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先送白瑶过去。”宁希看着白瑶喝了醒酒汤这才带着她回了白瑶在容家的房间,白瑶酒量不好,酒品倒是好得很,喝醉的也乖得很。
送完白瑶,宁希就往自己的屋子走。
走在回廊上,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宴席残留的喧嚣与酒气。
回到常住的小楼,关上门,外头的喧闹便隔开了一层。
房间里暖气足,她换上柔软舒适的家居服,用热水细细洗漱了一番,将白日里沾染的胭脂水粉和宴席间的烟火气洗净,这才感觉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和身体,真正松弛下来。
她拿着柔软的毛巾,一边擦拭着半干的头发,累归累,心情却是不错的。
正出神,房门忽然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拉开。
宁希回头,只见容予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身挺括的伴郎西装,只是领结已有些松散,领口微敞。
他脸上泛着明显的红晕,似乎带着些许醉意,就连走进来的步伐,也失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房门在他身后虚掩上。
他径直朝她走过来,靠近一些宁希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容予的酒量她是知道的,寻常应酬即便喝一些,也很少见他如如此明显的的醉态。看来今日,他确实没有少喝。
“容予?”她放下毛巾,迎上两步。
“嗯?”他倒是还会应她,看样子虽然喝多了,但还是有点意识的,他又朝着她走了两步,宁希怕他摔倒,站起来朝着他应了过去。
走到近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滚烫的体温,他毫不犹豫地就朝她身上“蹭”了过来,脑袋耷拉在她肩头,手臂也自然地环上她的腰挂靠在了她身上。
宁希连忙稳住身形,双手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触手所及,隔着西装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和异常高的体温。
“容予,你喝多了。”她试图让他站直些,声音里带着无奈。
要不是宁希本来就力气大,他这一下压过来,两个人都得倒下去。
容予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将脸埋在她颈窝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皮肤上,带着酒意的气息更加浓郁。
他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又蹭了蹭,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宁希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又怕他站不稳摔倒,只好半扶半抱地,艰难地将他往旁边的沙发方向挪。“过来,先坐下。”
费了点劲,总算让他坐在了柔软的单人沙发里。容予一坐下,似乎就卸了力,身体微微后仰,闭着眼睛,眉头微蹙,显露出醉酒后的不适。
宁希刚刚松了一口气,敲门的声音就穿了过来,外头是霍叔的声音:“小希,少爷喝醉了,我把醒酒汤送过来了。”
她连忙走过去开门。霍文华站在门外,手里稳稳端着托盘,上面一碗醒酒汤热气氤氲。
他目光飞快又妥帖地掠过屋内,看到沙发上的容予,看着容予的状态似乎不错,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便将托盘递向宁希。
“霍叔,麻烦您了。”宁希接过,正想着要不要开口请霍叔帮忙,一起把容予搀扶回他自己的房间,不然他今儿个就留在她这边了。
谁知她还没开口,霍文华就微微欠身,语速平稳却不容置疑地道:“汤趁热喝效果好。少爷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夜深了,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竟是转身就走,步履比来时还快上几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点赶紧撤的意味,生怕多留一秒就打扰了情侣两人的“独处时光”。
宁希:“……”
得,指望不上了。
她端着还有些烫手的汤碗回到屋里,把门关好。
走到沙发边,将碗放在木质茶几上,弯腰去唤容予:“容予,醒醒,先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容予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地看了她一眼,又闭上,含糊地“嗯”了一声,却没什么动作。
“坐起来一点,把汤喝了,不然明天该头疼了。”宁希耐着性子,扶着他肩膀,想让他坐直些。
这回容予倒是配合地顺着她的力道坐起了些,但眼睛依旧没全睁开,一副任人摆布的懵懂样子。
宁希端起碗,试了试温度刚好,便递到他唇边:“来,张嘴。”
容予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喜欢那汤药的气味,偏头躲了一下。
“听话,喝了。”宁希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了些,喝醉了脾气还挺犟的。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微微张开嘴。
宁希小心地喂了一勺进去,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去,眉头却皱得更紧。
接下来的几勺,虽然容予还是挺配合的,但是架不住宁希不太熟练的动作,偶尔还是会翻车,深色的汤汁顺着他嘴角流下,滴落在衣服前襟上,留下几滴碍眼的痕迹。
好不容易哄着把一碗汤见底,他胸前的衣襟已经惨不忍睹。
宁希原本想再去叫霍叔过来帮忙收拾,但看看墙上的挂钟,时辰确实不早了,老宅里忙碌了一整天,估计大家都歇下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去浴室放了热水。试好水温,这才回到沙发边,对依旧闭目靠在那里的容予说:“容予,衣服脏了,去洗个澡,换了衣服再睡,会舒服点。”
这回他倒是听懂了关键词“洗澡”,睁开了些眼睛,目光有些迟缓地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理解她的话。
宁希扶着他站起来,将他往浴室方向带。他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倒也顺从地跟着移动。
到了浴室门口,宁希替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帮他把沾了汤渍的外套和领结除下,里面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
“自己能洗吗?”她不太放心地问。
容予点了点头,眼神依旧迷蒙,但动作似乎清醒了一点,自己伸手去解衬衫剩余的扣子。
宁希退出来,想了想,没有把门完全关上,而是虚掩着留了条缝。
她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里面,万一滑倒或者醉倒在浴缸里,她也能及时察觉。
她就靠在门边的墙上,听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心微微提着。
好在没过太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从里面拉开。容予穿着宁希给他从隔壁拿的睡衣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脸上被热气蒸腾过的红晕褪去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带着醉后的氤氲。
他看起来清醒了一点,但是呼吸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酒气。
看着他出来,宁希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连忙拿起准备好的干毛巾迎上去:“头发也不擦干,着凉了怎么办。”
她踮起脚,用毛巾包裹住他湿润的发丝,动作不算轻柔却仔细地擦拭着。
容予站着没动,任由她动作,只是微微低下头配合她的身高。
头发擦得半干,不再滴水,宁希又用吹风给他吹了吹,等头发干了之后,宁希轻轻推了推他:“好了,回你自己房间去睡吧,床铺好了。”
容予却像没听见,手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她揽进怀里,带着她一起朝身后那张宽大的床倒去。
宁希低低惊呼一声,已被他带着跌入柔软的被褥之中。
他动作熟稔地将被子一拉一卷,将两人严严实实裹住。
宁希:……
想要挣开,但是身后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喝醉了有点犟,但还算是乖。
这一天下来,作为伴娘,她同样筋疲力尽。温暖包裹着她,疲惫如同潮水,在她停止动作的这一刻,汹涌地漫了上来。
算了,宁希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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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想后面是去买四合院一条街还是买王府。
这个时间入场已经有点晚了,但是没关系……有钱,任性。
第146章 席卷而来。
婚宴过后的几天,容家老宅这边还是一片热闹的景象,但是宁希跟容予已经坐上了回京谷新区的路程。
车厢内暖气开得足,隔绝了外面初冬的清寒。宁希起得早,昨晚又没睡足,这会儿靠着容予的肩头,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坠,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匀速向后掠过。
宁希忽然想起一事,也没睁开眼,含糊问道:“这次婚宴,我看京都里有头有脸的世家差不多都来了,怎么好像……没瞧见张家的影子?”
她这两年扎根京都,拓展人脉,对各大世家的基本情况已算熟悉。
容家三房小辈大婚,张家于情于理都该派人前来,哪怕只是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