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是。”令月也跟着表忠心。
“跟着我只有好日子过,不必死。”苏锦意朝二人一笑,“快睡去吧,明儿的事估计不少。”
虽然不合时宜,但这个时候能看到苏锦意笑,令月和花朝二人的心里踏实不少。
苏锦意这一夜真的有点儿没睡着,她想起了现代爸妈这会儿不知道有多伤心,不禁泪水涌出眼眶,要是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其实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就好了。
这一伤感,便是半宿没睡着。
到了下半夜,苏锦意才有了些许的睡意,但一个小身影却爬到床上来了。
苏锦意一惊,苏锦彦这小家伙要干什么?
“小公子,您会吵醒大姑娘的。”令月蹑手蹑脚地跟着进来,压低声音道。
“已经醒了。”苏锦意揉了揉太阳穴。
令月赶紧把灯点亮了。
“大姑娘,都是奴婢的不是。”令月想去抱苏锦彦,他却紧紧地搂着苏锦意。
“与你无关,这几日你和花朝都很辛苦。”苏锦意安抚完了令月,便低着头问苏锦彦,“怎么了呢?”
“想和姐姐一起睡。”苏锦彦哽咽道。
苏锦意猜想小家伙估计做了恶梦,想想也才五岁呢,于是让令月再拿一床被子过来。
“大姑娘,这,合适吗?”令月有些迟疑。
“他才五岁,七岁才不同席呢。”苏锦意让令月去拿就是了。
“姐,我想和你一个被窝。”苏锦彦瘪着嘴道。
“可是这样的话,姐姐和你都容易感冒,明日就没有力气和他们斗,我们就不能住 自己家了。”苏锦意哄着苏锦彦,“姐姐就在你身边,抱着你。”
“什么是感冒?”苏锦彦突然关注到了一个自己没听过的词。
“呃,就是,伤风的意思。”苏锦意轻吁了一口气,幸好是个孩子,看来以后说话还得注意些。
“姐姐,我明天还可以过来跟你一起睡吗?”
“明天啊?明天如果你还是很害怕的话,就可以过来跟姐姐一起睡。”
“我,我从来就没有害怕。”
“哦,那你好厉害呀。”
……
陪着小家伙聊着聊着,便一起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用过早膳,苏锦意想去库房里看一下。
通过原主的记忆,苏锦意知道大房身家不少,苏大人是巡漕御史,这差使光养廉银一年就两万两,而穆氏是侯府嫡次女,陪嫁不少,铺子里的收益似乎也挺好的。
穆氏的陪嫁铺子应该大多在京都,不过按苏三老爷听说自己将临川的铺子交给他打理,乐成那样,应该这边也有,且收益不错。
不管怎样,先得知道自己手头有多少。
马斯洛关于人类生存需求的五个层次,第一层就是生理的需求,活命是最重要的。
苏锦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一天竟要考虑到活命的问题,在现代她可是有房有车一族。
“大姑娘别担心,古嬷嬷看着库房,断出不了事的。”令月以为苏锦意担心库房出事。
第7章 杜姨娘的异想天开
“嗯,我就是过去瞧一瞧,那些都是娘的东西。”
苏锦意露出一脸忧伤,然后便在脑子里开始翻找,。
古嬷嬷是穆氏的贴身嬷嬷,穆氏离世后,她除了去灵堂敬香守灵,便待在正院寸步不离。
似乎,原主碰棺了,古嬷嬷都没过来看一眼。
作为穆氏的贴身嬷嬷,这行为不应该啊。
雪霁堂离正院不远,只是这里花草还修剪得很是齐整,但却有着一份格外的冷清,地上还有些落叶没有清扫,连令月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到了库房,便见古嬷嬷正在廊下发呆。
“古嬷嬷,大姑娘过来了。”令月喊了一声,古嬷嬷蓦地一震。
“见过大姑娘。”古嬷嬷走到苏锦意面前行了一礼,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波澜不惊。
苏锦意深深地看了古嬷嬷一眼,点头道:“古嬷嬷,我来库房看一眼。”
古嬷嬷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打开了库房的门。
苏锦意进门的时候,停在了古嬷嬷面前:“古嬷嬷,我并不是真的想死,只是一时之间没法子。”
听了这话,古嬷嬷终于抬起头来:“那现在,大姑娘是想到法子了?”
苏锦意看向古嬷嬷:“想没想到法子,都得带着彦哥儿把日子过下去,您说是吗?”
