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苏锦意笑了。
虽然五百两也不算顶多,但毕竟是白来的呀。
除了自己,就连陆云恩和刘沐晴等人,苏锦意也让花朝去通知了。
当时花朝还很是担心,万一输了呢。
没想到不但没输,居然还赢了,竟挣了这么多。
“大姑娘,您最厉害了。”花朝是真心的。
苏崧夫妇过世的时候,花朝和令月慌得跟什么似的,她俩可都是没有家的,如果苏锦意也不成了,她们要么被发卖,要么就是一个死。
那时候,花朝万万没想到还有今日,大姑娘立起来了,还带着小公子到了京都,且进了英媛女学。
想起这一路的历程,花朝都有些唏嘘,很不容易,但又很自豪。
“云恩她们如何?”苏锦意问花朝。
“陆姑娘她们应该也挣了吧。”花朝回道。
苏锦意也很高兴,她都挣了,其他人应该也能挣。
但事实并非如此,除了陆云恩,并没有其他人下注押功字班。
陆云恩是紧跟着苏锦意走的,刘沐晴是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连婉和李青仪是怕万一没赢,钱打了水漂,她们手头的那三瓜两枣,这损失可经不起。
没想到,功字班居然真的赢了。
或者说,苏锦意赢了。
连婉和李青仪后悔得几夜都没睡好,尤其是李青仪,一边后悔,一边迷茫自己为什么这么俗,迷茫完了接着后悔心痛。
只有陆云恩很开心,她从来没有自己挣过银子。
为了感谢苏锦意,陆云恩给她送了一枚玲珑可爱的茉莉小花簪。
又隔了一天,宫里赏赐便到了。
一盘盘的银元宝和金元宝被送到了英媛女学的库房,南山长乐得合不拢嘴。
“都说裴世子是有福之人,但苏锦意才是咱们英媛女学的福星。”
南山长这话,周夫子听得笑眯了眼,东院的几个夫子虽然有些尴尬,但也在一旁陪着笑。
不管怎么说,秦王妃点名了是为了功字班请的功,苏锦意的功劳就在那里。
再说了,有银子谁不喜欢,有了银子可以做许多事情,桌椅板凳可以修一下,笔墨纸砚也能再好些。
说不定四时八节的节礼都可以再多一些,南山长早就说了,如果有银子了,可以多一些犒赏。
想到这儿,有几位夫子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看了南山长一眼,可惜南山长好像没看见。
南山长算了一下,基本上该赏过来的银子都赏了,于是便开始给姑娘们论功行赏。
怀庆郡主难度最大,苏锦意主意好,因此两个人都拿了十五两银子,其他人从十两到二两不等。
怀庆郡主拿着这银子,表情有些难以言说,她上过战场也杀过敌,皇帝都特意嘉奖过,可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拿到银子。
掂了掂,怀庆郡主笑了笑,然后递给身边的丫鬟:“收起来!”
功字班的姑娘们笑逐颜开,苏锦意却让花朝私下盯着点儿东院饭堂那边的动向,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地,都要来跟自己说。
“大姑娘,东院的饭堂不会来使坏吧?”花朝瞬间紧张了起来。
“咱们不要把人想得这么坏。”就在花朝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苏锦意又道,“但也别把人想得太好。”
于是花朝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每天离开学堂了,她才敢松口气。
回到毓秀院,吃过晚膳,刚歇会儿,令月便问:“大姑娘,给侯爷的寿礼您准备了吗?”
苏锦意还没回话,花朝便道:“大姑娘心里定然有数的。”
经过了英媛女学大比,苏锦意在花朝的心里,那是无所不能的。
不过,苏锦意真的准备好了,到这会儿还没准备好,那也太不像话了些。
转眼间,武安侯大寿的日子便到了。
头几日,武安侯府便开始张灯结彩,园子里的花木哪怕是天气渐冷,也会补一些暖棚里拿过来的新苗,包括内室,也都摆上了暖棚里刚拿过来的名花异草,尤其是瑞和堂,更是花团锦簇,花香盈人。
第二天苏锦意一早去给魏氏请安的时候,都微微惊了一下。
“这什么时候种的?”苏锦意问海棠。
“回大姑娘,昨日种的,您回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许是没瞧见。”海棠回。
“嗯,应该是。”苏锦意点了点头,“那这些能活吗?”
