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面对这样的人,南山长也不想要脸了。
“南山长,您别生气,我们又不是抢人,是出银子挖人。”姬长青的说法竟与白城雨不谋而合。
“山长莫恼,李厨娘说,她哪儿也不去,生是英媛女学的人,死是英媛女学的鬼。”苏锦意的这一句,让白鹤书院的人脸上的表情各有精彩。
姬长青还好,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但其他的夫子中,却有人竟愤愤不平。
他们一惯看不起英媛女学,没想到一个厨娘居然这样说话,她不会是故意来羞辱白鹤书院的吧,真是其心可诛。
苏锦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这说起来,不都是白城雨惹的吗。
既然如此,你们就自己受着吧。
“夫子,白夫子说,咱们也可以把他挖过来。”
“学生觉得,白夫子既然这样说了,肯定很好挖。”
苏锦意在南山长耳边嘀咕着,但声音大家都听见了,毕竟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大家都很警觉,她是不是要挑拨?
背着人说的话,肯定没好话。
因此那一刻很安静,也没人能想到苏锦意的“嘀咕”这么大声,显得他们倒有些刻意。
“咳咳,其实吧,我也没那么好挖。”白城雨有些尴尬了。
“白夫子,您听见啦?”苏锦意有些不好意思。
“你那么大的声音,我若听不见这不得有耳疾。”白城雨哭笑不得。
“白夫子,我惯没有小声说话的习惯,您莫怪。”苏锦意起身朝白城雨行了一礼,以示歉意。
“南山长,难怪您喜欢她,有您的风范。”姬长青说得很是诚恳。
“多谢姬山长。”苏锦意面带羞意地回道。
白城雨很想告诉苏锦意,你别当这是夸你呀,他在白鹤书院的时候,没少说你们南山长坏话,说她是只脾气暴躁的老狐狸。
但好歹是同一个书院的,多少还是要给点脸面。
除非,南山长真的把自己挖过来。
但白城雨的期待终究是落空了,南山长并没有提挖不挖他的事。
反倒白鹤书院另外一位秦夫子怒从心头起,指着苏锦意道:“小小妇人,居然对我白鹤书院的夫子出言羞辱,这便是你们英媛女学的待客之道?”
白城雨看向秦夫子,我,被羞辱啦?
姬长青知道秦夫子的性格,赶紧道:“秦夫子言重了,且坐下说话。”
人家当事人都没觉得羞辱,你在这里起个什么劲儿。
再者说了,白城雨不羁的事儿也没少干,别人凭什么就不能说他。
“姬山长,事关白鹤书院的名声,不能就此作罢。”秦夫子说着,还怒视了苏锦意一眼。
“秦夫子,您得亏是个夫子,若是位公爷,我还以为您要拘了我这学生去呢。”周夫子撇了撇嘴。
“我只是一个夫子,但也要跟周夫子说一声,这样的妇人若不加以惩戒,往后只怕会……”
秦夫子的话没说完,便被周夫子打断,“只怕会如何也与您无关,秦夫子,劝你谨言慎行。”
白城雨偷瞟了一眼苏锦意,见她面无表情,便知道这秦夫子今儿是把她得罪了。
往日里,苏锦意的脸上虽无笑意,但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和煦感。
这会儿,白城雨都不由得裹了裹身子,小声嘟囔着:“有点冷啊!”
“那秦夫子,您认为学生该如何惩戒自己?”苏锦意看向秦夫子。
白城雨内心狂喊:来了来了!
姬长青碰了一下白城雨的胳膊,不合适哈,兴奋得脸都红了,这事儿可是因你而起的。
“你自当每日三省吾身……”
秦夫子原本是想让苏锦意每天写三遍检讨,送到白鹤书院,在惩罚苏锦意的同时,也昭告天下,女学就是女学,它永远臣服于男子书院的。
只是秦夫子话没说完,苏锦意便打断道:“省过了,吾没错!”
第281章 自己的学生教好了吗
省……省过?吾没错?
