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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臣都走出二里地了,突然接到温知仪的电话,让他过去接她。
怎么,男人没车,前几天不还开保时捷么,是叫人偷了,还是返厂维修了,用得着他去接。
烦人精。
话虽如此,温景臣还是让司机调头,想着直接把他和温知仪送回家,省得他还要给温知仪打电话问温知仪什么时候回家。
只不过,温景臣没想到,齐砚淮也会跟着上来。
——看来某人的车是真被偷了。
温知仪和齐砚淮后排落座,齐砚淮想着要不要和温景臣问个好什么的,结果男人拿着电脑在前排办公,面容冷肃,看起来不太好惹。
还是算了。
“去哪儿。”前排的温景臣从屏幕前抬头,冷淡开口。
温知仪看向齐砚淮,无声询问。
“我都行。”齐砚淮答。
“我也都行,那你想吃什么?”温知仪牵住齐砚淮的手,眉开眼笑地问他。
“我没什么很想吃的,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可是我也想不到吃什么。”
“……”
“宴禾记,走吧。”
眼见后排两人磨磨蹭蹭、卿卿我我、迟迟做不出抉择,温景臣便将目光转移到电脑屏幕上,代替两人做出抉择。
宴禾记是湖滨公园里的一家私房菜馆,民国始建,历史悠久,傍湖而立。前身是国宾馆,后来改制成为一家以国宴菜著称的饭店。风景很好,尤以临湖的观景位而闻名,不过不难订,特别现在还是淡季。
温景臣已然为二人安排妥帖,由适应生带着温知仪和齐砚淮去往临湖的最佳观景位就餐。
温知仪和齐砚淮面对面坐着,点完菜,却相顾无言。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
齐砚淮向后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缓:“你先说。”
温知仪别开目光,“没怎么,就是想问问你工作是不是很累。”
“有一点吧,不过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是啊,忙完这阵子就开学了。
“今天怎么突然想过来找我了。”齐砚淮问出他想问的问题。
“我哥说他开会的时候看见你了,我就想让他带我过来,感觉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温知仪笑笑,抬头飞快觑了齐砚淮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一蜷,声音变得有些低:“你是不是瘦了,齐砚淮。”
齐砚淮的心口忽然一噎,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蜂拥而来,他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静了有一会儿,齐砚淮才低低叹了口气,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知仪,你这样,会让我很愧疚。”
温知仪垂头,“没什么可愧疚的,你也不能一直陪我,我理解这个,我就是比较心疼你。”
齐砚淮当然知道温知仪说的是什么,她何止是心疼他工作辛苦,肯定也和停车场那一巴掌脱不了干系。
只是温知仪越这样,齐砚淮心里越不好受,压在喉间的话也变得很堵,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这几日项目收尾,齐砚淮原本打算这周末请个假去陪一陪温知仪,主管批准了。但是这件事传到了楼婉耳朵里,楼婉不同意,把齐砚淮叫过来质问了他一顿,还口口声声说他和齐东阳都一个德行,都是那种为了女人不顾一切的德行。
楼婉没有明确反对齐砚淮和温知仪谈恋爱,可她也不赞成,只是碍于温知仪的身份不好意思明说而已。
桌上的菜已然上齐,可温知仪和齐砚淮二人都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动筷的打算。
齐砚淮抬眸看了一眼温知仪,声音轻轻:“知仪,有一些事情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如果有哪一天你发现我身上有一些你没有办法理解和接受的事情,我提前为我的隐瞒跟你道歉,对不起。”
“不……不是……”温知仪摇头,“我没有要你跟你我道歉的意思,我明白……不,我……”
温知仪有些急,她想了想,才接着说:“我不是想让你跟我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你愿意告诉我你肯定会跟我说的,不愿意我也理解,我尊重你的想法。而且……我也不是很在乎那些,我就是想你了,想过来看看你。”
