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不可置信,回头去瞪那杯橙汁,满目慌乱与后怕。
不敢想象里面除了鲜橙,还有什么。
应淮示意秘书先出去,他随手指向橙汁,开口解了她的惑:“肯定是助/兴的药。”
南栀诧异又恐惧地瞪大双眼,心脏突突直跳,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
“医生在外面候着,可以马上拿去化验,”应淮淡声说,“但需要一些时间,要不要等化验报告?”
南栀细思极恐,气得浑身发抖,掀起一双逐渐被红血丝侵蚀的眼睛,声线战栗地逼问:“是你给他的药?”
“我怎么可能会碰这种脏东西?”应淮轻蔑地瞥了眼橙汁,慢慢悠悠说,“我只不过是前两天和他说了他女朋友真好,他就迫不及待把你送来了。”
南栀瞬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瘫软,摇摇晃晃跌坐回了椅子上。
人性这玩意儿,真是经受不住一星半点儿的考验。
兀自缓和须臾,南栀竭力挺直腰杆,不让自己在应淮面前显得太狼狈。
她抬起紧绷的小脸,怒目切齿地睨向应淮:“就算药不是你给的,但也是你故意讲那种话,引着他这么做的,你肯定猜出了这顿饭不简单,可你还是来了。”
他一定是在接到林成安饭局邀请的时候,就安排好了一切,否则不会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地拿到监控录像,也不会有医生候命。
应淮垂眸迎上她在怒不可遏之下,一眨不眨凝望自己的眼,缓慢笑开:“你该感谢我,帮你看清了那究竟是个什么腌臜货色。”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气焰滔天地骂完,南栀扯起背包就走。
出了包厢,她马不停蹄拨打林成安的电话。
对方已关机。
南栀找进微信,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直接明了地发:【分手。】
她原本还想等这顿饭结束,还完人情,好好坐下来和他说,也算是好聚好散,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火急火燎地冲出酒店,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南栀才知道早已变了天。
她是坐林成安的车过来的,自己的车不仅不在这边,连伞都忘了拿。
她孑然站在屋檐下,翻找打车软件,一辆扎眼招摇,朦胧雨夜也掩盖不住其嚣张锋芒的亮蓝色超跑开了过来。
车身丝滑停靠,副驾车门不偏不倚,刚好正对她脚尖。
用不着去瞧驾驶座,南栀也知道上面坐的是谁。
她扭头错开目光,抬步往另一边走,哪怕脱离屋檐,冲入浩荡雨幕。
应淮推门下车,半句废话也不多扯,修长虬结的胳膊一横,轻而易举阻挡她去路。
他略一弯腰,将人拦腰扛起,放上宽阔肩头。
双脚陡然悬空,南栀震惊不已,空茫片刻,再度回过神时,已然被丢上了副驾。
不过眨眼睛的功夫,应淮坐回驾驶座,落锁车门。
南栀困兽一般,分明听见了车门上锁的轻响,仍是不死心地挣扎,拼命去扣车门开关,焦灼喊叫:“你放我下去。”
为了抓她上车,再从副驾到驾驶座,应淮几乎绕着车子走了一圈,不可避免淋到了雨。
他衣衫深了一片,额发凌乱,带着湿漉漉的潮气,倾身朝她逼近。
余光晃见男人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南栀松开车门扭过头,本能地往车窗上靠,蜷缩成一团,警惕地,颤巍巍地问:“你,你想做什么?”
刚从暖气充裕的包厢出来,应淮没穿外套,薄薄一层纯白衬衫打湿后,粘黏上胸膛,饱满贲张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南栀不经意瞥过一眼,即刻烫了脸颊。
她不是没有看过,甚至是去掉衣料,坦诚相见。
以前他闹得过火,她难耐至极,会忍不住一口咬上去。
每次她越咬,他越兴奋,动作更为迅猛。
还会在她有松口迹象时,哄着说:“宝宝再咬重点儿,最好留下永远淡不了的印子。”
但怎么感觉他现在练得比大学时还要大了。
南栀那只曾经握过十来年画笔,描摹过这具身体无数帧的右手禁不住蠢蠢欲动,泛起跃跃欲试的痒。
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这些,南栀又羞又臊,按捺下躁动的右手,仓皇闪开视线,再往角落蜷了蜷。
应淮仿佛一点不清楚自己身前成了什么样子,愈是见到她惊惶兔子一样地躲,他愈发来劲儿,逼得更近。
男人整个宽大紧实的上半身越到了副驾驶,自上而下,严密地笼罩她,暴戾嚣张的荷尔蒙肆意扩散。
南栀闭上眼睛埋低脑袋,浑身又颤了颤,细密羽睫沾上了湿意。
就在她以为应淮当真要犯浑,胡来的时候,他伸出的长臂越过了她,触上斜后方的安全带。
“啪嗒”一响,他给她锁好了安全带。
南栀难以置信,僵硬地等待片刻,确定应淮没有其余动作后,她迟缓地睁开一条眼缝,抬头瞄他。
他还没有退回去。
照旧直勾勾,犹如饿狼锁定捕猎目标一般,饱含饥饿地盯她。
不容抗衡的压迫感没有消减半分。
羊入虎口,南栀怕得厉害,又想垂下脑袋。
应淮一把钳住她下颌,迫得她仰起脸,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
车外暴雨如注,噼里啪啦地击打,满城混乱失序。
南栀心绪被密密匝匝的雨点砸得更乱,被他扼住的是下巴,却感觉是掐上了咽喉。
几番挣扎无果,南栀忍无可忍,再问了一遍:“你到底想干嘛?”
