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唔,两种都可以……”
她不自觉仰起脸,还想再看看谢观棋的模样;然而他已经俯身亲下来,唇瓣幽凉的贴着林争渡眼皮,一路往下亲过鼻尖,嘴巴。
“我好想你噢,争渡。”
缱绻的亲吻间隙落下他低哑喃语,林争渡被他亲得睁不开眼睛——因为他老是亲两下别的地方,又折回来亲她眼睛,而且他头发没绑,低头时头发都垂到林争渡脸上了,弄得林争渡也不敢睁眼。
怕被他头发戳到。
林争渡闭着眼睛嘟哝:“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谢观棋:“那不一样。”
林争渡想问他哪里不一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谢观棋揽住腰抱了起来;骤然失重的感觉吓了她一跳,她仓皇搂住谢观棋脖颈,心底那种微妙的不对劲的感觉又升了起来。
今天晚上的谢观棋,抱起来好像……好像手感有点不一样?
这种感觉很轻微,但是林争渡无法忽视。
在对方将她放到工作台上坐稳后,林争渡找到立足点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脑袋往外推。
他顺从的被推开,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只是咬住林争渡推拒他的手,牙齿合在手指上轻轻磨合。
林争渡从自己的手指间隙中看见对方的眼,柔软得仿佛一汪春水的眼,带有稠艳的风情。
可是好怪。
好怪。
哪里怪呢?
她凝望着这张脸,手指尖从他发烫的眼尾划到颧骨上,恍然大悟:有点稚嫩。
这张脸的谢观棋看起来像她们刚认识那会——像但又不像。
完全是十七岁谢观棋的脸,脸部线条还残留一点丰腴的圆润,脸颊肉完全盖住了骨头,如果不是气质十足冷傲眼神十足锋利的话,就会像现在这张被林争渡手指盖住的脸一样。
过度的稠艳。
林争渡正望着谢观棋的脸发呆,谢观棋却忽然伸手将她摁进自己怀里。
鼻尖被撞得发酸,眼前视线更是一片骤然的漆黑。林争渡茫然的‘唔’了一声,没有办法回头,更不会知道就在她被按进少年怀里的一瞬,她背后的窗外已经悄无声息立着一个人了。
青年谢观棋披散着一头还没复原的长卷发,随着年纪而舒展开的面容在夜晚月光中若隐若现。
他单手支在窗台上,另外一只手伸过去,从后面揽住了林争渡肩膀。
而少年‘谢观棋’却并没有要放开林争渡的意思——他的手仍旧扶在林争渡后脑勺上,妻子柔软的黑发从他手指缝隙间漫出。
只是一个被他打得在秘境里四处逃窜,靠寄生自己意识才得以存活的心魔,此刻居然没有逃跑,反而是紧紧抱住了林争渡。
谢观棋怒极反笑。
“你死定了。”
*
林争渡惊醒,从椅子上滑坐到地面。
她茫然眨了眨眼,第一时间抬头往窗外望去——窗外细雪纷飞,工作台上的灯火燃烧出轻微的噼啪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这里并没有两个谢观棋。
她只顾着观察四周,浑然不觉自己小臂上的契文此刻正在微微发热。
主仆血契确实可以让上位者绝对压制下位者,但同时它也可以构成一个途径,一个无论相隔多远,契约双方都可以共享已有秘境和识海的途径。
然而林争渡并不知道这点。等她庆幸原来这只是一场过分逼真的噩梦,拍着自己心口松了口气时,她小臂上的契文已经恢复平静。
整个工作室里都遍布着谢观棋残余的火灵,从门口到窗台。
只有林争渡这个和他先双修后又定下血契的人,已经习惯将谢观棋的灵认知为自己的灵,才会察觉不到一丝异常。
第二天林争渡按照原计划去找了掌勺长老,却被对方留在家里的弟子告知掌勺长老出发去参加九州食神大赛去了,归期未定。
没能问到燕国相关的事情,林争渡怅然片刻,又顺路去雀风长老那看了看她种出来的永寿桃。
那颗桃子被单独罩在一个玻璃罐里,看起来还不足小孩的拳头大,确实青青小小,还缺了两口。
看着缺口上的牙印,林争渡诧异:“你吃了?”
