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妃也是当了娘的人,她最是知道,对待自己的儿女,没几个人真的狠得下心来,尤其穆静姝已经没了,按理她的儿女,武安侯府夫人是要放在心窝子里疼的。
建平公主想着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考验一下武安侯府的人,看她们会不会帮着苏锦意说话。
今日进宫的是柳氏,她和苏锦意也就见面的时候点点头,然后一直都坐在那里没动静。
常山王妃及一些超品诰命都服侍皇后娘娘回宫了,在座的要么年纪不大,要么位份不高,因此都盯着苏锦意,却无人敢说话。
就像柳氏,穆三爷并没有官身,她能进宫也只是因为武安侯府确实没人,魏氏又病了,是姲妃娘娘求皇上特许的。
陆云恩等人备嫁的备嫁,身子不适的身子不适,要么就是没资格进来。
敏惠郡主看到苏锦意孤立无援,不禁一声冷哼,惯会让别人替你开口,你也有今天。
就连孟夏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如果是槐黄在的话,是不是她就有办法了?
正在孟夏懊恼的时候,苏锦意站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绒秋公主会这么在乎我,我之前却连您的名字都没听说过,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呢。”苏锦意想了一下,“不过我得验一验,你到底有没有资格跟我交手。”
苏锦意这话直接叫人惊住了,她还要验一验有没有资格跟她交手?
可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吹牛的,一会儿不就要见真章么。
可这……从前也没听说过苏锦意说过她会武啊。
柳氏心里本在琢磨,锦意这孩子聪慧过人,不定以后她留了一手也有可能。
柳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也不急了,甚至还带着欣慰的目光看着苏锦意。
绒秋微微皱了皱眉,难不成自己又看错了人。
但东昌人向来狡诈,裴祈安当初就是骗了自己,原以为他好好地被困在别院,结果他竟私下把大狄的城防等摸了个一清二楚。
想到这个,绒秋便夜不能寐,这也是她想留在大昌的原因。
除了对裴祈安的意难平之外,绒秋觉得嫁给他,才是最安全的。
“你想要怎么验?”绒秋看着苏锦意,如果能够盯死苏锦意,这会儿苏锦意身上已经全部都是窟窿眼儿了。
“绒秋公主坐着便好。”苏锦意走到绒秋面前,说道,“我用一根手指摁住您的额头,您不用手的帮忙,凭借自己的力量起来,便算我输了。可您不能攻击我,毕竟我只有一根手指,您就算是赢了也没有意义。”
就这?绒秋看着苏锦意:“你在羞辱我?”
大昌这边的夫人们也觉得苏锦意是在拖延时间,可这也太随意了些吧,而且这拖延着有什么意义呢?
“定北侯世子夫人真是个有趣的人,既不会武,不如就这样算了吧。”建平公主看向绒秋。
建平公主都有些怕了,感觉到这有点儿胡闹,回头丢了大昌面子,皇后不定会怪罪到自己头上不说,那些世家大族的当家人,还会觉得自己不会理事,哪个还愿意尚主,这可就亏大了。
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要嫁个好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又岂是建平公主说算就能算的。
且因为建平公主这样说了,绒秋更加确定苏锦意是诈自己的。
“行,就按你说的做。”绒秋坐在椅子上,微微抬起下颌,“来吧!”
“好!”
苏锦意又往绒秋面前走近了些,笑看着她,然后慢慢地抬起食指,朝着她的眉心慢慢地点了过去。
就在苏锦意的手指悬于绒秋眉心上方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子麻酥的感觉,不禁有些慌了。
这……这苏氏有内力不成?
