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应该是有福之人?
既然如此,或许成个亲尝试一下也不错?好歹经过这一世,该经历的都去经历一番,也没什么不好。
这么一想,令月再次看到李羿的时候,感觉就有了些许变化。
李羿喜不自禁,后来才知道,自己媳妇看着温柔仔细,其实她才是最难琢磨的一个。
于是终其一生,李羿都在琢磨自己媳妇究竟有没有看上自己。
这是后话,这会儿,槐黄却在内心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得罪世子夫人,她只是让人在敏惠郡主耳边传了几句话儿,就几乎要了武安侯府世子夫人的命呢。
不过自己着什么急呢,只要对世子夫人忠心耿耿就行了,跟着这样的主子,比那种心里没成数,整日被人欺负的好,安心!
这边温氏的病急转而下,一天只有一两个时辰是清醒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醒来的时候,就让人去请太医,请神医。
可大夫是来了,神医却是没有的。
直到那天夜里,温氏感觉自己清醒了些,精神也好了许多,正以为病情好转,魏氏却带着品嬷嬷过来了。
“母亲……”温氏有气无力地向魏氏打着招呼。
“嗯!”魏氏坐到床边,看向温氏,“你大概不知道,你活不了多久了。”
“什,什么?”温氏愣了一下。
魏氏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温氏一番,才点头道:“你活不了多久了,太医说的。”
温氏脸色突变,向魏氏伸出手去:“母亲,救,救我!”
“救你?”魏氏眼泪滚落下来,“我的静姝当初,不知道有没有喊过,母亲,救我!”
第504章 路难走
听到魏氏提到穆静姝,温氏原本腊黄的脸上血色全无。
“你,是为了给穆静姝报仇?”温氏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不是应该的么。”魏氏冷冷地看着温氏。
这会儿温氏也明白过来了,自己不是病了,自己应该是中毒了,像穆静姝一样。
只是穆静姝的毒是悄无声息地浸入骨髓和血液里,很难发觉,死后除非取针验骨髓,否则是查不出来的。
“坶亲,我也是有儿有女的人,您就不怕他们发现了,回头也找您报仇?”说到最后,温氏恶狠狠地盯着魏氏。
“你是有儿有女还有娘家,可你觉得,谁会替你报仇?”魏氏的声音不大,但却如一记重锤敲在温氏的心头。
是啊,自己有儿有女,可都与自己不亲,老大早早带着媳妇谋了外任,经年不回。
嘉述也离了心,女儿嫁到那人口众多的柳家,自顾不暇,谁能管自己呢?
至于娘家,温氏都不愿意去想。
“侯夫人,你替女儿报仇没错,但你为什么不找你自己儿子呢?他才是罪魁祸首。”温氏说着便笑了,眼睛里却满是恶毒,“寄予厚望的长子,谋害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你比我又好到哪里去。”
“我从来没有对他寄予过厚望,只是也没想到,他能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魏氏抬眼看着温氏,“谁指使的?”
温氏一怔,谁指使的?
瞬间温氏便明白过来,如果不是有人指使,就凭穆大爷就是敢做,也未必能做成。
“谁指使的,不是侯爷就是宫里的娘娘啊,您觉得还能是谁。”温氏说到这里觉得有些接不上气儿来。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对静姝动手,她从来没有说过你这个长嫂的不是。”魏氏表面冷静,但手却快把帕子扯烂了。
“呵,她是没有说过我这个长嫂的不是,那不是她对我好,是她不屑。”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喜欢我,她瞧不上我吗?你的两个女儿,哪一个真正瞧得上我的,可我分明是这个家里的长媳宗妇。”
温氏越想越恨,自己嫁到穆家二十多年了,可没得到过一丁点儿的尊重。
“你不想想为何她们瞧不上你,你是怎么嫁到武安侯府做长媳的?你哄了老太太,说进门后愿意老大纳她姨侄孙女为妾,老夫人不管不顾地就应了。”魏氏想起这事儿心里就恨,可现在却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温氏以这样的手段进了穆家门,想要得到穆家人的尊重,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穆老夫人那姨侄孙女虽纳了进来,最后却莫名地没了,魏氏不信与温氏无关。
提起老夫人,虽已经过世多年,但魏氏依旧意难平。
为了自己妹妹的孙女,居然拿自己亲孙子的姻缘来做交易,真是匪夷所思。
“你说得没错,可是你儿子就是娶了个天仙来,又能怎样?哈哈哈哈哈……”温氏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从我这儿知道,还有谁害死了穆静姝?”