雀风长老撇撇嘴:“我吃这个干什么?我只是想试验一下,它是否真的可以避雷劫,找了个即将升五境的弟子给他吃了两口——没什么用处,他还是被雷劈得半死,唉。”
从雀风长老住处出来,林争渡也愁得眉头紧锁。
不过她不是在愁永寿桃的事情,而是在愁自己。雀风长老的话提醒了她,修士过五境就要有雷劫了——而她如今已经四境,五境只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她不想被雷劈啊!
她的终极梦想是当最厉害的大夫,收集有意思的骨头标本,又不是当九境医修!修炼不应该是辅助她应对医闹的一个手段吗?这玩意儿就和她业余学习散打一样,只是避免工伤的一个手段啊!
林争渡脑海中想起了许多同门们渡雷劫的惨状:有渡劫成功但被劈得在床上躺了三年的,还有渡劫不成功被劈得半身不遂的……而且她当初锻体就因为怕痛没把基础打得很牢固,引灵成功之后就直接放弃淬炼了。
越想越可怕,林争渡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幸好四境跨入五境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以我的天赋,十年之内应该没什么希望。”
四境巅峰了。
林争渡低头盯着自己双手,又抬头感受了片刻四周浓郁到快要变成实质性的灵,陷入了呆滞。
怎、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平平无奇的类型吗?为什么只是晚上例行打坐聚灵!修为就升上去了啊啊啊!!!
不仅修为升上去了她甚至都感觉到五境距离自己只差一口气了!
作者有话说:小林:嗳?骗人的吧?我不是平民吗!!![问号][问号][问号]
第99章 雷劫 ◎她只顾着惋惜自己掉在地上的汤圆。◎
林争渡不敢再打坐了,甚至不敢继续呆在灵力充沛的室内——她怕自己多呼吸几口灵气,不小心就破境了。
到时候她脆弱的身子板和脆弱的庭院,会一起被五境天雷劈成仰望星空。
此时天色还未明朗,林争渡换身衣服就冲去菡萏馆拍佩兰仙子的房门了;好在师父也未寝,打着哈欠给林争渡开了房门。
林争渡站在房门口,面色凝重:“师父,我要五境了。”
佩兰仙子打了一半的哈欠又停住。她放下手,疑惑的看着林争渡——刚开始她还以为林争渡在说胡话,结果仔细一看……
还真快入五境了。
佩兰仙子大惊失色:“小宝!你练邪门歪道了?”
林争渡:“怎么可能!”
佩兰仙子点头,自己反驳自己:“也对,你连拿活人试药都要挑三拣四的,这心性只怕是歪门邪道也难练好。”
她先将林争渡拉进来,给倒了一杯热茶。
佩兰仙子的卧室温度适宜,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气。林争渡小时候曾经在这里睡过一段时间——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夜夜噩梦难以安眠的时候,她是跟着佩兰仙子睡的。
坐在这样熟悉安稳的环境里,又喝了点热的,林争渡心里终于不那么慌了。
她放下杯子,愁眉苦脸:“我只是例行打坐聚灵,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修炼的效果会这么好。”
佩兰仙子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道:“你再修炼一下给我看看?”
林争渡幽怨的望着她:“我再修炼一下就是五境了!”
佩兰仙子反应过来,讪笑,举起双手往外摊了摊,神色无奈。就算是仙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帮弟子分担破境雷劫。
佩兰仙子宽慰她:“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你天赋虽然不算上佳,但也不算很差,只要潜心修炼,破境雷劫是迟早的事情,早挨一下晚挨一下,都是要挨的嘛。”
林争渡倒在佩兰仙子的床上,叹气:“但我也没想过这么早啊!而且,而且……”
“问题不应该是我的修炼速度吗?快成这样根本就不合理吧!”
“这个我倒是有所猜测了。”佩兰仙子指了指林争渡的小臂,道:“或许同这份血契有关。”
林争渡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手臂,很怀疑:“主仆血契还能改进修炼天赋?那东洲的世家岂不是很爽,如果有不成器的小辈,给她找个九境的契约对象就好了。”
佩兰仙子:“你以为九境是大白菜,随便一抓就有吗?主仆血契一旦结下就无法解开,限制极大并且绝对,没有哪个九境愿意主动结契……除了极少数特殊情况。”
“这也是我拿不准的原因。我倒是见过结血契并处于下方的九境,但我所见过的例子里面,占据主契的人无一例外都数倍强于仆从,从未见过四境的主契和九境的奴契。”
林争渡的情况太过于特殊和例外,佩兰仙子对主仆血契本来就不算十分了解,在没有前例作为参考的前提下,很多情况只能靠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