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仪眨眨眼,有些不解,“怎么还有我?”
“因为......”魏益迟疑了会儿,“说来话长,反正他要你跟着我去道歉......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面临这种艰难的局面的,你要相信我!我们肯定能赢!”
温知仪换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魏益开车的水平她不大了解,不过齐砚淮玩车还是有一手的。他不仅爱收藏跑车,而且喜欢逛车展,了解各种跑车的性能参数和购买渠道。之前齐砚淮和司巡他们三个来恒华山飙车,温知仪就坐齐砚淮的副驾驶,男人单手握方向盘,甩尾出弯加连续漂移,动作那是相当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温知仪盯着前方看,才一会儿的功夫,齐砚淮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魏益,其实赢不了也没关系。道个歉而已,我能解决,也能接受。”温知仪出声宽慰魏益。
“可是输了的话还挺丢人的,你希望我输给你前男友吗?”魏益皱着眉,看上去还有些不情愿。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你怎么老是提他。”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拿自己和齐砚淮比,因为......”魏益突然捏住话闸,“算了,你要是不想让我提他,那我就不说了。”
想着快点结束,魏益提速,又把油门往下踩了几寸。
此时温知仪靠在座椅上,无奈闭眼,想不明白魏益怎么也生气了。
她真的搞不懂啊......
–
齐砚淮此时处在一行人的首位,男人眉目沉静,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音响里放着歌,时速表在120码左右徘徊,明显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透过后视镜,齐砚淮瞟见了司巡的柯尼塞格,和他咬得很紧,但就是死活追不上。
齐砚淮淡淡一笑,把车速降了十几码。司巡瞅准时机,一脚油门超越。
“先走一步喽!”
和齐砚淮的布加迪并驾齐驱时,司巡特意降下车窗,冲着旁边的齐砚淮大喊了一声,声音张扬轻快,在山谷里悠悠飘荡。
齐砚淮不予理睬,只是伸手合上车窗。
可就在齐砚淮降低车速的时候,他从后视镜看见一辆兰博基尼,那是魏益的车,他追了上来。
齐砚淮腾出一只手调了调音响,换了首鼓点很强的歌,紧接着猛踩油门,一个漂亮的甩尾,时速表的指针一路上跳。
环山公路到处是飞扬的尘土和车辙印记,以及此起彼伏的刹车声。
还有五十多公里到终点时,齐砚淮看见了司巡的车尾灯,一条平直的红线,在漆黑的山路间灵活游移动。
此时司巡也看见了齐砚淮的车,男人“啧”一声,同样开始提速。
还有三十公里。
前方一个大转弯,司巡刹车踩早了,车头擦着山壁挪了几十公分后熄火。司巡暗骂一声,迅速重新发动汽车。
可就是这个契机,齐砚淮一个漂移,尾翼几乎是擦着司巡的柯尼塞格的车头划过,前后不到三秒,华丽丽将司巡甩在身后。
“本来想让让你的,不中用啊小巡。”
漆黑的山路间,只余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和齐砚淮轻挑划过的音声。
“靠!”
司巡起步,猛踩油门试图跟上齐砚淮,可是已经晚了,他现在连齐砚淮的车尾灯都看不着了。
还有五公里。
黑色布加迪Chiron一路疾驰,灵活地漂移过一个又一个弯道,犹如一头迅猛敏捷的猎豹,速度快到几乎与夜色合而为一。
漆黑的山野和高耸的山壁渐次后退,山口明亮的灯光逐步在眼前扩展,慢慢变亮、更亮......齐砚淮又把油门往下踩了踩,伴随着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通体漆黑的布加迪从地平线跃出,一路高速前行,甚至逼近人群也不肯降速,引得场中央许多人尖叫着闪避。
在撞上人群的前一秒,齐砚淮猛打方向盘,一脚踩下刹车,布加迪高速挪移半圈,横身稳稳停在原地。
能将炫技与嚣张发挥到如此极致的地步,在场除了齐砚淮,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没有多做停留,齐砚淮解开安全带下车,周遭的喧闹声在男人探出头来的那一刻猛然增大,尖叫声与欢呼声连成一片,经久不绝。可男人面色如常,只是在站直的瞬间冲着众人弯了弯唇。
宝车配美男,确有一番看头。
“我的妈!好帅啊!这是谁?”
“真的好帅!!!”
