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朗非但未受连坐,反成要案破局之关键,得封兵部侍郎,一步登天。而苟明烨原以为可踩为垫脚石之人,却成了他覆灭的引信。
他声泪俱下喊冤,东宫却三缄其口,不仅伪造其“通敌手书”,更以家人性命威胁——若认罪,可保家人平安;若不从,则九族共诛。
案中实据,正是卢张两家所赠白银十万两。
至此,无人相救,众口铄金。
太子脱身,卢张两家与东宫彻底绑定;皇帝既安民心,又还齐王公道;冯朗加官进爵,众人得利,唯苟明烨一人含冤入地。
不久,圣旨下达:苟明烨勾结北夷,谋害宗室,斩立决。其家族成年男女尽斩,未满十六者尽充官奴。刑场上,苟明烨仰天长笑,众人只当疯癫发作,监斩官冷声令下,割舌枭首,血溅三尺。
“呵,什么锅都往那胡人头上扣!”齐王面色灰白,冷笑不语,“父皇心中会不明白?哪怕半点可能是皇子相争?”
齐王府冷冷清清,昔日门庭若市已成空谈。张家早将他视作废子,疏远回避,唯有权家一脉,因血脉尚存,仍守在他身边。
权善青低声叹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可至今日,纵悔亦晚。陛下自然明白真相,只是明知不可说,动摇根基,何如咬死是北夷作祟,更可平息民愤、收回人心。殿下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常元恪苦笑:“活着?我这个样子,不如死了算了。舅舅说得对,是我太高估自己,非要争那个驿阳差事,图虚名,咎由自取。”
“殿下勿要妄自菲薄。即便您不争,他们也会设法推您出去。那时,太子在陛下耳边,可是下了不少工夫。”
“可惜,没留下证据!”常元恪恨声道,“那几个线人如何了?”
“已问过,无明显异常,应是早已暴露。他们故布疑阵,布下两套消息,无论探得哪一路,终有一条是真。”
常元恪神情一滞,眉目间浮起一抹阴郁,攥紧了手中毯角。
权善青看他神情不对,轻言劝慰几句,便起身告辞。
寝殿里,沉默如铅。良久,常元恪低头,目光如炬。
他怨父皇,是他唤起自己那点野心;怨太子,心狠手辣,不留余地;更恨自己,竟如此不堪一击。难道就这样吗?他不甘心。哪怕是死,他也要拉太子陪葬!
“来人,递拜帖去公主府,本王要见容华。”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猛然睁眼,目光投向东方,森然寒意中,藏着最后一丝生机与反扑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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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周六也好忙呜呜呜!
今晚11点左右,还有一更!俺说到做到!
求收藏~
宝子们!你们在哪里?俺需要鼓励呜呜呜~
第14章
关于公主殿下和她的的男人们~
窦明濯:我是容华初恋!
冯朗:我是容华正宫!
周怀兴:......骂骂咧咧
窦明濯:容华夸我“玉树临风度翩翩”!
周怀兴:容华夸我“好一个绝世美人儿”!
冯朗:......骂骂咧咧
窦明濯:我和容华一起清明内政!
冯朗:我和容华一起开疆拓土!
周怀兴:我和容华一起砍人?
窦明濯:后人评我为“大燕二十四名臣”之一!
冯朗:后人评我为“大燕二十四名将”之一!
周怀兴:。。。骂骂咧咧
冯朗:容华说她馋我身子!
周怀兴:容华说她馋我身子!
窦明濯:。。。骂骂咧咧
周怀兴:我是容华心腹,她什么脏事都先派我做!
冯朗:我是容华心腹,她造反围剿都先和我说!
窦明濯:。。。骂骂咧咧
窦明濯:我和容华吵过架!
周怀兴:结果吵分手了。
冯朗:结果吵分手了。
关于公主殿下和她的臣子们~
窦汾:我位及一品!
许毅:谁不是呢!
陈文石:谁不是呢!
田维:谁不是呢!
岑道安:谁不是呢!
韩执礼:谁不是呢!
窦汾:我父子同朝,皆位及一品!
