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洧却好像是一只刚从濒死状态,突然回到水里的鱼,扭头就跑,那个快哟。
只是刚到拐角处,一只手便把常洧拦住了。
“你怎地如此没用?”常沅一脸鄙视地看着常洧。
“你有用你自己怎么不去?”常洧虽然年纪小,但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常沅就是在利用他。
苏锦意有没有心机她不知道,但确实不是自己能对抗得了的。
常洧的脑子不是很够用,但是他懂得惹不起的不惹。
见常沅脸色虽然不是很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常洧一把推开他走了。
看着常洧的背影,常沅一声冷笑。
常洧离开后,苏锦意还是把他刚才与自己的对话告诉给了怀庆郡主。
“郡主,二公子为何要这么做,我不在意,看郡主自己的意思。”苏锦意说道。
陆云恩抿了抿嘴角,苏姐姐可真是坦荡,但她也就不怕怀庆郡主说她挑拨离间?
如果是别家,苏锦意可能暂时不会说。
但怀庆郡主是个心思开阔的人,她如果真的有此疑问,也会直接说出来,如果没说,表示她不会这样想。
对于这样的人,苏锦意也会以诚相待。
“他能有什么理由呢?无非就是父王的爵位,以及家里的财物。”怀庆郡主一声冷笑。
常山王府确实有权有钱,但这权和钱可不是常山王一个人挣来的,还有她怀庆的一份功劳。
如果他们安份倒也罢了,如果不安份,就滚。
“你为何叫我郡主?”怀庆郡主看向苏锦意。
“呃,长姐。”苏锦意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没怎么习惯呢。
“我听到洧哥儿叫你二姐。”怀庆郡主又道。
“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叫,我没提过。”苏锦意看向陆云恩。
“的确是二公子自己突然开口的。”一直装木头人的陆云恩终于有开口的机会。
“你不愿意在王府序齿?”怀庆郡主却又问。
怀庆郡主这几个问题,陆云恩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心跳加快。
一个没回好,那恐怕认干女儿的那个宴就不用办了。
只不过怀庆郡主是陆云恩心中的神,所以,这会儿,对于苏锦意她也是爱莫能助。
但苏锦意却没有陆云恩想得那么复杂。
“我没有不愿意。”苏锦意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有必要,我连姓都可以改,这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是妥妥的为了攀附权贵,连脸都不要了。
但苏锦意说得坦荡,怀庆郡主陆云恩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甚至在苏锦意的声音里,她们听到了一丝悲凉。
也是,如果苏家对她姐弟好的话,他们也不会跑到京都来。
虽说穆家是嫡亲的外家,但接近权力中心便越冷心,这一点怀庆郡主和陆云恩都是知道的。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常山王府的二姑娘了。”
怀庆郡主说完这句之后,看向自己的丫鬟,“将本郡主的话传下去,往后不管本郡主在不在府中,都要拿她如本郡主一样对待,若有轻视,逐出王府。”
陆云恩在一旁看着怀庆郡主的模样,羡慕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也被常山王妃认作干女儿,也被怀庆郡主罩着。
第223章 哭了
陆云恩是国公府的姑娘,没人罩着在大昌也是可以横着走的。
可她依旧觉得,得怀庆郡主的青眼,是一件能让人激动得晚上睡不着觉的事情。
而苏锦意在这一刻,才终于觉得,自己在这古代应该是站稳了脚。
这感觉,居然是来自于一位女性,真的让人觉得畅快。
当然,也不可能是男性,苏锦意一直觉得男人等同于首饰,或者饮品,或者座驾……
总之,是一件可能让自己更快乐,或者更轻松的东西,拥有更好,失去也可能会伤心,但安全感这东西,如果在男人身上找,那最后肯定是自讨苦吃,因为他给不了。
从常山王府回到毓秀院,花朝依旧很兴奋。
“古嬷嬷,郡主说,我们家大姑娘也在王府序齿,现在是常山王府的二姑娘呢。”
因为高兴,花朝的小脸儿都粉扑扑的,但古嬷嬷的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
这事儿该怎么说呢,古嬷嬷自然是要为苏锦意高兴的,有常山王府撑腰,以后便是侯爷和侯夫人都不会轻易动她。
