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意都怀疑她是胡乱指的,哪就那么巧,正好在自己头顶上。
“既如此,趁天气好找个人补补,需要多少银子直接找花朝好了。”苏锦意吩咐。
裴祈安临走前,是拿了银子的,苏锦意原本想等他回来就还给他。
“是,奴婢一定按大姑娘说的做。”齐嬷嬷忙应了。
苏锦意看了一圈儿,见除了少点人气儿,哪儿都好。
也因此,苏锦意“到此一游”之后便打算出门走人,齐嬷嬷却拦在了前头。
“还有事?”苏锦意抬了抬眉。
“大姑娘,东厢房那边有几口箱子,主子说您若来了,便过去打开瞧瞧。”齐嬷嬷恭敬地说。
苏锦意深深地看了齐嬷嬷一眼,想了想,还是去了。
进了东厢房,除了花朝,其他人都退到了门外。
“主子说了,这屋子小的们只能进来打扫,大姑娘来的时候,奴婢等都不能进。”齐嬷嬷在门外说道。
“知道了。”苏锦意应了。
苏锦意示意花朝打开木箱子,却听到她“啊”地一声。
“怎么了?”苏锦意过去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居然是满箱子的书。
书上面放着一张纸:祝长乐如意!
这是裴祈安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他倒是用心。
“怪道裴世子出征的时候,友庆跑过来问奴婢,您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花朝感慨。
“你说了?”苏锦意看向花朝。
“姑娘的事奴婢怎会往外面说。”花朝赶紧摆手,“是友庆自己说,见您之前逛过书舍,想必是喜欢看书的。”
原来是这样!
苏锦意拿起一本书翻了一下,不想这一看,一上午就过去了。
静静地闻着案头的腊梅香,苏锦意只觉得在这里待着,心里静得很,青岚院和栖园都是比不上的。
但这毕竟是裴祈安的宅子,她也不能总在这里待着。
而这些书,却是没办法搬回青岚院的。
贸然搬个箱子回去,谁知道大家有什么猜想。
花朝知道了苏锦意所想,忙道:“大姑娘,奴婢回头隔三岔五地过来拿几本便是了。”
“不必。”苏锦意却摇了摇头。
青岚院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家,明年及笄后是个什么情形还不知道呢,与其搬到青岚院,还不如搬到栖园。
但栖园那边,宁安公主不时会过去,不定已经在有心人的监控之下了。
“带几本书回去,其他的就放在这儿,回头我想看了,过来便是。”苏锦意说道。
此后,苏锦意看完了,就把书还回来,然后再拿书过去。
再往后,发展到苏锦意看到了什么好书,就放到平安巷这边来。
一眨眼的时间,几个月便过去了。
“大姑娘,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世子爷给您送书了。”花朝在苏锦意耳边嘀咕道。
“为什么?”苏锦意倒不明白了,不过这礼她倒是极喜欢。
“您看这么多书,您得看多久啊,每一次翻起的时候,可不就想起世子了么,一本书多翻过几次,您就及笄了呢。”花朝小声嘀咕着。
这话说得苏锦意一愣,她还真的没想过这么多,而且裴祈安应该也没想到这些。
“花朝啊,你果然是长大了呢。”苏锦意咧着嘴笑了一下。
“呃,大姑娘,您别这么跟奴婢说话,太吓人的。”花朝不由得退了一步。
第298章 就要出孝了
花朝很是后悔,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嘛,自己多个什么嘴。
看吧,这火就要烧到自己头上来了。
“有什么好吓人的,姑娘大了就要嫁人,这不是应该的么。”苏锦意颇不在意地说。
“大,大姑娘,没,没这么早。”
花朝赶紧低下了头,这回,她是真的不敢多说了,姑娘的嘴是从不饶人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裴祈安站在城头,望着京都的方向,问友庆:“你说她在干什么呢?”
友庆有气无力地回:“看书!”