随着手指越来越近,麻酥的感觉越来越强,绒秋心里却越来越慌。
直到带着手指终于摁在了额头上,那麻酥感才没有那么强烈,可绒秋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好了,绒秋公主,请站起来!”苏锦意的声音柔和得犹如一阵风。
绒秋扯着嘴角嘲讽一笑,略微使了使力,可下一刻笑容便凝结在她的唇边,她似乎动弹不得。
再次用了用力,鞋子都要撑破了,依旧办法起身。
这会儿,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绒秋会武这件事情不容置疑,北狄人向来彪悍,有人曾见她将一把长鞭舞得虎虎生风。
可这会儿,绒秋不要说没起来,她的身体都没有离开过椅子。
“算了,还是不比了吧。”苏锦意见好就收。
当苏锦意手指离开绒秋的那一刻,她浑身一松,双手撑着扶手,轻轻松松地就站了起来。
绒秋对于刚才的无能为力感到震惊,不相信自己居然能被一个弱女子的一根手指给制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绒秋喃喃道。
别说是苏锦意,就是一个彪形大汉,绒秋也不觉得自己会被他一根手指摁得起不来。
第516章 绑架
“原来,定北侯世子夫人竟然会武啊。”有人也在小声嘀咕,“难怪裴世子要娶她呢。”
她会武?而且恐怕武艺还不低!绒秋倒吸了一口冷气,继而越发地愤怒,可真会装,东昌人没一个好东西。
有了这一出戏,绒秋没再敢出什么幺蛾子,而且还格外地沉默。
不止绒秋,其他人和苏锦意说话的时候,也都谨慎了许多,武艺这么高强,还这么能忍,怎么看都是个狠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出宫,有一脸兴奋地跟苏锦意道别的,也有避之不及的。
敏惠郡主走到苏锦意面前,一脸狐疑地问:“你真的会武?”
如果苏锦意会武,自己以前还那样挑衅她,那她脾气还真够好的。
可苏锦意却摇头道:“不会啊,你放心,马姨娘和我没关系,她若犯了错您尽管按规矩办。”
马姨娘?敏惠郡主这才想起,不禁一笑。
不过对于苏锦意说她不会武的事情,敏惠郡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她,最后依旧带着一脸的狐疑离开了。
看着敏惠郡主离开的背影,苏锦意内心微叹,自己是不是不够厚道。
倒是柳氏终于寻了个机会,说:“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苏锦意道了谢,心里却在想,好像放心的方向有些不对呀,自己就算是真的会武,其实也不大用得上。
但苏锦意还是道了一声谢。
好不容易上了马车,孟夏也跟了上来,且满眼狂热地问:“世子夫人,您真的会武?”
苏锦意叹了口气:“我真的不会。”
孟夏有些不信:“可您一根手指就能让绒秋公主起不了身。”
苏锦意告诉孟夏,一个要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重心要落到脚上,身子必须往前倾,可如果手指点住了额头,重心就会落到臀部,当然整个身子都起不来。
孟夏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些不大相信。
于是苏锦意又点住了孟校的额头,果然她也起不来。
“世子夫人,您懂得可真多。”孟夏由衷地佩服。
“知识就是力量啊。”苏锦意笑道。
“知识?”孟夏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要多读书的意思,绒秋公主坏就坏在读书少。”苏锦意回。
孟夏觉得自己读书也少,于是就在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如果自己以后做了娘,不论儿女,一定要送他们去读书。
苏锦意和孟夏不知道的是,另一辆马车上,阿娜问绒秋:“公主,咱们的计较还照样进行吗?”
“这样厉害的人,不能留。”绒秋咬了咬牙:“照样进行,只不过,要办得更加仔细些。”
之前绒秋对苏锦意纯属是个人不喜,现在已经升上到了为狄国的未来着想了。
定北侯府的马车在夕阳中慢悠悠地朝西驰去,只在禧香阁门口停了一下,世子夫人想吃点心了,顺路带一包回去。
但在离开禧香阁没多久,路便堵住了,说是有几家马车相撞,人无事,但车损了。
这路一时半会儿通不了,因此定北侯府的马车只能走另外一个道儿,但得先从旁边的小巷穿出去。
可这一进了巷子,那马车便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是谁盯着定北侯府的马车,居然很快就有流言传出来,说是定北侯世子夫人被人劫了。
而裴世子脸色黑得吓人,也没人敢上前去问,问他身边亲近的人,都只是摆手。
“公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阿娜有些慌了,她们虽然在狄国可以横着走,可这是在东昌啊。
东昌说是女人都柔弱得很,可那世子夫人一根手指头都能够摁倒公主,如果不是在马车上撒了他们狄国给马用的麻晕散,不一定能够拿得住她。
“你没让他们看到吧?”绒秋问阿娜。
“没有,公主放心!”阿娜心想自己哪敢露面,万一那麻药没有麻晕定北侯府的世子夫人,她一掌把自己结果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