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庆郡主,这怕是不行。”苏锦意走到怀庆郡主身边道。
“你不是说教她们一些简单的?这个简单。”怀庆郡主回道。
“除了简单,最好是能够引起众人的注目,能让人热血激昂更好。”苏锦意道。
让人热血激昂?怀庆郡主从来没想过这一点。
每次上战场的时候,她倒是挺热血。
“抓几只鸡去杀了?”怀庆郡主说出这个来,都觉得是一种羞辱。
但那些贵女和千金们,估计连杀鸡都见不得。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就像打仗的时候擂鼓吹号一般……”苏锦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道,“我们也来一曲?”
见怀庆郡主眉头皱了起来,苏锦意又道:“那些软绵绵的舞都有曲子相和,我们这么大气磅礴的武艺,为何不能有。”
怀庆郡主不由得点头,那自是应该有的。
“那你来。”怀庆郡主说完便去指导几个姑娘去了。
苏锦意却眼前发黑,作词作曲这些她都不会啊。
不过没事,功字班还有那么多姑娘呢,学了这么多年,古文的功底比自己肯定深厚许多。
在苏锦意的鼓励下,功字班姑娘的努力下,终于把词和曲都弄出来了,大家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功字班的夫子们觉得姑娘们这几天学习上,好像也认真了些,不禁老怀快慰。
“大姑娘,侯爷的寿礼该准备了。”花朝跟在苏锦意身后念叨。
“知道了,这两天就去买。”苏锦意知道自己再不准备也的确是说不过去了。
现在出门也容易,每天要去常山王府看姑娘们练武,魏氏也是很高兴的,只是叮嘱她在王府懂事些,别给王妃和郡主添麻烦。
事实上,苏锦意还没有见过常山王妃,她们是从一侧角门直接去的演武场。
好在没有需要苏锦意上场的事儿,因此她可以提前出来去买寿礼。
马车在街面上转了一圈,苏锦意也没找到合适的,倒是又碰到了裴祈安。
那时苏锦意正漫无目的的在书坊里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字画。
只是字画没买到,但却找到了一本比较好的兵书。
兵书?苏锦意觉得武安侯府祖上虽是武将起家的,但好像这几代都不成。且路走偏了,也不是一本兵书能救的。
但好物难得,以许以后能用得上,所以苏锦意爽快地花钱买了。
付了银子拿了书,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掌柜的,麻烦把那本上兵谋略拿出来。”
苏锦意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书,自己这算不算是先下手为强?
为免出现争执,苏锦意赶紧将书收了起来,然后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
也不知道是掌柜的没意会还是怎样,他居然笑眯眯地说:“抱歉,已经被这位姑娘买走了。”
苏锦意:……
“我昨天不是让你留着的吗?”
“可是姑娘,您连订金都不给,本店如何留呢?万一您不来买的,小店不就损失了一单生意,在下也是要吃饭的。”
苏锦意算是听出来了,这掌柜的就是故意气这位姑娘的,估计是昨天谈得并不好,只是这位姑娘以为谈好了。
不过苏锦意并不想管这些事情,可一转身,却被那位姑娘堵住了去路。
苏锦意抬头看了一眼,约摸也就比自己大一两岁的样子,穿着玫粉色的短袄,样貌清秀,但妆容却有些过浓了。
“这位姑娘,可否将这本书转卖于我呢?”那姑娘朝苏锦意行了一礼。
“你出多少银子?”苏锦意问道。
“二,二两。”那姑娘轻声道。
二两?苏锦意扭头看向掌柜的。
“姑娘,这位姑娘昨日还价二两,小的没卖。”掌柜的赶紧解释,能出这个钱买这本书的,想来也不是一般的人家,他可不敢得罪。
“你如果真想要,三两银子原价给你好了。”苏锦意也不想多说,她也不是非要这本书不可。
“三两?这也太贵了。”那姑娘却叫了起来,“一本书而已。”
“掌柜的在这儿,我是三两银子买来的。”苏锦意觉得这姑娘是不是头脑有些不清楚。
“你买得这么贵,我怎么买啊。”那姑娘竟噘起了嘴。
呵,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样子很可爱啊。
“那就别买,一本书而已。”
苏锦意从来不愿意惯着这样的人,扭头就走,但还没走两步,便被那姑娘追过来,再一次拦住了路。
“这位姑娘您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您喜欢这本书,我们家姑娘都说原价卖给您,您不买便罢了,还不放人走?”