温知仪的声音越来越低,连带着整张脸都变得灰暗不少,可是他们两人好不容易见一面,彼此都应该很开心才对。
“知仪,我会解决的,好吗。”齐砚淮坐直,手轻轻覆住温知仪的手,他笑笑,“你今天过来找我,我不希望你不开心。工作是很辛苦,乱七八糟的事情也的确有很多,但是那些都没有你重要,相信我。”
“我明白!”温知仪捏住齐砚淮的手,表情逐渐鲜活起来,“所以我们不说那些了,先吃饭吧。”
湖边的风清润宜人,岸边亮着昏黄的灯盏。明丽的夜色和饱含真心的话的确能消融人的焦躁与不安。
当然因为是你,也是因为有你在。
如果说生活的凛与冽、苦与哀人总要去面对,至少在当下,我想要把握住你和我之间共有的这段来之不易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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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会晚点更新(大概在11点之后,虽然这几天更新的也不早)
(掩面而泣)
也可能不更新,看我写到哪儿吧[求求你了][红心]
真的对不起大家TT
第28章 小雨 那我哄一哄你,你别生气
吃完饭以后天色尚早, 正好背靠湖滨公园,齐砚淮和温知仪就打算去散散步打发时间。
才出露台, 迎面便走来一波年轻男人。为首的那个一身名牌,单手插兜,指尖勾着一串迈凯轮的车钥匙来回转。气质有些轻挑,不过模样很正。
温知仪和对面的男人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对方,两人不约而同地愣住。还是对面的男人率先开口:“哟呵,温知仪?我还能在这儿瞧见你呢。”
温知仪眨了眨眼,遂笑开,“我来吃饭呀。”
苏池野停下了转钥匙的动作, 两手插兜, 语气闲闲:“毕竟是饭店, 你来肯定是为了吃饭,我又不傻。”
言毕, 男人的目光从温知仪脸上移到齐砚淮脸上, 又在二人紧握的双手上微微停顿了那么一下。
苏池野的笑容淡了些。
“朋友?”他问温知仪。
“男朋友。”温知仪回答。
“你谈恋爱了?”
“对啊。”
“什么时候谈的。”
“早就谈了。”
“怎么没见你官宣。”
“不爱发朋友圈。”
哦哦,行。
苏池野没了下文。
“池野,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温知仪笑盈盈地问。
“早回了, 我在群里问你愿不愿意出来聚, 你没理我。”苏池野目光来回飘忽,故作轻松地回答。
“噢,最近群聊消息有点多,我晚上回去再看……那你们吃饭,我就先走了。”
温知仪正要拉着齐砚淮离开,可刚走出去没几步,苏池野就叫住了她。
“你男朋友,不介绍一下?都没见过呢。”
苏池野说着, 抬下巴指了指温知仪身旁的齐砚淮。
齐砚淮从苏池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在他身上嗅到了那么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要是连同性的挑衅与示威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他这二十几年白活了。
——给谁立下马威呢,还介绍一下,没见过还没长眼吗,不需要可以把眼角膜剜掉送给有需要的人。
齐砚淮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对面的苏池野,眼前的男人上身一件香奈儿外套,配一条克罗心牛仔裤,外加一双LV的限量版球鞋,扑面而来的优越感和目中无人的狂妄,但是俗,太俗了!
这身打扮他几百年前就不穿了。
苏池野同样,目光赤裸裸地落在齐砚淮身上——Brioni的高定西装,海蓝宝的袖扣,手腕上掐着一块江诗丹顿。看着年纪也不大,装什么老成稳重。
苏池野不屑地撇撇嘴。
“他是齐砚淮,我们两个……唔……”
温知仪正要解释齐砚淮的身份,突然嘴就被他捂住了,同时腰上横来一股强劲的力道,带着温知仪贴近男人的胸膛。
齐砚淮以环抱的姿态把温知仪拢在怀中,眸色漆黑,笑意也不达眼底,看着苏池野开口:“苏少这么想知道,可以来问问我。”
苏池野挑眉,“你认识我?”
齐砚淮不置可否地笑笑,但是苏池野无端觉得齐砚淮没听到什么关于他的好话,不然也不会笑这么奇怪。
苏池野又偏头看了看温知仪,她被捂着嘴,还真就乖乖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眼睛滴溜溜的在他和齐砚淮之间转圜。
看着就让人很不爽。
约莫觉着事发有异,温知仪连忙推开齐砚淮的手,干笑几声对苏池野说:“我们两个还有别的事情,你们先吃饭吧。”
又拉起齐砚淮的手,语气里带着浅浅的嗔怪:“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