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淮缓缓松开门把手。
算了,他今天就宅心仁厚一把,好人做到底。像他这么温柔细腻懂事的男人,温知仪你打着灯笼都不会再找到第二个了。
距离齐砚淮离去只过了半分多钟,温知仪长舒一口气后,正准备回去。齐砚淮突然迎面走过来,二话没说,拽着她的手腕就走。
彼时温知仪还没反应过来,一边踉跄地跟在齐砚淮身后,一边声讨他:“齐砚淮!你干什么!你不是都走了!你松开我!”
齐砚淮没答,只是扯着温知仪,一路七拐八拐把她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男人关上,可齐砚淮却仍旧牵着温知仪的手腕不肯松。
“松开!”温知仪红着眼眶瞪齐砚淮。
齐砚淮没反应,只是问她:“为什么哭?”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好奇。”
“你有点多管闲事了。”
“那你就当我爱管闲事。”
温知仪咬了咬牙,沉默几秒,甩开齐砚淮的手,“同班同学过得太好了,我难过,所以就哭了。”
“......”
“你觉得我信吗?”
“你不信也得信。”
齐砚淮妥协,“行,那你还哭不哭了。”
“我......我本来我都要走了,谁知道你突然过来。”温知仪扭头瞪了齐砚淮一眼。
齐砚淮不置可否地笑笑,只是问:“你来参加同学聚会?”
温知仪顿了顿,点头。
“那你总得把花掉的妆擦一下吧,你想让你的同学看见你哭这么惨?”
齐砚淮说着,捏着温知仪的手腕,把手帕塞进她的手心,合拢手指,而后推回去。
温知仪低着头,拿齐砚淮的手帕擦了擦眼睛,语气好了些:“我已经没事了。”
深吸一口气,温知仪看向齐砚淮,后又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齐砚淮找了把椅子坐下,回答说:“我老师请我吃饭。”
“哪个老师。”
“刘青何。”
温知仪擦拭的动作一停——怎么什么事都让她在今天碰到了,早知道她就不来参加校庆了,更不会去那个死同学聚会。
温知仪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响了,她看了看联系人,接通:
“......我没事,我马上就回去。”
“行,你别担心,你先进去吧,我很快就来。”
挂断电话,温知仪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男人,缓缓开口:“我要回去了。”
此时,齐砚淮一行人所在房间内:
“砚淮怎么还没回来?都出去那么久了。”刘青何看了眼禁闭的房门,视线在贺绍钦还有周郁青之间交换。
“他......有事。”贺绍钦目光躲闪,盯着面前的桌子犹豫开口。
“什么事?”
“他......哄女朋友呢。”周郁青跟了一句。
随后贺周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又同时别开了脸。
“俩人吵架了?”刘青何问道,“我说呢,今天在学校还碰见那小子的女朋友了,看着不太对劲,原来是吵架了。”
“也是,两人都谈那么久了,没什么说不开的事,对人小姑娘,是得有点耐心。”
刘青何嘴里念念有词,笑呵呵地放下酒杯,一副长者循循善诱的模样。
而贺绍钦和周郁青喝水的喝水、挠头的挠头,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是分别看向一边,并时不时点头附和一下刘青何。
–
温知仪回去之前在洗手台前照了十几分钟的镜子,期间一直向等她收拾好的齐砚淮求证“她的眼睛还红不红了。”
齐砚淮斜倚着门框,点头,点头,点头......摇头。
温知仪左右看了看,确认没问题,这才肯往回走。
而齐砚淮也没离开,只亦步亦趋跟在温知仪身后。
临到门口,温知仪看见了在屋外抽烟的聂靖深,于是顿住脚步。
面对突然出现的温知仪,还有她身后的齐砚淮,聂靖深诧异了一瞬,旋即了然道:“你刚刚是出去找你男朋友了对吧,我就说,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分手。刚刚薛灵和柳依晴说的话,你别太放在心上,她们两个就是那样。我和班里的同学也说过了,大家都让你快点回去呢。”
聂靖深嘴一快,直接把温知仪的老底报了出来。
“班长,那个......唔......”
