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_好伞【完结+番外】(27)

  “你要的材料,看看有没有缺的。”

  储物戒指上没有封印,林争渡拿到手了就能打开。那张纸条是半年前林争渡抄给谢观棋的那张,居然被保存得很好,没有破损,没有毛边,就连上面的字迹都还很清晰。

  她低头检查材料,核对名单:没有遗漏,甚至还多了。

  林争渡抬起头:“怎么还有……多的骨头和血?”

  谢观棋坦然回答:“猎杀疫鬼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医修,她们委托我收集这些东西,我想其他医修也收集,应该是有用的材料,就给你也留了。”

  林争渡:“你认识了别的医修?”

  谢观棋下意识的解释:“没认识,就是碰上了。她们不敢深入雪域腹地,就想出灵石委托我——我刚好要进去。”

  林争渡转着那枚储物戒指,旁边桌子上的灯光照在戒指镶嵌的几块绿玉宝石上,光灿灿的晃眼。

  戒指款式花哨,即使没有储物功能,光是上面镶嵌的宝石扣下来也值不少钱。不过林争渡戴着略小了一点,刚刚使用的时候她试戴过了。

  见林争渡一直在看戒指,谢观棋又跟着解释了一句:“杀疫鬼的时候挖到了合适的矿石,就用来做了储物戒指,携带很方便,给你留着用。”

  林争渡:“小了,我戴不了。”

  她把戒指戴上食指,伸手给谢观棋看。谢观棋上半身倾斜向她,看见那枚绿莹莹的宝石戒指只戴到三分之二就戴不下去了,严严实实的卡在第二指节上。

  谢观棋用手掌托住林争渡的手,把戒指从她食指上取下来——他掌心很热,触感也粗糙,骨感明显的手指曲起托着林争渡手心和一部分手腕。

  他的修为好像在短短半年内又增强了不少,只是凑近都能让林争渡感觉到温暖和不适。

  过于旺盛又强大的火灵,让水木灵根又修为不高的林争渡有种自己会被烤干的错觉,后背一下子警惕得发麻,像过电一样绷紧了神经。

  谢观棋把那枚戒指戴进林争渡的无名指上,大小一下子变得刚刚好起来。他给林争渡戴完戒指后也没松手,手指按着那枚戒指,把它转了个圈儿。

  因为大小刚刚好的缘故,戒指那一圈转得不是很圆融,磨得林争渡手指根微微发麻。

  屋子里烧着火,谢观棋像一个人形热源,二者叠加,热得房间里氧气都好像变少了。林争渡在稀薄闷热的空气里艰难呼吸,感觉后背和脖颈上都冒了一层薄汗。

  之前喝的那几口酒,后劲好像都在这会儿涌上来了,冲得林争渡有点头晕。

  谢观棋把戒指转了两圈,确定它很牢固之后才松开手,对林争渡道:“你戴错了,要戴这个手指才对。”

  林争渡:“床前明月光?”

  谢观棋茫然:“什么?”

  林争渡:“宫廷玉液酒?”

  谢观棋:“你要喝酒?”

  确定了谢观棋不是穿越的,林争渡松了口气。天知道她看见年轻剑修把戒指往自己无名指上套的时候,脑子有多懵,心脏跳得有多快。

  差点以为是老乡在跟自己求婚。

  谢观棋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坛酒,“我这里只有从雪国带回来的酒,没有你说的那个——宫廷玉液酒,这个你要吗?”

  林争渡还没喝过雪国的酒,觉得喝一口压压惊也好。

  那枚无名指上的戒指委实将她吓得不轻。

  说不好这种惊吓是一种隐秘心思被戳破的惊慌,还是单纯的不知所措,总之林争渡情绪很复杂。

  她拿了杯子过来,拍开酒坛封泥——柔和的酒香气从酒坛里涌出来,林争渡给谢观棋也倒了一杯。倒完之后她才迟疑:“你是不是等会就要走?能喝酒吗?”

  谢观棋:“明天走也行。”

  林争渡:“真的没问题?”

  谢观棋点头:“没问题。”

  他都说没问题了,林争渡干脆给他倒满一整杯。

  酒的名字叫雪魄心,入口丝滑到甚至有点甜,从味道上来说一点也不像烈酒。但是林争渡多喝了几杯,就开始感觉脑袋里有星星在转,安详的像条咸鱼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虽然思绪变得有点迟钝,但林争渡的脑子还算是清醒。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喝了,于是就没有再给自己倒酒,只是把酒杯抱在怀里。

  谢观棋的声音飘飘忽忽传进林争渡耳朵里:“林大夫,你喝多了吗?”