“这天气太冷了,怕是……”那个字海棠不好说,毕竟今日是武安侯大寿。
苏锦意也明白了,这是为了给武安侯大寿,也是为了迎客。
只是这会是不是太浪费了一些,明知道不可能活还种下去,就为了这一日侯府的气派。
“大姑娘?”海棠见苏锦意不说话,不禁有些担心。
今日苏锦意若是病了,武安侯和魏氏肯定不会高兴,到时候或许不会责备她,但这些伺候人的丫鬟婆子怕是要受罚。
“没事。”苏锦意摇了摇头,抬脚朝瑞和堂走了过去。
海棠看了一眼那些新苗,也暗自叹了口气,这一棵树,顶一般家庭一年的口粮呢。
进了瑞和堂,迎面而来的花香,差点儿熏倒了苏锦意。
第185章 上辈子欠她的
见苏锦意愣了一下,魏氏以为她是喜欢这些花。
“喜欢哪盆,明日搬一盆回去养。”魏氏想起了小女儿也是喜欢花草的,不禁有些黯然。
这花放在室内倒是不会死,苏锦意只能笑着道:“意儿多谢外祖母。”
魏氏示意了一下苏锦意:“来,过来坐。”
正好小丫鬟送参茶过来,苏锦意立即接过来捧到魏氏面前:“外祖母,您这几日也辛苦了。”
“也就你知道体恤外祖母。”魏氏笑着接过参茶放在一旁的桌几上,又捏了捏苏锦意的手,“冷不冷?”
“外祖母,不冷!”苏锦意摇了摇头。
其实,是有些冷的。
原主可能先天身子有些弱弱的,因此御寒能力差一些。
苏锦意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在自己院子里运动一下,但想改变体质,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这会儿说自己冷,那就太扫兴了。
可苏锦意不扫兴,有的是扫兴的人。
温氏和穆君竹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温氏也就罢了,苏锦意只是个还没长成的晚辈,她还不至于有别的念头。
但穆君竹心里却酸酸的,虽然她之前跟魏氏也没多亲热。
给魏氏行过礼来,穆君竹瞟着苏锦意:“苏表妹,你真的不冷啊,我见你脸都白了。”
穆君竹想过忍的,但到底还是没忍住。
“二表姐,这样说来,莫不是因为我这些日子果子吃得多,又白了些。”苏锦意一脸地欣喜。
穆君竹:……自己夸自己,不要脸!
苏锦意:呵,你要脸别生气呀。
魏氏则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温氏勉强跟魏氏聊了几句,起身说要去外面迎客。
“锦意,就有劳你陪着外祖母了。”温氏给穆君竹递了个眼色,“跟娘出去。”
走出瑞和堂,穆君竹嘴就噘起来了,温氏瞪了她一眼:“赶紧收起你的脸,是怕别人瞧不见吗?”
穆君竹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娘,祖母就是偏心。”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还要说什么?”温氏无奈地看着穆君竹。
“早就算事难道就是应该的吗?”穆君竹没好气地说,“苏锦意讨好祖母为的是什么,不过就是将来想得一门好亲事,她是真的孝顺么?”
“君竹你闭嘴,也不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就这样信口开河!”温氏少见地厉声道,“若真是管不住嘴,你就回院子里待着别出来。”
穆君竹见温氏的脸色那么难看,知道她真的动怒了。
她都十六了,如果在祖父大寿这一日窝在院子里,别人肯定会猜她重病,或者被罚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穆君竹心里不禁想起了裴祈安,他这样的人,身边就应该配一个身子康健,高贵貌美的。
穆君竹自觉自己是配得起裴祈安的,可这会儿却又莫名想起苏锦意,她那样的,裴世子定然是看不上的。
温氏见穆君竹没再开口,这才带着她匆匆离开。
只是温氏离开后,柳氏便带着穆歆竹出现在竹林外。
“娘,大伯母和二姐姐是在说祖母和苏表姐的坏话吧。“穆歆竹看向柳氏。
“歆儿你记住了,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别干。”柳氏蹲下身子,对穆歆竹小声道。
“那,损人利己的事儿呢?”穆歆竹歪着脑袋看向柳氏。
“那就你自己看值不值得。”柳氏并没有责备穆歆竹,反而笑了。
“娘,歆儿知道了。”穆歆竹脆声道。
柳氏也笑了,虽然不知道穆歆竹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但她年纪还小,往后的日子还长,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