温知仪刚想解释,齐砚淮走几步上前,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噢,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和知仪见面的次数没那么多,可能确实容易让人误会。”齐砚淮笑着看向聂靖深,并解释道。
“我知道,上学的时候你们两个感情就那么好,我还说哪天喝你们两个的喜酒呢。”
聂靖深手指夹烟,脸上堆着浓郁的笑意。
齐砚淮也笑,清俊绝伦的脸上蒙着一层柔光,宛如初春的融雪一般粲然漫开。
他捂着温知仪嘴的那只手移动到后脑勺,顺势摸了摸温知仪的脑袋,就像给她顺毛一样。
温知仪没说话,把头别向一边。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那边还有个饭局,你们聊。”齐砚淮把手收回。
聂靖深点头,冲齐砚淮摆了摆手,“慢走啊齐总。”
齐砚淮离开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房间,而是拐弯去了一楼前台。
“齐总,晚上好。”
前台小姐站在桌前,微笑着看向齐砚淮。
“三楼东头繁锦居,今晚的消费记我账上。然后,他们那边散场之前,你派人告诉我一声。”
“好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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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感觉我这章写了一年
结果一看才五千字()
第47章 初晴 原来大名鼎鼎的齐总也会来哄女朋……
温知仪回到包房, 被周旎拉着手坐下。
饭桌上的气氛与方才相比热络不少,只是在温知仪进来后又淡下来。
倒是周旎若无其事地给温知仪盛了一碗汤, 放在她面前,“知仪,你尝一下这个汤,它们家的招牌,还挺好喝的。”
同班又有几个男生打了个马虎眼,饭桌上继续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温知仪回来的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
聂靖深跟在温知仪后头回来,男人一进来就站到温知仪身边, 问她是不是把账结了。
温知仪一脸狐疑地摇了摇头。
——她还结账呢, 她都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聂靖深又回忆了下, 灵光一现,兴奋地说:“那是齐总结的帐, 对吧。我刚刚还在外头见你俩了, 是不是齐总把账结了然后没给你说。”
温知仪眨了眨眼,只是说她“不知道。”
“那麻烦你男朋友买单了,我等会儿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班长。”温知仪低下头, 想了想说:“要真是齐砚淮买单, 你们就不用给了,就当他请的吧。”
反正齐砚淮的钱,横竖心疼的也不是她。
温知仪和聂靖深一番话被在场的人听了个正着,眼下酒过三巡,正是疲惫的时候,突然爆出来这么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对话,尤其当事人还是口述已经分手的二位,瞬间勾起了在坐所有人的兴趣。
而温知仪在场上环顾一圈, 面对无数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低头默默地去喝周旎给她盛的汤。
班上不乏有男生拍了拍站着的聂靖深,还一直给他使眼色,想让他讲讲刚刚在外头发生了什么。
聂靖深看了眼喝汤的温知仪,试探性地开口:“就是我刚刚在外头还见温知仪还有齐总了,俩人一起回来的,看上去感情还挺好的,然后就没什么了。”
聂靖深见温知仪无动于衷,干脆又补了句:“看齐总那个意思是没分。”
饭桌上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大家表情各异,目光在温知仪和聂靖深之间来回打转。
温知仪是说她和齐砚淮分手不假,但是聂靖深总不可能信口雌黄。唯一的可能就是温知仪单方面闹分手,然后齐砚淮前来求和。
于是乎,大部分人给这件事定性为小情侣闹分手,纷纷庆幸自己刚刚没瞎说。倒是柳依晴和薛灵彼此对视,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趁着周围乱哄哄一片,周旎急忙把脸凑到温知仪面前,用一副“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表情”看她。
温知仪一呛,拉着周旎小声开口:“说来话长,总之我刚刚在外头见齐砚淮了,具体细节等回家手机上再跟你说。”
时针慢慢拨向十点钟的方位,饭局结束,一行人离开。
等到了门外,聂靖深体贴地帮几个女同学叫车。而温知仪和周旎站在人少的那边,等着司机把车开车过来。
门廊前的空地上站着不少人,嘈杂的说笑声混合着夜间瑟瑟的凉风往脸前扑去,温知仪轻微战栗,随后拢紧衣襟站直。
在一片安详中,一辆银白色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泊在众人面前。流线型车身披着灯幕,泛着珠光般洁净的色泽,车头的“欢庆女神”微微仰首,羽翼舒展。仿佛一集连续剧的开场,把“先声夺人”这四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