苦啊!我已经沦落到吃皮鞋的地步了,那个家伙还不给我吃,说我要是再敢打他皮鞋的主意,就让我吃屎,丧尽天良啊!我都吃过一只了,让我吃完另一只怎么了?好饿好饿!”
她哭得肝肠寸断,听者伤心,闻者落泪,读者想笑(bushi)。
不一会,兰斯洛特纯白色的西装裤上就多了好几个黑乎乎的手指印。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又急又心疼,纠结再三,悬停在半空中的手掌落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安抚,“乖,已经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过苦日子了。”
他身上的兰花香和声音带着神奇的安抚功效,不一会,哭声变小了不少。
等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他红着脸蹲下身与她平视,隔着衣服捏住她手腕,然后拿出湿纸仔细帮她清洁黢黑的手掌,擦干净手,又捏着湿帕子给她擦脸。
宋知雨吸了吸鼻子,眼珠转了转,看看泛着荧光的大树,再看看他,头顶上有一根呆毛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显得有点呆。
看那根呆毛,他忍住把呆毛削平的冲动,抬起手手动压下去。
不一会,呆毛又弹起来,还挑衅似的晃几下。
他眉心一跳,继续手动压下去。
不出意外,呆毛仍旧弹起来,他继续压,呆毛继续弹……就这样来回进行了差不多一百个回合,呆毛依旧顽强地弹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郁气决定放弃。
她呆愣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没事吧?”
他抬起幽深的蓝眸和她深情对视,她眉眼泛红,浓密的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点泪珠,半阖起来的桃花眼中带着迷离。
四目相对片刻,他率先败下阵,眸光轻颤几下,抿着唇狼狈地移开视线,“我没事。”
这一举动戳到宋知雨的肺管子,以为他在嫌弃她,瘪嘴,嗷呜一声又开始新一轮的干嚎,还想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你嫌弃我,你居然嫌弃我……”
兰斯洛特头一回碰上这么闹腾的小家伙,头都大了,像抓烫手山芋一样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在地上撒泼打滚,“乖乖,别哭了,我没有嫌弃你,还怕你嫌弃我年纪大……”
她脑子转不过来,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一心一意地想要躺在地上打滚闹腾,“你让我滚吧,我自己滚一圈就好了。”
他捂脸,额头突了突,“地上脏,等会变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
熊孩子宋知雨还是不愿意,无奈,他只能使出最后一个法子。
他摊开手,一条活灵活现的冰鱼出现在他手心里,柔声道:“看看这是什么?”
“冰坨鱼!”她爱不释手地把冰坨鱼捧在手心里,眼泪一下子收了回去,“给我的吗?”
“嗯。”终于和熊孩子安抚住,他暗暗松一口气,准备给徒弟发一条信息,让他过来接人。
不料,宋知雨又打一个酒嗝,突然换了副面孔,对着他一脸痴汉笑。
“嘿嘿,老师,你真好看,简直忍不了,我一拳把地球打爆!她爷爷的鸡蛋舅舅的哈密瓜弟弟的大窝瓜奶奶的大鸡腿的小叔叔的大葡萄爸爸的黄花菜妈妈的大面包的上舅姥爷的大芒果外甥的桃子三叔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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