方才还面无表情的古嬷嬷瞬间泪眼朦胧:“是,大姑娘说得是。”
令月看到这一幕,有点懵,这是怎么了呢?
原本之前令月还觉得古嬷嬷心冷,这会儿又觉得似乎不是。
这边苏锦意进了库房,就觉得脚有些挪不动了。
别的不说,单就摆在架子上的那些器物,都让她眼球巨震。
这些古董器皿虽称不上价值连城,但却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有这个认知,也多亏了原主的记忆。
苏锦意发现,穆氏虽然貌似有些恋爱脑,但对子女的教养并没有松懈,便是在苏大人纳妾进门的那段时间,穆氏对原主的教养也是如常进行。
至少在原主的记忆里,穆氏并没有因此要死要活的。
那穆氏为什么要殉情?苏锦意发现这中间的逻辑有些说不通。
看完了瓷器,古嬷嬷又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樟木箱子,这里面都是布匹和画卷。
“大姑娘,这些太太铺子和田庄的账簿,她临走前让我交给您的。”古嬷嬷从其中的一个小匣子里拿出一摞账簿双手奉上。
苏锦意接过账簿,点头道:“好,我拿回去看。”
古嬷嬷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这些以后就都是大姑娘管着了,只是管事们……事后恐怕也得见一见。”
事后,指的自然是苏大人和穆氏下葬。
苏锦意点点头,看向古嬷嬷:“这库房找个得用的人看着吧,您收拾一下,往后跟着我留在雪霁堂吧。”苏锦意又道。
“这……雪霁堂有丰嬷嬷在,奴婢过去怕是不妥。”古嬷嬷说道。
“丰嬷嬷家里事多,便让她家去吧。”苏锦意说着环视了一圈库房,这些宝贝可得守住了。
古嬷嬷和丰嬷嬷其实原本都是穆氏的贴身丫鬟,只是古嬷嬷自梳不嫁,而丰嬷嬷嫁在了临川。
有家的人自然事情便多些,但苏家发生了这样的事她都不在,那便不能用。
因此古嬷嬷听到苏锦意这样说,也没有为丰嬷嬷求情。
正说着,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大姑娘,二爷和三爷派了人来,说他们都在灵堂,问您怎地不在。”
“古嬷嬷,我先过去了,苏家只要有我和彦哥儿在,就不会倒。”苏锦意盯着古嬷嬷道。
“是,奴婢一定替大姑娘守着后宅。”古嬷嬷朝苏锦意深深地行了一礼。
“好,那我先去了。”苏锦意转身便离开了正院。
“大姑娘,奴婢瞧见古嬷嬷那样儿,还以为她也跟丰嬷嬷一样呢。”令月说着便松了一口气,府里还是得有个老成的人看着才好。
“不会!”苏锦意只回了两个字。
作为心理师,古嬷嬷的想法苏锦意很清楚,她只是对原主失望了而已。
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不扶也罢。
这些苏锦意不好对令月详说,自己好歹也占了原主的身体,倒也没必要在她的丫鬟面前说她的不是。
“大姑娘,杜姨娘。”令月小声提醒苏锦意。
这是来截自己的?苏锦意顿住了脚步,果然杜姨娘匆匆走上前来行了一礼。
“大姑娘,前边儿他们都到了,您可有什么打算?”杜姨娘急急地问。
“杜姨娘,您僭越了。”令月拦在了苏锦意前面。
“令月姑娘,我就问问,这个家现在也没个主心骨……”杜姨娘说着开始抹泪,“老爷太太啊,你们不如把媚娘带了一块儿去,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没个归去。”
苏锦意别过脸去,死都不带你,带你去继续恶心人吗?
嗯?穆氏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殉情的吧?她断定杜姨娘不会跟着一块儿死,所以到最后,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守着苏大人?
想到这儿,苏锦意不由得了个寒颤,应该不至于此。
“那依姨娘的意思呢?”苏锦意看向杜姨娘。
“依我的意思……”杜姨娘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大小姐,这苏家那几个都是属狼的,不如我带着您和兰姐儿、彦哥儿一起回沛县吧。”
杜姨娘的声音很诚恳,但手上的帕子却被她拧成了一团。
只是跟着她回沛县?这也说得出口。
“姨娘,帕子都快碎了。”苏锦意瞟了一眼杜姨娘的手,红宝石的戒面,晶莹剔透。
“啊?不碍的,回头换一块就好了。”杜姨娘赶紧松开了手,心里却有些不满,怎地这个时候还提什么帕子,“大姑娘,你觉得如何?沛县可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