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跟袁母交好的,也可想而知了。
苏锦意朝袁母行了一礼,才道:“原本早该来给您请安的,只是袁大姑娘忙去了,左等右等不见了,我便自己过来了,来晚了,袁太太莫怪。”
“你这意思是不是在怪碧莲和碧玉?今儿就她俩在外面迎客,多忙啊。”袁母一脸不高兴地说,“你既是杨氏闺中密友,该体谅才是!”
苏锦意:……
敢情这是只听到了自己是杨柳花密友这一句?苏锦意相信,袁巍肯定不止说这一句。
不过这样也行,直接来直接去的,大家免得浪费时间。
苏锦意给槐黄使了个眼色,虽然她很想自己开口,可也知道,这传出去了自己名声也未必好听。
袁母可以不管不顾,自己还有大把的时光,身后还有要护着的人,何必为了她把自己坑了,不值得!
槐黄微微颔首,然后上前一步道:“袁二姑娘倒是忙着,袁大姑娘却在西厢陪着客人说话呢。”
“那可不,都是贵客!”袁母毫不迟疑地回。
“袁太太说得是,只不知是哪家的贵客,我竟见不得。”苏锦意笑着看向袁母。
“这……”袁母不禁支吾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那些客人并i没有多贵重。
将苏锦意晾在那里,只不过是她想借此压压杨柳花的威风。
而且袁母还打听清楚了,苏锦意虽是武安侯府的外孙女,但却住在外边。
看看,一个姑娘居然住在外边儿,那定是不讨侯府喜欢的。
至于跟定北侯府订亲的事儿,那是因为定北侯世子是断袖,否则她能攀得上?
袁母断定苏锦意便是为了定北侯府的这门亲事,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出来,因此才敢这样做。
断袖又怎样,断袖那也是世子。
“既然是贵人,惊扰她们做什么,这位大姑娘可真是不晓事。”一位头上戴着银钗的妇人撇嘴道。
这样大喜的日子,连根金钗都没有,想必家中的官位也不高。
官位不高也不打紧,但嘴巴这样不闲着,就讨人厌了。
“既贵人,那自是要过去拜见的,否则我才真是不晓事呢。”苏锦意说着起身,又看向那位妇人,“不知道这位太太有没有拜见贵人?若是这点儿礼都不懂,回头叫人知道了,没得连累家人。”
那妇人原本也就是嘴上想帮一把袁母,但听到苏锦意这样说,不免有些惶恐。
但同时,又觉得苏锦意说得在理,既然是贵人,那当然要好好去行个礼啊,别人想攀还攀不上呢。
见那妇人站起身来,其他人也心动了,不说要攀附,那也不能得罪吧。
而且瞧这位苏大姑娘的衣着,应该出身不差,她都要去拜见,更何况自己呢。
一时间,在座的竟都站起身来。
袁母:“……不必,你们在我这儿坐坐就得了。”
“袁太太……呃,您或许不爱出门走动,这倒也不打紧,不过……”
苏锦意看了众人一眼,“各位随意吧,我先过去一趟,只是个礼节罢了。”
苏锦意这一动,众人也坐不下来啊,当即便推推搡搡地一块儿出了门。
“真不必去!”袁母在后面喊着。
“不碍的,我们过去行个礼便成了,一会儿过来陪您说说话。”有人朝袁母摆了摆手。
槐黄打水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好了位置,因此由她领着,众人很快就找到了西厢改的花厅。
还没到,便听到里面传出阵阵笑声。
略微有些见识的脚步便顿了一下,笑成这样儿,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不像是大家贵女啊。
但见苏锦意脚步没停,又琢磨着,那贵极之人来到袁家,倒也不用讲什么规矩。
一行人在苏锦意的带领下,都拥进了花厅。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袁碧莲惊得赶紧站了起来。
前面是苏锦意,后面跟着一群上了年纪的太太,袁碧莲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出事了?
其他姑娘也吓了一跳,这些太太们过来干什么?难不成她们中间有人不检点?
而跟着苏锦意身后的太太们也懵了,这些小蹄子们不就是她们家的那几个么,哪儿来的贵女。
于是大家都看向苏锦意。
“袁大姑娘,袁太太说你在招待贵客,我便想来拜见一下,全了礼数。”
苏锦意的目光在众女子脸上扫过,“不知哪位是贵客?”
