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_好伞【完结+番外】(166)

  摆好饭桌后,谢观棋揪起自己衣襟,仔仔细细闻了几下:做饭难免沾到气味,但是他这次做的晚饭没有放醋,所以衣襟上最多只有油烟味和菜香气。

  他用火灵烧干净了衣服上附着的气味。

  然而不到三秒钟,夜风将饭菜的热气吹向谢观棋,他衣襟上又沾满芋头五花肉的味道。

  谢观棋顿时有些气闷,和林争渡一起吃晚饭时比平时多吃了两碗。

  冬天没有什么事情会比吃饱热食之后,再泡个热水澡,更为幸福的事情了。

  林争渡泡得有点久,从热气氤氲的房间出来时,感觉自己脑袋都有点发晕。她干脆停下来,斜靠着走廊的柱子,打算呼吸冷空气醒醒神再回房间。

  “为什么不回房间里去?”

  带着一点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争渡靠着柱子,懒得动,只慢吞吞回过头去,看见谢观棋站在月光底下。

  他头发变得不如傍晚时那样卷了,松散的披在肩头,极难得的没有佩剑,也没有戴护腕。他周身都环绕着活跃的火灵,烧得四周空气也热烘烘的,温暖得不像在冬日,倒像是夏夜。

  有的火灵已经爬上林争渡裙角,弄得她衣裙也变得暖烘烘的。

  林争渡嘀咕:“我就说,泡澡的热气哪里会有这么持久,原来是你站在这里……”

  他三两步走到林争渡面前,很担忧的垂眼盯着她,正要开口——林争渡却先抬手,微凉指尖摩挲着谢观棋嘴角,他嘴角上火的裂口还没好,被林争渡摸得有些发痛。

  林争渡问:“我前天借给你的书,有拿回去好好看吗?”

  虽然嘴角被摸得火辣辣的疼,但是一听见林争渡说话的声音,谢观棋顿时又觉得那些疼痛都飘远了,以至于他耳朵里只能听见林争渡说话的声音。

  他回答:“有好好看……”

  林争渡手腕一翻,之前从梅树上摘下来的那朵黄腊梅顿时出现在她手中;小小的一朵花,香气却浓烈,遇上四周温热的空气,花香一下子扩散得更快了。

  她将梅花别到谢观棋略带卷曲的披散乌发间。

  谢观棋眨了眨眼,倏忽俯身贴近,揽住她的腰将她直抱起来;林争渡一下子双脚离地,失去平衡,吓得搂住了他脖颈。

  她被抱得有点高,谢观棋被她这样一搂,脑袋撞到林争渡胸口。

  看不见东西了,还有点喘不上气。

  九境还是有点好处的,不喘气也不会死。

  谢观棋保持原状不动,只拍了拍林争渡的后背。如果不是因为嘴巴没有空间说话,他多少是要说几句话安慰下林争渡的。

  林争渡倚坐在青年手臂上,低头往底下看时,顿觉脑袋更晕了,狠狠揪了下他头发:“谢观棋!快放我下来!”

  谢观棋脑袋被扯得往后仰,慢吞吞把林争渡放下,但是手还扶在林争渡背上,小声问:“我抱你走不好吗?海角借我的话本里面,丈夫都会抱着妻子的。”

  林争渡按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没好气的握拳往他身上来了下:“你提前说一声不好吗!”

  谢观棋立刻问了:“那我现在抱你好不好?”

  林争渡比划了一下:“不要刚才那样抱,勒得大腿好痛,你这样,勾着我腿弯,这里——”

  她拉住谢观棋的手往下拽,谢观棋被拽得弯腰,手臂穿过林争渡腿弯,在她的指挥下成功将她公主抱起来。

  前期准备很多,但抱起来轻得超乎谢观棋心理准备。

  他掂了一下,道:“你比谢唯我轻多了。”

  林争渡捡起掉到他衣襟上的黄腊梅,没好气的将花朵塞进谢观棋嘴巴里:“少说点煞风景的话。”

  谢观棋嚼了两口,喉结一滚,将花咽了下去。

  林争渡纳闷:“不难吃吗?”

  谢观棋回味了一下,道:“有点苦。”

  他说话时,嘴巴里有一股揉碎的梅花香气。

  腊梅香气一点也不清冷,反而很浓郁,混合着花瓣碎裂时特有的淡淡苦涩。

  林争渡好奇,扶着他肩膀贴上去,舔他舌尖,霎时也尝到苦味。她皱了皱眉心,正要后缩时,却被谢观棋摁住了后脑勺。

  卧室门开了又关,林争渡被亲得晕晕乎乎,绕在他脖颈上的手将他衣领都抓皱了。

  他身上暖和得近乎烫人,偶尔手指穿过发丝碰到林争渡后脖颈,就让她感觉脖颈和后背都在发麻。

  梅花的苦味渐渐变淡了,谢观棋捧着林争渡的脸,变成他在舔吃林争渡的唇。

  他亲得凶,唇角的裂口被拉扯得越来越痛,然而越痛却越兴奋,他心跳声好似擂鼓,脑海中浮现起来的却并非课本上那些墨色线条的配图。

  反而是那场没看完的春梦。

  原来不是摸大腿。

  除去兴奋,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攀爬在谢观棋心脏上。

  他轻轻咬着林争渡的嘴角,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一口一口喘进自己口中——谢观棋贴着她的脸,问:“我亲得好,还是他亲得好?”