花朝声音高吭,这一说话,便引起了不少人侧目。
“我……”那姑娘不由得脸一红,神色很是窘迫。
“算了花朝,走吧。”苏锦意再次抬脚,可那姑娘却还是不让人。
苏锦意脸色一沉。
这时掌柜的也走了出来,冲着那姑娘拱了拱手:“姚姑娘,在下昨日便说了,二两银子买不了,您自己说价格好说,在下可没答应二两银子卖您啊。”
“可我没有三两银子。”那姚姑娘竟哽咽起来。
“难不成要我们家姑娘把这书白送给你不成。”花朝拦在苏锦意面前道。
花朝都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想什么呢,瞧着这穿戴也不是一般平民人家的姑娘,怎地连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花朝不知道的是,苏锦意大方,给她和令月等人的月例银子都不少,她和令月也没什么开销,都可以存下来。
而姚姑娘这样的月例银子虽也有一两,可她还要打赏下人,偶尔也要给自己买些好用的胭脂水粉什么的,几乎就没有能够存下来的银子。
三两银子,她去哪儿弄。
第171章 我很在乎
姚佳薇的尴尬落到苏锦意的眼里只有庆幸。
虽然苏崧夫妇俩已经不在了,自己带着苏锦彦日子不太好过,但他们留下那么多财物,至少手头不会拮据。
“要不这样,我先欠着?”姚佳薇弱弱地看向苏锦意。
但挡在苏锦意面前的,是花朝那张颇为警惕的脸。
“我们家姑娘又不认识你,哪有欠着的道理。”花朝昂着脖子道,“你再不让开路,我就喊了。”
姚佳薇一听花朝这话,不禁急了。
“这丫鬟可真没规矩,我与你家主子说话,有你什么事啊。”姚佳薇怒斥着花朝。
“姚姑娘,你这样拦着我有规矩?我这丫鬟若是这样还不开口,我倒是用不着她了。”
苏锦意是个护短的,她不开口是锻炼花朝,并不是把花朝推出去挡枪的。
苏锦意强硬起来,姚佳薇又有些怂。
“这位姑娘,瞧着你家境也不错,也不在乎这三两银子。”
“都在京都一同住着,不定你我两家还是亲戚,这三两银子我定是会还给你的。”
姚佳薇声音弱弱的,眼里满是乞求。
心软或者面皮薄的,指不定被她这么一求,就下不来台,但苏锦意不是。
“不,我很在乎。”
苏锦意说完就绕开姚佳薇往前走,这样头脑不清醒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你这位姑娘也太不讲理了,这位姑娘都这样了,你还不应,你真是铁石心肠。”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一侧响起,苏锦意不禁朝他看了过去。
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洗得发白的直裰像是在身上挂着,脸上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却很是嫌弃地盯着苏锦意。
“是啊,她都这样了,很可怜吧?那你应了吧。”
“我是铁石心肠,你不是,书在这儿,你拿银子来替她付了。”
苏锦意拿出书,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直裰男子。
花朝却撇了撇嘴,这大冷的天,连件袍子都没有,能拿得出来三两银子?
“我……”直裰男子发白的脸瞬间红了。
“不愿意啊,你一个大男人都不愿意,为何要我们家姑娘同意?”花朝快嘴呛道。
“人有难处,难道不应该出手相助?”直裰男子强行辩解。
“每个人可以对自己有要求,但不应该去要求别人。”
“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就闭嘴。我与你非亲非故,你凭哪一点要求我无缘无故借三两银子,给另一个非亲非故的人?”
苏锦意的这番话说得直裰男子哑口无言。
花朝还在一旁补了一句:“是哦,原本还说二两买的,也就少一两,现在倒变成了直接借三两。”
这时,姚佳薇红着眼睛道:“都是我的不是,公子快别为我争执了,怪只怪我太穷了。”
“是我无能。”直裰男子一声长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苏锦意听到这一句都气笑了。
“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不耻禄之不夥,而耻智之不博。”苏锦意看着那直裰男子的脸由白转向红,又由红转向白,心里十分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