可成为常山王府的二姑娘……古嬷嬷微叹,老爷不知道,太太应该是高兴的吧,她从不在意这些,只要大姑娘和小公子好。
既然太太不在意,自己一个奴婢又在意什么,苏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这个弯转过来了,古嬷嬷便由衷地为苏锦意感到高兴。
常山王妃的一句话,让毓秀院在整个武安侯府都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
“这往后,不是更挨不得碰不得了?”解老夫人是恼的一个。
“祖母,常山王妃对苏表妹很是喜爱呢。”解语慢悠悠地说道。
“都是死了娘的人,你为何就不能让哪个王妃认你做干女儿?”解老夫人狠狠地戳了一下解语的额头。
解语眉头微颤,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住了。
“苏表妹这运气……”
解语得苏锦意缺爹没娘的,说她运气好像是不大合适,便打住了。
可解老夫人却接过话头:“可不,这死丫头运气倒是好,她爹娘就是被她给克死的,好运气都到她身上来了。”
解语脸一白,这话可千万别传到苏锦意的耳朵里啊。
苏锦意对解老夫人怎样,解语倒是不在意,祖母想利用她的婚事助大哥一臂之力,而她也是想利用祖母活下去。
只是解语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话没传到苏锦意那里,但却传到了瑞和堂。
“大把年纪了,依旧不懂事。”魏氏叹了口气。
品嬷嬷只是在一旁陪着笑,什么话都没说。
这时,外面有小丫鬟通传:“夫人,解老夫人来了。”
“来什么来?”魏氏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忙着呢,让她先回去。”
外面不止有小丫鬟,还有嬷嬷,魏氏既然说了话,解老夫人自然便进不来。
“我真不耐烦见她。”魏氏又对品嬷嬷道。
“解老夫人只是不太会说话。”品嬷嬷又笑了一下。
“算了,这辈子也别指望她能改了。”魏氏摇了摇头。
正说着,一个小丫鬟过来在品嬷嬷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品嬷嬷的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魏氏看向品嬷嬷。
“说是表公子哭了。”品嬷嬷小声道。
“锦彦?”魏氏又问。
除了苏锦彦,解宗也在府中住着,可他多大人了。
“夫人,是解家的表公子。”
品嬷嬷也觉得这事儿有些难以理解,多大的人了,哭什么呢?
“走吧,过去瞧瞧。”魏氏起身道。
品嬷嬷怀疑魏氏是因为好奇,否则这事儿哪儿需要她亲自过去了。
两人走到了前院解宗住的院子,刚进院门,便听到他的哭声。
魏氏和品嬷嬷对视一眼,哭得还挺厉害?
“祖宗,你可快别哭了,有事便跟祖母说。”解老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
魏氏恍然大悟,难怪不让她进来,也没听见她闹呢,原来是知道解宗出事了。
这时,解宗抽泣道:“祖母,跟您说有何用。”
解老夫人心疼的抱住解宗:“傻孩子,祖母是没用的,可是你姨祖父和姨祖母可是侯爷和侯夫人。”
解宗的哭声终于收了会儿,但下一刻还是道:“没用的。”
解老夫人急了:“如何就没用,你先说说看。”
“我不想在族学读书了,我想去白鹤书院。”解宗看向解老夫人,“听说白鹤书院都是名师,孙儿去了白鹤书院,一定能考上状元。”
魏氏在外面听着,都有些无语了,这状元是一般人说考就能考得上的?
就为这个,哭上了?
可解老夫人却道:“你莫急,祖母这就去跟你姨外祖母说。”
“别说了。”魏氏走了进去,“那白鹤书院哪里是一般人能去的。”
“姨外祖母。”解宗立即起身朝魏氏行了一礼,脸上还挂着泪珠儿。
“就为这个,哭了?”魏氏觉得穆家的姑娘们都不至于此。
“姨外祖母,他们说我考不上秀才,往后也娶不上好的妻室,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家产也没我的份……”
解宗的话还没说完,解老夫人却跟着也哭上了。
“你们这……”魏氏只觉得头痛。
“大姐,我们祖孙俩的命好苦哇。”解老夫人边哭边嚎。
魏氏想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品嬷嬷心里却暗道,当年您可是吵闹着要和离的,如果不是姨老爷没得快,不定就离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