袁碧莲心一慌,这些都是她日常来往的姑娘们,有一家连官身都没有,是街头屠户家的女儿。
之所以请她来,袁碧莲是琢磨着回头去买肉的时候,可以有些优待。方才,她笑得最大声。
第387章 一辈子的交情
想到这个,袁碧莲就沮丧,她哥好歹也是将军,哪个将军的妹子还要自己去买肉的。
可袁母小气,家里没请几个下人不说,像这些需要拿钱的活计,更是不能沾下人的手,只能她和袁碧玉去。
肉贵,过了手还可以剩几个,因此哪怕油腻,袁碧莲还是揽了这个差使。
因此这些贵女们,袁碧莲自己都瞧不上,哪里有什么贵客。
可真正的贵客,她也请不来呀。
要说最为贵重的,便是眼前这位苏姑娘了吧,可她是杨柳花的闺中好友。
虽说袁碧莲已经打算好了,以后嫂子进门,她若更厉害,自己就站她一边,可现在不还没进门么。
这时,不知谁冒出一句:“怎地就这么进来了,也没人通传一声。”
“还真是,姑娘们都在这儿坐着,门口居然也没个小丫鬟。”
苏锦意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然后又笑着看了众人一眼,“都坐!”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坐好,还是不坐好。
但老这么站着时间长了也累,因此还是坐了下来。
接下来,她们便看呆了。
槐黄给苏锦意焚了一只随身携带的雪中春信,然后给苏锦意泡茶,从洗茶开始,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且无一丝声响。
直到槐黄将那茶举过头顶:“大姑娘,您喝茶!”众人才回过神来。
明明是一样的茶水,可槐黄的这杯,瞧着却好似喝不起的样子。
那香,也极是好闻。
这才是真正的贵女吧!
原本打算帮着袁碧莲说几句酸话的人,都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这把火不太大好烧。 袁碧莲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儿的,甚至暗自将她娘和苏锦意较量了一番,然后暗道,若这苏大姑娘是嫂子,那自己肯定就倒她那一边儿了。
袁母那边见一行人都没回去,竟跑了过来,看到苏锦意给大家分茶,如主人一般坐在那儿,还赢得大家的称赞,不禁愣了一下。
“苏大姑娘可真是有派头,莫非是瞧不上咱们家的茶水,竟自己还带来了。”袁母捂着胸口,一副上不来气的模样。
“娘……”袁碧莲走到袁母身边想提醒,却被她打断,“你说说你有什么用,在家里都被别人夺了威风。”
“夺了威风?我当自己是来做客的呢,这话听着,却似是邀我过来打仗的。”苏锦意笑得很是开怀。
“可不嘛,袁太太,今日是您家大喜的日子,这话说得可不好听。”之前帮袁母说话的那位银簪妇人风向变得倒是极快。
袁母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却听到槐黄道:“袁太太,这茶水可都是您家的,倒比东厢那边的茶水要好一些。”
槐黄话说得极为柔婉,可却又闻了闻茶香,脸上的不满傻子都看得出来。
也不怪槐黄,这茶的确是不怎么样,亏得她能泡得这么好喝。
苏锦意猜想,袁巍就算是个武将,喝不来茶的好歹,但成亲这日应该也会拿出好茶来待客。
估计,都在袁母那儿放着了。
袁母一脸狐疑地看了一眼几上的茶盏,好似真的是自家的。
“原来你拿着我们家的东西来讨好人呢。”袁母撇了撇嘴。
“袁太太,您说我讨好哪个呢?”苏锦意闲闲地坐在那里,一脸好笑地看着袁母。
她越是这样,袁母越觉得没脸。
只是没等袁母发作,槐黄便起身端着手肃着脸道:“袁太太,我家姑娘是袁将军通过裴世子请过来做客的,自进门到如今,你们便处处刁难,是看不上我们家大姑娘,还是看不上裴世子?”
袁母退了一步,她没想到一个小丫鬟居然也有如此气势。
“怎,怎地刁难了。”袁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谁都听出了有多心虚。
“槐黄,袁太太年纪大了,该敬着。”苏锦意抿了一块点心,等袁母松了一口气之后,才又道,“回头找找袁将军好好说道说道便是了。”
“与他何干?”袁母忙道。
“怎地无干?袁将军请我们们家大姑娘,我们家大姑娘才过来的,可你们是怎么做的?”槐黄声音响亮,又朝苏锦意行了一礼,“大姑娘,袁家似乎并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