苏锦意的这个说法别说秦夫子等人了,就连南山长也没听说过。
现代的年轻人们都这么会说吗?南山长突然很想穿回到现代去看一看。
“那你说是谁的错?”秦夫子有些恼羞成怒了。
“秦夫子,我只是一个学生,如何能知。”苏锦意非常诚恳地看向秦夫子。
“南山长,你,你们英媛女学的学生便是如此?”秦夫子的声音都有些尖锐了,如果不是有那三络长须,保不齐会让人误会他是从宫里出来的。
“我们英媛女学确实还有待进步,不过锦意在学生中确实算是极为优秀的。”南山长笑了一下,“我已经打算让她升到容字班了。”
升到容字班?南山长之前一个字儿都没透露,苏锦意也是第一次听说。
虽然苏锦意没在意升不升,但从面子上看,还是升的好。
“学生多谢南山长。”苏锦意非常麻利地朝南山长行了一个大礼。
“倒也不必客气,往后不可骄傲自满,继续努力。”南山长示意苏锦意起身。
看着这师徒二人一片祥和,秦夫子只觉得自己被忽略得透透的,不断地看姬长青,可是姬长青却并没有看他。
“南山长,像苏大姑娘这样的女子您竟如此抬举,叫在下不禁为英媛女学担心。”秦夫子一脸地不屑。
“秦夫子的心还是真多,自己的学生教好了吗?居然来担心我英媛女学。”周夫子一声冷笑。
秦夫子顿时面红耳赤,他的学生里,有一个前两个月因奸淫良家女子,被下了大狱。
“我与南山长说话,有你什么事?”
“南山长,在下好心,你既然不领情也就罢了。”
秦夫子气得脸撇向了一边。
“你是夫子我也是夫子,你说我的学生,怎么不关我的事?”
周夫子的这番话,意思很明显,你一个白鹤书院的夫子,总是找我家山长说什么。
秦夫子见南山长悠悠地端起了一杯茶,像是没听见似的。
“是在下多嘴了,这便先行告辞。”秦夫子向南山长及英媛女学的诸人拱了拱手。
“哦,那好走不送。”南山长立即应道。
说不送,就真的没送!
还是姬长青见秦夫子好歹也是自家的夫子,因此也起身告辞,南山长自然也没有挽留。
走出英媛女学,秦夫子看着姬长姬,不禁有些抱怨:“姬山长,我等都是白鹤书院之人,您为何一声不吭?”
“吭什么呀?”姬长青看着秦夫子,眼睛微眯。
“姬册长,那英媛女学从山长到学生,一个个的简直是不知所谓,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秦夫子甩了甩袖子。
“那你们有做客之道?一个去挖别人的厨娘,一个去教训别人的学生,人家没拿扫帚赶咱们出来,就算是人家有涵养了。”姬长青说完,扭头便上了马车。
白城雨摸了摸鼻子,追在姬长青后面道:“我只是觉得那厨娘做的点心好吃,你不也喜欢。”
秦夫子咬牙看着姬长青和白城雨的背影,腮帮子都凸出来了。
“秦夫子别恼,姬山长对南山长的心思你瞧不出来么。”孙夫子突然出现在秦夫子身旁。
“你是说,姬山长他……”秦夫子恍然大悟,却又更恼了,“他在这心思立即上门提亲罢了,何须带着我们上门去跟一群妇人闲说。”
“人家是山长,让陪就陪着呗。”
孙山长拍了拍秦山长的肩,示意他回车上去。
秦夫子见前面的马车已经开始动了,只得跟上,但心里对姬山长却更为不满。
而英媛女学内,邹夫子对南山长也表示不满。
“南山长,您如此惯着苏锦意,也不怕她从此娇横无知,败坏了英媛女学的名声。”
邹夫子这话,先让周夫子不满了。
“她怎么就娇横无知了?你倒是说说看。”周夫子剑拔弩张地看着邹夫子。
“你认为没有就没有,只是,我言字班是不要她的。”邹夫子说完,朝南山长行了一礼,便甩袖而去。
“瞧她那嘴脸,气死我了。”周夫子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苏锦意,“你以后直升德字班,瞧她得瑟的。”
苏锦意:……
苏锦意不知道该不该应,但周夫子死劲盯着,她也只能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但心里,苏锦意想哭。
果如她所料,周夫子当天就给苏锦意加重了课业,几乎是原来的一倍。
苏锦意不是不想努力,但她不想被“鸡娃”,她都长大了,她在现代已经被鸡过一次了。
“周夫子,我可以永远留在容字班,功字班也行的。”苏锦意觉得自己不去言字班也不难,不升班就行了。
“那你不正如了她的意。”周夫子瞪了苏锦意一眼,把四书搬到她面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