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闪婚后_忙岁【完结】(114)

  相称之下,附近的“凤凰于飞”黯然失色,连带着影响了出品公司灯熠,好些本来要找他们预定明年灯组的甲方都转战了华彩。

  可以说,一路顺风顺水的灯熠遇到了创立以来的最大一道坎。

  这期间,应淮对应良的反击渡过轰轰烈烈,相互殴击的白热化阶段,进入最后的收尾期。

  应淮才了解到,应良早前为了争得爷爷奶奶更多遗产,逼他见面谈判,不惜对至南资本下狠手,背后有肖风起的推波助澜。

  确实符合肖风起阴险狡诈,当面君子背后小人的恶心做派。

  应淮懒得找他计较,和应良清算之余,顺便搞一搞他。

  没多久,灯熠就传出资金链出现问题的小道消息。

  肖风起有意镇压隐瞒,但应淮怎么可能让他称心如意?

  远在沪市的肖伯伯第一时间获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大发雷霆。

  他一直瞧不上彩灯生意,不止一次喷过这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心想要肖风起回去进集团总部,逐渐接管家业。

  近期,他又被应淮的结婚消息刺激到,百般催促肖风起相亲,眼下接二连三出破事,他颜面无存,对肖风起下了最后通牒。

  如此,肖风起不得不暂且放下乱作一团的灯熠,折返沪市。

  一年过去,他来时多么风光无限,离开就有多么灰蒙落败,心有不甘。

  临行前,肖风起心中惶惶,独自开车绕城。

  贡市实在太小,好比巴掌,绕着绕着就到了华彩。

  门卫王爷爷谨记南栀叮嘱,不会放他进去,他就走下车,迎着凛冽料峭的冬风,一身霜白地杵在公司门口,安静凝视。

  中途,南栀有事下楼,准备去后面厂房一趟,途径大门附近的大道时,不经意晃见了他。

  南栀怔愣一瞬,搞不明白他的来意,没有搭理,但到工厂忙完一圈,回来发现他还在。

  肖风起不吭声,也没有带上往日标志性的无害笑容,就那么淡淡地,平静地注视她。

  无端更瘆人了。

  南栀沉吟须臾,调转脚步走了过去。

  不管怎样,要把人打发走。

  春节将近,华彩可不需要他这尊煞神守门,怪晦气的。

  南栀已然从应淮口中得知了他被家中长辈威胁,即将卷铺盖走人,做好了听他最后讲一些或意有所指,或直接刺激的话的心理准备。

  不料他只是浅浅牵动唇角,轻声说:“小师妹,再见了。”

  南栀由不得微诧,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离去。

  好似冒着严峻酷寒,在冷风中当石柱子一两个小时之久,只为亲口和她道一句别。

  但南栀没有多想,迅速上楼回了办公室,还有一大堆文件等着她批。

  肖风起坐上宾利驾驶座,没有着急开车,偏过脑袋,沉沉目光跃过电动推拉门,追上那一抹纤柔修挺。

  他后知后觉发现,或许应淮猜想得没错,他真的对她动过心思。

  大学时,听说应淮一改之前的风流浪荡,交了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他特意跑去沪市大学看。

  远远见到两人腻腻歪歪,同吃一支冰淇淋,认出那个女生是谁以后,肖风起比预想中的要气愤恼火得多,第一个冲上头顶的强烈念头便是要让他们分手,不惜一切代价。

  在更早的时候,肖风起被一场灯会折服,不惜飞去贡市,找最富盛名的南老爷子拜师学艺。

  夕阳斜洒,金光弥漫,肖风起和南老爷子在南家老宅院子,因为拜师的请求僵持不下之际,一声清甜的“爷爷”灌入耳道。

  肖风起回头望去,一位穿着蓝白校服,背着双肩包,容貌清雅乖巧的女孩欢快跑过院门,乌黑发亮的高马尾在脑后一摇一晃。

  她没想到家里有陌生人,明显错愕一瞬,停下脚步,歪起脑袋问:“爷爷,这个哥哥是谁呀?”