应淮目色灼灼,眼底跳跃痴盼了好久的猎物即将入笼的疯狂烈焰。
他缓慢勾起唇角,磁性声线又蛊又毒:“现在分手了,可以跟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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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刺不刺激!
收藏太少了,压一压字数,下一章星期四更(呜呜呜我也想日更,正文全部存稿了的,但数据太惨了,不敢多更[爆哭][爆哭][爆哭])
第9章 逼近 谁能有你好玩?
入耳那个“跟”字,南栀大脑嗡鸣一瞬,联想到大学那会儿,自己偷窥被抓包,他轻浮出口的“那就泡呗”“老子还没有被这么乖的泡过”。
当时她震惊得花容失色,着急忙慌回过身,跌跌撞撞跑走了。
南栀打小就是乖乖女,被一大家子当孱弱栀子花呵护,哪里听过如此露骨浮浪的话?
后面她再也不敢往金融学院跑,更不敢偷偷去看他。
没想到一个星期后,应淮招摇过市地出现在女生寝室楼下,一见到她走出单元门就拦了过去。
南栀怀中正抱着内容全是他的速写本,唯恐秘密被他发现,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低下眉眼,躲着他走。
应淮追了上来,再度拦住她,眉梢轻轻一挑:“又不想泡我了?”
不容撼动的人墙横在跟前,南栀被迫停下脚步,将速写本抱得更牢,惶惶不安的视线一寸寸上移。
从男生被休闲裤包裹,笔直修长的双腿,到宽松短袖亦无法完全遮掩,比列一看就精彩绝伦的上身。
再经过平直深陷的锁骨,纤长脖颈上锋利凸显的喉结,最终定在那张俊俏得堪比建模,她至今没发现谁能胜过的脸上。
南栀唇瓣忐忑地抿动,想到提交期末作品的时限即将归零,班上同学都洋洋洒洒地完工,而自己因为一周没去偷瞄他,灵感严重枯竭,迟迟无法画成。
晚间躺去床上,闭合眼睛,耳畔便会不自觉播放那些明目张胆嘲弄她画不出来,质疑她怎么考上沪大美院的尖锐杂音。
几度要抓狂崩溃。
“……想。”南栀脑子混乱失控,鬼迷心窍地应下。
那是他们关系的伊始,没有正式的告白,没有一束热烈的鲜花。
稀里糊涂,玩笑一般。
后面才会不得圆满,极速跌落向不得不分吧。
不,今下这个“跟”字,应淮用得好像比当年还要随意轻佻。
南栀愕然之余,激出一股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回:“你做梦。”
应淮松掉她下巴,指尖往上,细细拂过她鬓角几根凌乱发丝,歪头笑了下:“你没得选。”
这场在冬末春初,罕见的暴雨一下就是一夜,南栀脱着疲惫回到家中,泡过热水澡,伴着凄厉雨声,睡了不算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又迫不得已早起去公司,全靠泡芙和红茶提神续命。
她在办公室没坐多久,翻阅各路资料,绞尽脑汁想法子拉投资,财务找来。
人近中年的男人面露难色:“小南总,公司真的快没有资金了,这个月大家的工资都够呛。”
南栀熟知公司现状,清楚这不是夸大,不假思索地回:“工资必须按时发,公司账上没有,从我的私人账上走。”
其实她的私人账上也所剩无几了,自打去年,公司被火力全开的灯熠全方位打压,极速走下坡路起,南家能卖的都卖了,她在国外获知一二,也偷偷变卖了不少,帮忙填补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