“这人该不会是裕丰的齐砚淮吧!”
“......”
场地中央聚集了很多人,不少女生看见齐砚淮之后放声尖叫,而后开始和同旁的人窃窃私语,试图打听齐砚淮的身份。
场上热闹了不一会儿了,司巡匆匆赶来。
柯尼塞格甚至都没停稳,司巡一个箭步跨出,上去直接用胳膊圈住齐砚淮的脖颈。
“什么叫让让我?嗯?叫谁小巡呢齐砚淮?”
齐砚淮淡笑,“怎么还生气呢,小巡。”
“你你你......行,小淮!小淮小淮小淮!”司巡很大声地回呛齐砚淮。
现在好了,第一第二都是齐砚淮这边的人,两边各有四个人参加比赛,怎么算都是齐砚淮这边赢。
齐砚淮把司巡从他身上扯下来,走到一边和几个好友打了声招呼,而后盯着出山口的方向,看魏益什么时候过来。
不多时,兰博基尼醒目的车标和前脸跃入众人的视野,魏益来了,第三。
魏益一进来就看见了停在场地正中央的布加迪和柯尼塞格,他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不自觉收紧。
魏益没着急下车,慢悠悠把车往前开。按理说魏益是要把车停进出发位的,可场上站满了人,加之他不太想和齐砚淮的车挨在一起,就打算把车停到下山的出口处。
然而,就在这时,场边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见魏益开得慢,左右张望了一下,便想着赶快从中间赶快跑过去。
彼时魏益正在车里和温知仪闲聊,突然车前冒出一个人影,魏益心头一惊,本能地猛踩刹车,兰博基尼正正好卡在出山口的位置。
就当魏益准备再次起步时,后方一辆车高速驶来,车里坐着的是魏益的好友梁睦生。男人逼近出山口才看见魏益,可是现在刹车已经晚了,“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相撞,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魏益那辆车迅速往前冲过去。
车灯白晃晃,直冲对面的齐砚淮而来。
在被撞倒的前一刻,齐砚淮透过车玻璃看见了车内惊恐的魏益和温知仪。下一秒,齐砚淮毫无防备地倒地,剧痛传来,可齐砚淮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
他的死如果和温知仪有关的话,倒也算死得其所。
温知仪会不会埋怨魏益。
温知仪会不会哭着让他别死。
这样是不是算他还了打魏益的那一拳。
齐砚淮好像找到了一点他来恒华山的意义。
他试图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的人,可等不及,齐砚淮就彻底失去意识了。
魏益的车一直撞倒路缘才算停,引擎盖碎了一大块,车内的两个安全气囊也全部弹开。
温知仪趴在车内缓了好大一会儿,再度睁眼时,她听到了好几声呼唤,猛一扭头,便只看见只看见驾驶座昏迷不醒的魏益。
心慌与不安陡然蔓延,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温知仪急忙喊了几声魏益的名字,还轻轻推了推男人,却没有得到回应。
原本热闹的场地霎时间乱作一团,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第50章 初晴 旧爱与新欢
晚上, 温景臣躺在床上休息。刷朋友圈时突然刷到一条朋友发的视频,他点开一看, 发现是今晚有人在恒华山飙车出事故了。
视频很短,大概只有五秒左右,能看到混乱嘈杂的人群还有两台被撞坏的跑车。
温景臣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当即给温知仪打过去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发了消息同样没回。
温景臣又给温知仪的小区物业打了个电话,问温知仪有没有在家,物业去敲门,说家里没人。
温景臣一下就从床上坐直了。他想了想, 又给家里打电话, 问周阿姨温知仪今天晚上有没有回温家, 周阿姨说“没有。”
温景臣立刻掀起被子下床。
–
瑞康医院。
温知仪的胳膊和额头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不甚严重, 意识也还算清醒, 上完药她就从医疗室出去了。
医院走廊的场面依然十分混乱。
魏益的朋友与齐砚淮那边的人对峙在手术室门前,双方争执不休,气氛剑拔弩张。一个个面色铁青, 有人甚至已经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仿佛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我跟你说,齐砚淮今天要是真出什么事,我跟你们几个没完!你们他妈算什么东西!开个破车真拿自己当天王老子了?!”
司巡指着对面梁睦生的鼻子破口大骂,如果不是身后的贺绍钦和周郁青拉着,手术室保准再多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