  那是南栀第一次叫他“哥哥”,也是最后一次。

  可那无比久远,恍若隔世的一声分外清晰,在这一刻明明澈澈吹过了肖风起的耳膜,直达心底。

  他层层包裹,铁石般的心脏轻微晃了晃,浮动点点涟漪。

  肖风起细想,或许自己早就明白对她的心思,只是更加清楚地知道这个心思绝对不该存在。

  南栀的出生、背景、可以调动的人脉资源,还配不上他,配不上肖家。

  应淮肯定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完全不妨碍他娶她。

  思及此,肖风起扯起嘴角,低低笑了一声。

  笑自己。

  他和应淮出生在两大世家,从呱呱坠地起就注定了是一生宿敌,他们斗智斗勇,厮杀博弈千百个来回。

  只有这一次,肖风起承认败给了他。

  败得彻彻底底。

  这时,一辆张扬的明黄色法拉利疾驰而来,停在后方不远处。

  裹一件纯白大衣的肖雪飞急吼吼推开驾驶座的门,跑来宾利车窗前,心急火燎地拍打:“哥哥!哥哥!”

  肖风起清淡瞥她一下,解开了副驾驶车门的锁。

  肖雪飞忙不迭绕过去,开门上车。

  先前找不见肖风起的人,打手机也不接,肖雪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将人找见,看到熟悉的温润脸庞近在咫尺,她担忧更重。

  肖风起神色寡淡,面无表情,又把车停在了华彩门口,肖雪飞心中没底,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他肯定不好受。

  他不想离开贡市,不想撒开灯熠不管,只是迫于父亲压力,无可奈何。

  肖雪飞倾身向前,使劲儿抓住他的胳膊,像当年小小的他,不顾父母反对,坚定不移把她牵出福利院一样:“哥哥,你放心,你永远有我。”

  他是风起,她是雪飞。

  风起雪飞。

  他送予她的名字,送予她的第一个礼物。

  ——

  腊月有条不紊地迈入尾声,贡市大大小小的企业在愈发绚丽多姿的彩灯中总结一年,逐渐迎来大家心心念念,祈盼一年的年假。

  华彩的年假从腊月二十六开始。

  结束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南栀被应淮接回龙湖壹号,吃过江姨做的可口佳肴,回楼上洗漱好,片刻不停地扑上床,枕着松软枕头合上了眼。

  这一年神经紧绷,时刻像是行走在钢丝一样,太过紧张刺激,总算是如愿以偿地收了尾,她可不得好好躺平几天。

  应淮也准备去冲澡,从衣帽间拿好换洗衣服出来,瞧见她大喇喇,呈现大字型摊在床上,没盖被子。

  虽说室内温度适宜,不像室外只有几度,但晚间还是需要被子。

  应淮绕路过去给她盖好被子,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绕有深意地说:“等我。”

  南栀闭合的双眼立马睁圆,裹着被子滚了一圈,朝向距离他最远的床的另一边。

  她迅速合上眼睛,脑袋深深陷入枕头,小脸都快找不见了:“我睡着了,你喊不醒我了。”

  应淮见她裹成了一只蚕蛹,忍俊不禁,眉梢轻轻挑起:“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南栀:!

  应淮没再耽误,利落地进了浴室。

  南栀短暂地惊诧过后,稍稍松开被子,找手机刷。

  她没有多困,单纯想躺着。

  没刷一会儿,手机屏幕自动跳转,一通来自赵晴好的电话提醒跃入视野。

  南栀不假思索点了接听键:“喂,晴好,你回贡市了吗?”

  前些天,她带几个旅游博主来“腾龙在天”拍了视频,又马不停蹄飞走了,说是过年再回来。

  “没,这不还没大年三十吗,我等当天晚上再回来,免得听我爸妈念叨。”赵晴好仓促回完,立马切换成了暴躁吐槽模式,“栀子我给你讲,我又被那个姓陈的扑克脸骗了!”

  南栀蹭坐起来,着急追问:“他怎么骗你了?”

  赵晴好:“我不是想让他的‘有闲’帮‘腾龙在天’宣传吗,条件都和他谈好了,他奶奶的,我刚刚才知道就算我没开这个口,他也必须帮你宣传。”

  南栀不解:“为什么?”

  “问你老公去。”赵晴好气呼呼的。

  南栀茫然地眨了眨眼,听见浴室里面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似乎停了。

  她先关心其他:“你打算怎样和老陈清算?”

  赵晴好贼笑两声,神秘兮兮地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

  南栀怎么会知道?顶多从这句话里面能够判断他们现在在一块儿。

  “正老老实实在拆刚送货上门的手铐,铁链,”赵晴好言语间浮动抑制不住的亢奋与期待,“我等会儿要把他铐在床上,双手双脚都锁住,他今天晚上要是不让姑奶奶玩高兴了,我和他没完!”

  南栀:“……”

  行吧,她一点不担心了。

  恰逢浴室门打开,应淮出来,南栀结束了通话。

  应淮没穿上衣,结实胸肌显露无余,紧致腰间随意系一条浴巾,恰好露出八块整齐排列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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