“我不用从你那儿知道,我的夫君我的儿女,谁能比我更清楚他们是什么人。”魏氏慢慢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氏,“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吗?”
不是来谈条件的,那就是……看我怎么死的? 温氏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了。
见魏氏要转身,温氏赶紧抓住她的衣袖:“母亲,您别走……您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吗?我可以给您做证人的。”
“证人?我要什么证人,让你多活几日,享受过几日世子夫人的荣耀,是我心善。”魏氏往后退了几步。
世子夫人的荣耀?拥有过才会不甘心,还不如没有过。
温氏看着魏氏,眼里的光也一点点地寂灭。
第二天一早,武安侯府便挂起了白幡,世子夫人温氏得急症过世了。
有人感叹,今年这年份是真的不好,定北侯夫人得急症没了,这武安侯世子夫人又得了急症。
一时之间,京都医贵,但凡有些家底的,都会去医馆请平安脉,没家底的也要薅一把中药喝。
“世子夫人,您真的要过去祭拜吗?”槐黄捧着的托盆里,放着青色的衣裙。
“虽说我不去明面上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还是得去。”苏锦意起身张开双臂,“换吧!”
有些戏,还是得演。
临出门的时候,槐黄想到那日的情形,心里便有些发悚,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可千万别给世子夫人丢脸,花朝姑娘以前跟着世子夫人出门,可是从来都不悚的。
(花朝:……初进京都有点傻,见笑了!)
只是没想到,苏锦意连武安侯的门都没进去。
门房说得很清楚:“侯夫人说了,既然已经断了亲,武安侯府的生死喜丧都与您无关。”
苏锦意就这样当着人前,被晾在了武安侯府门外。
“不让进就走,杵在这儿做什么。”
南山长的声音从苏锦意身后传来,一般喜宴她懒得参加,但丧事还是要来一下。
“锦意见过山长。”苏锦意恭恭敬敬地行礼。
“到马车上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出来。”南山长低声对苏锦意说道。
苏锦意以为南山长有事,于是便在马车上等了起来。
谁知南山长一上车,就说:“好久没看到你了,陪我说说话吧。”
这声音里,竟有一丝儿怨怼。
“山长,您想说什么?”苏锦意给南山长递了一杯茶,然后吩咐马车慢慢走动起来。
“这马上就要春闱了,你说咱们女子什么时候可以参加科考。”南山长叹了一口气,“想到这个事儿,我就气闷。”
“山长这话您问我可就问错了人,我不是推动社会进程的这块料,不过……”苏锦意身子往前倾了倾,“如果您愿意做,我可以出银子。”
南山长沉默了,这条路她想走,可也知道,很难走。
苏锦意知道,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历史上为女子请命的,都很辛苦。
就在苏锦意觉得事情不成的时候,南山长开口问:“你能给多少银子?”
第505章 看不上
“怎地一开口就是银子?”苏锦意一脸无奈地看着南山长。
“那不说银子说什么,你不是说了你只办得了银子的事。”南山长一针见血。
“银子也是大事……”苏锦意讪讪道。
这也没什么,术业有专攻,教育事业向来不是谁想搞,就搞得了的。
不过苏锦意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比方说,想要女子也参加科举,那么就不仅仅只是学琴棋书画,还得学政论,学理科。
同时,提高妇女意识也很重要。
“我觉得可以采取慢慢渗透的方式,先让那些大人们习惯女子考试的模式。”苏锦意说道。
习惯了之后,就是一步之遥的事儿了。
“你倒是什么都明白。”南山长笑道。
“我只是会说而已。”苏锦意自嘲,“我有几斤几两,还是明白的。”
南山长也明白苏锦意的性子,她其实是个懒散的,只是被生活所迫而步步谋算罢了。
回到英媛女学,南山长便把所有的夫子叫过来开会,接着在在四月春闱期间,英媛女学也组织了一场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