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的脑子里没有任何记忆缺失，也没发现异常，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如果只是短暂接触，他身上绝不可能有天眼因子残留。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方澜方澜！
齐灿摸上自己的左眼，这只左眼是义眼，即便灵活的像真的一样，但他还是时时刻刻都处在愤慨中，如果他的左眼没废......
齐灿抬头：“扩大搜查范围。”
“是。”
*
一周后，沈静姝已经雷厉风行清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再度出现的她已经不见丝毫脆弱。
她手中抱着一个盒子，抬手敲了敲眼前的门。
屋内，方澜坐在一片狼藉中间，被敲门声惊醒。
这一个星期她闭门不出，尝试加快凭空画符的瞬发力，此刻两只眼睛下挂着堪比熊猫的黑眼圈。
体内的精神力在被掏空和迅速消耗两种状态的来回转变中逐渐稳定。
听见敲门声，方澜的第一反应是：“观止？”
一只猫在她旁边睡得四仰八叉。想了想，方澜放弃叫醒他让他回玻璃里的想法，观止的实体化状态越来越稳定了，适应一下也好。
方澜打开门，门外的沈静姝神采奕奕，眼中的愁苦不见了，或者说藏得很好。
沈静姝进来之后看到猫果然没说什么，她双手将盒子放在桌上。
方澜打开盒子，一大叠文件：“这是什么意思。”
沈静姝轻轻将盒子打开：“这是杜家所有产业的产权转让书。”
沈静姝诚恳地看向方澜：“这是一点心意，我能一点损失都没有地报了仇，全都因为您。一开始我们的交易就是不对等的，我沈静姝不是不知恩的人。”
“我不需要这些。”
“您要参加猎人排位赛，应该是为了天空城的移民资格吧。”
她说得肯定，方澜不置可否。
“不知道您是否清楚，天空城并不是完全独立的。部分资源他们无法避免地需要接受地面的进贡，比如沈家掌握的特殊金属矿。”
“沈家？”
沈静姝毫不避违自己和沈家的关系：“我是沈家的人，当年因为我非要和杜江结婚和家里断绝关系了。”
方澜不理解但是表示尊重。
“重点不在这里，而是您需要一点背景，杜家家主勉强算得上一个值钱的位置。”沈静姝简明扼要地指出重点，“您不需要管杜家的任何事情，我会让您无后顾之忧的。”
*
“废物！”
护卫队队员被齐灿一巴掌甩得偏过头去，嘴角留下一丝血迹。
齐灿仍不解气，他松开胸口的领带，“刷——”地一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
已经过去一周了，线索就断在了这里。齐灿来回踱步。
“所有人都排查过了？”
“是，队长。另外，我们动静太大了，【笼狱】那边传话过来了。”
“传话？传什么？”
“说，说适可而止。”
“哼，他算什么东西。阴沟里的老鼠罢了，他只能永远站在影子......”齐灿突然一顿，“你们，有看到【鹰眼】的影卫吗？”
【笼狱】的每个分区老板都是普通人，为了增强威慑力，那个家伙将自己的影子分给了他们，一般情况下影子都听命于老板，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但不单是为了保护，更为了监视。
第39章
一个月后。
“滴滴滴——”
方澜的通讯器响起，一则猎人协会发的强制提醒公告。
第九届猎人排位赛报名通道开放中，开放日期截至2079年11月30日。
从2040年起，猎人排位赛5年一次，一般在冬季举行，分初赛、复赛和决赛三个阶段。这次的赛程居然从一周延长到了15日。
观止扒着方澜的肩头看公告，歪头看到方澜眉头紧蹙：“怎么了？”
“这个奖励很奇怪。”
“奇怪？”观止注意到了什么，“20个移民资格？”
“往届的比赛只有排位赛冠军才能得到移民资格，这次居然有20个。”
“这不是很好嘛，我们前往天空城的机会大多了。”
“天空城那些人可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更何况。”
一个穿着神父袍永远面带笑容的和蔼面庞出现在方澜脑海，更何况还有这条毒蛇。