  林争渡头晕晕的,听见了谢观棋说话,但是没有反应过来,茫然眨动湿漉漉眼睫,半晌才迟钝的问:“谁?”

  谢观棋耐心的重问:“争渡,争渡,你更喜欢亲我,还是亲那个梦境里的假货?没关系,你说实话,我都可以接受。”

  林争渡缓过神来,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实在很难理解谢观棋为什么总纠结这件事情——说梦境都是假的是他,总想着和梦境一较高下的也是他。

  林争渡也蹭蹭他的脸,道:“当然是喜欢你。如果梦境里的人不是谢观棋,我怎么会亲他?”

  作者有话说:表面上:我都可以接受

  实际上:[爆哭][爆哭][爆哭]

  第108章 半荤半素 ◎就是佩剑叫小竹的!◎

  林争渡本意是想哄一哄谢观棋——但好似哄过头了。

  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贴到林争渡脸上不住的亲;林争渡被蹭得发痒,又被床帐内陡然兴奋起来的火灵环绕,热得脖颈和后背都冒出一层薄汗。

  她忍不住去推谢观棋的脸,却被他舔了一下掌心。

  林争渡缩回手,想在他衣襟上擦一擦手,但掌心摁上谢观棋衣襟的位置,却并没有摸到衣服,只按到青年因为兴奋而紧绷的肌肉和滚烫的皮肤。

  屋内没有点灯,也没有开窗,月光透过窗户纸,变得很浅很淡,像白开水,从地面淹进床帐里。

  然而这样淡的光线里,也能看见谢观棋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红;不是局部在泛红,而是他外露在林争渡视线中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泛红——他的上衣衣襟已经开了,险之又险的挂在肩头,脖颈上黛色青筋在急促的跳。

  林争渡甚至感觉自己指尖触碰到的,谢观棋锁骨底下的一小片皮肤,也在活跃的轻颤。

  夜色渐深,雪下大了,积雪将屋顶的瓦片全然覆盖上一片厚实皎洁的白。

  谢观棋掌心也覆盖着一片厚实的白,只是那片雪白柔腻而柔软,带着体温。

  *

  林争渡醒来时,整个房间里都静幽幽的,暖烘烘的。她盯着床帐顶发了会呆,视线所及,看见自己床帐边缘垂下的轻纱有被烧焦的痕迹。

  那是昨天晚上失控的火灵侵蚀出来的。

  昨天晚上的记忆混乱的涌起,她慢吞吞坐起来,两手捂住自己的脸揉了揉,乌黑的长发凌乱披散,盖住肩头。

  揉完脸放下双手时,林争渡垂眼便看见自己手腕和小臂上斑斑点点的红痕;谢观棋亲得不重,那些红痕经过一夜,已经淡去许多,仿佛许多舒展的花瓣。

  梳妆台边的窗户处传来轻微动静,等到林争渡慢半拍的转头看过去时,谢观棋已经从窗户外面跳进里面来并站好了——他拍了拍自己头发上沾到的雪,拍雪时脸已经转向林争渡。

  同林争渡四目相对的瞬间,谢观棋没有忍住笑了起来。

  他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出来,手上居然是一支半米来高的红梅;虽然是没有灵力的普通梅花,可是姿态却舒展得十分漂亮,枝干分叉处还堆积一层薄雪。

  林争渡来了兴趣,单手支在床上,半身向外倾斜,好奇:“你去哪里摘的红梅花?”

  谢观棋将梅花放进花瓶里,道:“从我一个师叔那里摘的,她平时就喜欢种点花花草草——你披件衣服再看花。”

  说着,他便屈膝跪上床沿,俯身开始在床上找林争渡的衣服。

  昨天晚上胡闹得太过,床单和被褥都换了新的,衣服也不知道被卷去了什么角落。

  林争渡光脚踩了下他的膝盖,道:“别找了,帮我去衣柜里拿件新的,我要穿烟紫色的裙子。”

  谢观棋抓住她的脚,放回被子里,嘴里应声,起身去翻衣柜。林争渡的裙子实在是多,他一时半会还没找到合适的——林争渡则拉起被子裹住自己,挪到床沿赏花。

  不一会儿,谢观棋捧着件裙子走到林争渡面前,展开给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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