众人:哥屋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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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位公告“更新推迟”,后经姐妹建议,改为小剧场。
卡文卡到痛不欲生呜呜呜
第15章
嘉德五年,冬至方过,京城迎来一场大雪,天地银装素裹,在冬阳照耀下分外妖娆。
玉子街雪意未消,日光透过云隙,落在听雨居的窗棂上。屋内燃着地龙,氤氲暖意。容华倚在榻上,银狐毛毯铺得松软,一缕青丝滑落肩头,面色仍显苍白。
她正慢慢转动手中一串旧念珠,那是惠靖皇后旧物,珠光暗润,倒衬得她纤指莹白。
门帘一动,窦明濯执一枝腊梅走入,一袭深青衣袍落雪未化,他举止沉稳,眼中带笑:“山后那棵老梅终于开了两朵,小心采了来,给殿下添个好兆头。”
容华抬眸看他,眼神清淡:“你怎知道我今日心情不坏,送这腊梅不怕被我当作扫兴之物?”
窦明濯莞尔:“梅雪相和,殿下本就是这人间少见的清雅之姿,哪怕不悦,也是风骨不凡。”
她轻笑,将花接过,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捻花的手指。那一刹,她眼眸微动,却没移开手,反倒慢了半拍才松开。
“倒会说话,怪不得这么多年,连周龄岐那张淬毒的嘴都夸你’。”容华将花轻插入榻旁玉瓶中,抬眼一笑,“不过,你嘴再巧,也该知道我最烦听夸赞。”
“那我便不说。”窦明濯顿了顿,眼神在她侧脸停留了一瞬,轻声补了一句,“但心里也不藏。”
窗外枝头风过,落雪纷纷。室内一时静得出奇。容华望着那株腊梅,似在出神:“我不是不知人情好恶,只是怕听了太多好话,便信了。”
“那就让我做个例外,”他走近半步,声音低柔而稳:“说的每一句,都可拿命担保。”
这句话说得极轻,似怕惊了她,又似怕惊了他自己。容华忽而转头看他,那一瞬间,四目相对,竟像是旧岁月沉了三分、心湖泛起微漾。
她没有接话,只转身缓缓起身,缓步走至窗边,手抚檐下落雪。良久,她才道:
“你可知,若非生在皇家,我宁愿做个山中女子,煮雪煎茶,与猫为伴。”
他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肩线与那一寸如雪颈项,语气温柔中透着坚定:“若是山中女子,我便为你砍柴担水,起灶煮茶。你陪猫,我陪你。”
这一句如风穿林,飘进她耳中,半晌无语。
容华忽然轻轻一笑,却没有回头:“你再说下去,我可要当真了。”
“若殿下愿信,明濯不负。”他顿首作揖,声音低低落入冬日暖风中。
卷帘骤然被撩起,周龄岐揣着双手:“殿下,微臣这裱糊匠来了。”
言罢,又瞄了窦明濯:“你来得到早。”
“裱糊匠?”窦明濯不明所以。
“他说我这身子。”容华笑道:“全凭周匠人,今日补补,明日补补。”
辰时刚过,京郊一座小山迎来两位拜访者。雪地中,两人踏雪寻梅,缓缓登阶,皆是年少俊朗,气质不凡。
“周龄岐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真是折腾人。”容华一边停下喘息,一边抱怨。她两世为人,皆是宅居惯了,如今却被周龄岐赶出听雨轩,拉来登山锻炼,实在有些委屈。
“你自入冬后便旧疾频发,周太医所言不无道理。双十年华,却终日窝在椅中,活似七旬老太。”窦明濯言语调侃,眼含笑意,像山间雪莲,清俊雅致。
容华白他一眼,一边稳住呼吸:“再怎么说也太折腾人。”
“你看,那只老龟都比我们快。”他微偏头,眉眼带笑。
“我不但看见了,还听见他说他姓窦。”容华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两人双目相对,哈哈一笑,又踏雪继续前行。
走到山腰,窦明濯忽道:“太子又提起要为你择驸马,打算如何应对?”
容华冷笑一声:“他不过黔驴技穷,无事生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若不应,他还能把我绑去洞房不成?分明是恶心人。”
她顿了顿,眼神微敛:“最近礼部又重提先帝谥号,提议‘恭和’二字,是当我死了不成?”
“呸呸呸,快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窦明濯皱眉,“尊贤贵义为‘恭’,推贤让能为‘和’,字面虽不差,但先帝功绩非止于此。况且‘恭和’二字,再联想到崤山一夜,不免生出讥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