排名前十的猎人可以得到丰硕的奖励，利、名、权，无数人趋之若鹜。而最诱人的当然是天空城的移民资格，一个安全的、物资丰富的上等人世界。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不管怎么说看来这一届的猎人排位赛会很热闹了。”
观止有些兴奋：“那你什么时候报名？”
“沈静姝想来已经开始准备了。”
参赛资格当然也不是谁都有的，正经猎人通过猎人协会积分获取，像方澜这种不太正经的就走后门。
耳机里传来池明的声音：“要到了，准备。”
方澜随意找了个掩体，此刻她身上套着敛息符，前方拐角处，一群人被一条绳子拴着，绳子握在一个蒙着脸的男人手中，他已经快要转过拐角。
“目标末尾的灰外套女人，三秒盲区，3——”
方澜手腕一翻，变形符捏在手中。眨眼间他已经变成了那个灰外套女人。
“2——”
昏睡符、敛息符准备。
“1——”
眨眼间，方澜已经完成了将女人打晕、往她身上啪啪贴符咒、切入队伍末端、拉起绳索一系列动作。
队伍行过拐角，蒙面人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
“都快点！”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被绳索拴住的人全都一脸恍惚。
这里是16区的一处渡口，渡口停着几辆破旧的船只，蒙面人像赶羊一样把所有人塞进了一艘小船。
逼仄的船篷下挤了十几个人，近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小船摇摇晃晃地向湖中心的一座岛屿出发。
“怎么才这么点耗材？”船上接应的人不满道，“博士会生气的。”
“能有这些就不错了。”蒙面人一把扯下面罩，“你没听说啊，最近有一伙人到处端我们的据点，像长了狗鼻子似的。”
“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问我我问谁？总之，都小心点吧。”
方澜看了眼灵体化的观止一眼，虽然没长狗鼻子，但是猫鼻子也不差。
蔷薇教会的根基就是以涅槃药剂为核心开展的人体实验，分散隐藏在各个区内。而观止对吃的是认真的。
这一个月以来，方澜和黑蛇会合作已经端掉了大大小小8个据点，但涅槃试剂的收获不多。
直到前天，他们才从蔷薇教会的内部人员口中得知了一点消息，在16区有一处隐秘的岛屿，岛上有大量的实验体消耗。
16区是线形排列的群岛，大大小小的岛屿数不胜数，岛屿之间的联系非常少，最适合被这些人用来感谢不为人知的事情。
以前在天空城，方澜就听过十字圣堂这个组织，神秘低调，从不现于人前，偶尔出现也披着深红色的斗篷，戴着黑色十字架的项链。
天空城对所有正规民间组织都有登记，为了加强控制力度，监视等级最高的组织由天空城督察队密切监督。
十字圣堂是做了登记的，但监视等级只是C级组织，没什么威胁，但琉璃却说十字圣堂虽然本身规模很小，却是蔷薇教会背后的黑手。
“到了。”蒙面人敲了敲船头，“都给我下来！”
方澜保持着和前面的人一致的姿势被蒙上了脑袋，被推到了一辆推车上。
“不是用了药吗？怎么还要这么麻烦。”
“最近风声紧啊，理解理解。”
方澜手腕一翻，一张小纸人贴在了推车扶手上，捏了个诀，悠哉开启了通感。
整座岛屿地面上只有蔷薇教会的人，不远处立着一个潦草的茅房。
这两人将推车推到了茅房内，便拉下了隐蔽的拉杆。
“哐当——”
是电梯，在不断下行。
“方澜，检测到你的坐标在偏离目标位置，请应答。”
方澜敲了两下耳机，表示一切正常，毕竟蔷薇教会人均属鼹鼠的，喜欢在地下搞基地。
不过16区的基地居然在海底，像一个倒扣的金属乌龟壳提着这座岛屿，想来斥资不少，希望能钓到大鱼。
方澜一边想着，一边艰难地从沙丁鱼罐头中挤出来，贴在推车下方。
“叮——”电梯到了。
电梯门口有人接应，不知按了什么按钮，推车自动开了出去。
“观止。”
三重BUFF上身，方澜溜到了一旁，轻敲耳机三下，行动开始。
方澜沿着池明指出的方向走，通道错综复杂，岔路口众多。偶尔遇见人，方澜靠昏睡符和悄无声息地解决，将人就地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