这问题自春节以来,世子问了多少遍了,友庆地觉得自己的嘴皮子都回麻了。
可世子还是乐此不疲。
不就是送一箱子书么,又不是送一箱金子。
唉……
“应该多买些书的。”裴祈安还在说。
友庆暗道,如果世子知道“苏姑娘爱看书”只是自己猜测的,会不会打死自己。
想到这儿,友庆抿紧了嘴。
这时,一位穿着骑装的姑娘走上了城楼,对裴祈安道:“祈安哥,我父亲请您吃酒。”
裴祈安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回了一句:“不喝。”
友庆一声暗叹,这黄姑娘也真是的,自家世子的嫌弃多明显,她好像没感觉似的。
“祈安哥,我父亲说有事相商。”黄玉香走到裴祈安的身边,他立即往旁边闪了一下。
黄玉香一笑,并不在意。
黄都军有事相商,裴祈安只能过去。
友庆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见黄玉香也在上马,不由得小声对裴祈安道:“世子,会不会是咱们猜错了,黄姑娘其实对您没有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裴祈安皱眉问道。
“就,就想要嫁给您的意思啊。”友庆只能解释得更清楚些。
“无所谓。”裴祈安回了一句,骑马的速度却并没有减下来。
这里是边城,因此打马过街不在少数,老百姓也不觉得稀奇。
只是黄玉香耳力一贯很好,扣到裴祈安的这一句,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无所谓?无所谓是什么意思。
自己在意他,他无所谓?
还是自己嫁给他,他也无所谓?
这样也好,只要能嫁到定北侯府,他喜不喜欢又有什么要紧的,日久生情的事多着呢。
再者说了,北狄骁勇,他短时间离不开,这边城,谁还能与自己争锋。
想到这儿,黄玉香耳边掠过一抹红润。
可没想到的是,几个月后,京都的一封书信,竟让裴祈安的情绪躁动起来。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裴祈安想速战速战回到京都。
黄玉香找到友庆,问他京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让裴祈安不顾大局。
“黄姑娘,世子可没做出任何不顾大局的事来。”友庆挺直了后脊梁。
“我只问你,京都来的书信里面可写了些什么?”黄玉香盯着友庆问道。
“黄姑娘,那是世子的信,小的如何能看到。”友庆回得老实,心里却一声冷笑,哼,当我是什么人呢,世子的信能告诉你?
“莫不是,侯府给祈安哥订亲了?”黄玉香问出了嘴,心里却是一沉。
如果侯府真有要紧事儿,大将军肯定会准裴祈安回京的,他可是武安侯世子。
武安侯这个名声在北疆,哪个不敬着。
再者,自去年冬和北狄打过几仗互有胜负之后,都是在休整期,他回京一趟也不打紧。
可看裴祈安那模样儿,应该是要紧,但也没到可以让他回京的地步。
上头不允,他私自回京,那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要紧,但又没必要回京,只能跟他的亲事有关。
想想,他也已经十八了。
友庆听到这儿,“嘿嘿”一笑,说:“黄姑娘,您与其担心京都,不如担心金翎公主。”
黄玉香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得抽了抽。
北狄有求和的意向,但前提条件却是让金翎公主嫁给裴祈安。
那金翎公主听说面目黝黑丑陋,黄玉香本不放在心里,可她这公主的身份……
“难不成,祈安哥真的有想尚金翎公主的意思?”黄玉香试探着问。
“我们家世子哪个都不想娶,但有的时候也由不着他。”友庆一声长叹。
“哼,友庆,你当我是个傻子呢?皇上会让定北侯世子娶北狄公主?”黄玉香一声冷笑,转身而去,再不理友庆。
虽是如此说,但黄玉香还是担心的,皇上的心思谁能摸得透呢。
而裴祈安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的。
原本觉得时间很是宽裕的黄玉香,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转头就去找她爹黄都军。
只是等到半夜,黄督军也没有回府,黄玉香觉得这也不是事儿,决定为自己打算一回。
可万没想到,黄玉香还没想到好的法子,金翎公主便跟着使团的人进了凉城。
黄玉香亲眼看到金翎公主看着裴祈安的目光,像狼一样,她忽然有些自愧不如。
好在裴祈安对金翎公主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在金翎公主拦着他的时候,似乎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真丑。”
那天,黄玉香自斟自饮喝了半斤酒。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也没入裴祈安的眼,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而苏锦意也坐在院子里看着武安侯府的园景,从春天的苍翠到秋日的炫红,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