  林争渡咸鱼翻身似的动了下,道:“没呢,还可以动。”

  谢观棋:“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林争渡竭力转动自己的脑瓜子,“嗯……六月初四,已经过完了。你呢?”

  谢观棋:“十月十八。”

  林争渡举起那只戴了戒指的手,笑着问:“这不会是补我的生日礼物吧?”

  谢观棋摇头:“不是——是新年礼物。生日礼物要提前或者当天给,但是不能补给,不吉利。”

  ‘不吉利’三个字从谢观棋嘴里说出来,让林争渡感觉有种诡异的幽默感。

  一个修仙的还搞上封建迷信……等等,修仙是否也算是封建迷信的一种?

  林争渡喝酒喝得发晕,想事情也慢了起来。想着想着,林争渡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给谢观棋新年礼物。

  她还以为谢观棋不回来呢。

  伸手在自己乾坤袋里摸来摸去,最后摸出来一封没派完的新年红包——林争渡正要把红包放到谢观棋胸口去,却被谢观棋抓住了手腕。

  谢观棋:“红封是长辈给小孩子的,你和我是同龄人。”

  林争渡:“但我身上没备别的唉!”

  谢观棋把她的手推回去,道:“那就不给。”

  谢观棋不收,林争渡干脆把红包放到自己胸口上。

  林争渡:“你脸上那个疤是怎么回事?被疫鬼打了?没中毒吧?”

  谢观棋:“没有被疫鬼打,是我打疫鬼,打架就会受伤,不是什么重伤,疫鬼比我惨很多。没中毒,喏,你看。”

  他把椅子往林争渡旁边挪,挪近到两人的椅子扶手都靠在一起时才停下,取出装着解药的小瓷瓶给躺在椅子上的林争渡看。

  瓷瓶很完整,甚至没有被开封过。

  林争渡只看了瓷瓶一眼,视线就转移到谢观棋握着瓷瓶的手上:谢观棋的手很宽大,显得那个瓷瓶格外小,手背上青筋盘绕,往下没入护腕——还是原先那对有着粗糙刺绣的黑色护腕,就连护腕压着的衣袖也是黑色的,单薄但利落。

  护腕的系带仍旧是死结。

  林争渡伸出手把谢观棋护腕上的死结拆开。她很会打结也很会拆结扣,这项技能得益于林争渡从大学开始就备受老师夸奖的缝合技术。

  缝东西缝多了也就变得很擅长打结和拆结扣。

  谢观棋不懂林争渡要做什么——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

  死结解开后护腕也松了一节,往下滑出段距离,黑色布条从护腕扣眼里一直垂到林争渡脸上。粗糙的布料刮得她脸颊痒痒的,她眯起眼睛,把谢观棋的手腕拽近,重新将护腕绑好,打结。

  绑好了一个,林争渡心里舒服多了,道:“另外一只手。”

  谢观棋便把另外一只手伸给她,看着她躺在椅子上拆开自己护腕死结,又重新给绑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林争渡眯着眼睛,视线专注盯着谢观棋手腕,脸颊皮肤很红,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因为和他说话——系带垂到她脸上,粗糙的黑色布料和她细腻柔嫩的脸颊皮肤很不相配。

  把另外一只护腕也重新绑好,林争渡握着谢观棋的手腕转来转去,只欣赏自己绑得十分完美的蝴蝶结,而根本没管已经掉出护腕的衣袖。

  她满意了,把谢观棋的那只手也推开。

  谢观棋:“林大夫,你是不是喝醉了?”

  林争渡躺了一会,慢慢的开口:“没有吧?我觉得我很清醒,看东西也不重影,你看我刚刚给你打的那个结,多完美。”

  谢观棋:“……你喝了几杯?”

  林争渡:“五杯?六杯?总之差不多是这个量,但是酒杯这么小,没事的啦~”

  谢观棋没再说话,只是把林争渡掉到地上的酒杯捡起来。

  酒杯确实不大,但是雪魄心是烈酒中的烈酒,林大夫肯定醉了。

  至于林争渡回答的没醉之类的话,谢观棋并不打算采信;醉鬼的话能有什么可信度。

  “谢——观——棋——”

  谢观棋把酒杯放回桌子上,回答:“林大夫,我在。”

  林争渡:“我要看看你脸上的疤。”

  谢观棋:“好。”

  谢观棋没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不妥,一手撑在椅子旁边,向林争渡俯下身去。

  卷曲的乌发从他肩头垂落下去,落到林争渡肩膀上和脸颊侧。她眯着眼睛,视线所及都有些模糊,像老式相机已经被时代抛弃的镜头,不仅模糊还有些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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