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前男友本人:“……”
南栀痴痴的目光从他笔笔深刻,雕塑般的面庞上缓慢游移,放肆地一路往下。
盯上他宽阔饱满,恰如其分撑起一层轻薄羊绒衫的胸膛,南栀面露娇羞,红着脸说,“胸也好大。”
“比我前男友的还要大。”
应淮僵住。
似乎终于感觉到难为情,南栀评价完捂住脸颊,转身就跑。
应淮抬脚想追,可她一股脑冲进的房间是浴室。
关门一关,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她应该是要洗澡。
应淮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了那扇紧闭的,很快被袅袅水雾蒸腾得更为模糊的浴室门几眼,缓缓往原位退。
算了,醉鬼嘛。
今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站回门口,应淮不由低下头,瞥一眼被她评价过的地方,先前的痒意似乎更重了,钻心一样。
许是喝过醒酒汤,也许是冲过澡,南栀围上浴巾,从浴室出来后,发觉脑袋没有那么沉了。
今晚在饭局上,不太愉悦的记忆狂妄乱流一般,横冲直撞地闯进了意识区。
南栀脸色黑沉下去,拖着湿漉漉的凉拖,游魂似地飘进书房,抱出一本沉甸甸的相册。
再坐去舒适度最佳的客厅沙发,从第一页开始翻看。
这是妈妈专门为她做的成长相册,从出生当日开始记录。
起初的一小半年岁久远,当初的照相技术和相纸质量都欠佳,部分已然泛黄发旧,可落在南栀眼中,上面的色彩依然绚烂生动,美好得不可方物。
那时爷爷还在,她的十张相片中有七八张都有爷爷。
爷爷常年与彩灯为伴,他们爷孙俩的合照里,几乎都能找见彩灯的影子。
她被爷爷带去春节灯会,陪爷爷去逛彩灯博物馆,她去华彩玩,被爷爷抱在怀里,到厂房欣赏方才完工,正在试灯的灯组。
南栀没有学过彩灯制作,一度认为自己对这行太过熟悉,提不起丝毫兴趣。
但她出生在制灯世家,由对彩灯痴迷狂热的爷爷一手养大,跟随爷爷,自幼走遍了这座拥有千年制灯历史的小城的边边角角,亲眼饱览过一座座精妙绝伦,荟萃匠心的灯组,早已潜移默化,和彩灯分割不开了。
丢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好几次,数不胜数的微信消息跳出。
南栀抓过来,费劲儿地仔细辨认,有赵晴好对今晚饭局的关心,有得知钱总态度,表示安慰的赵叔叔,更有公司那些叔叔伯伯们。
老家伙们耳听八方,获知消息的速度之快,态度一个比一个凶狠恶劣:
【听说钱总已经拒绝给我们投资了?你快认清现实吧,现在华彩只有接受灯熠收购这一条路了。】
【你又不要至南资本的投资,又不想被灯熠收购,你到底想干啥?老董事长要是泉下有知,都要托梦骂你!】
【一天,我们最后再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你这个小南总我们也不认了,到时候我们直接上你家,找老南签字,他可比你识时务多了,肯定会同意灯熠的收购方案。】
想到才经历过一场关乎生死的大手术的爸爸还有可能被这伙人打扰,南栀又急又气,眼眶洇得通红。
她使劲儿抹了下被泪水弄花的眼,看着他们给出的最后期限,退出微信,疯狂翻找通讯录。
执拗地想要找出一个能救华彩的人。
翻来翻去,指尖悬停在通话记录,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南栀迟疑了又迟疑,终是点下了拨打键。
对方秒接,但没出声,似是在等她开口。
南栀嗓子被酒精和激烈情绪一同泡过,有点沙哑,有点颤声:“至南资本投资华彩,条件是不是要我跟你?”
应淮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离得好像格外近:“嗯。”
南栀:“资金明天可以到位吗?”
应淮不假思索:“可以。”
南栀沉沉呼吸一口,马不停蹄做了决断:“好,我答应。”
应淮顿了须臾,反问:“是清醒的?”
南栀:“当然。”
她家的防盗门依旧敞开,应淮依旧立在门口,他手持手机,望向不远处的沙发上的女人,禁不住牵唇。
清醒个屁。
清醒的话还能不知道通电话的人,在她回头就能望见的地方?
不过应淮迅速说:“我录音了。”
“录就录,反正我又不会第二天醒来就不认账。”南栀觉得自己的人品遭受了质疑,微恼地嘀咕。
应淮笑了下,扫过墙上挂钟,时针已然过了数字十二,他不容商量地说:“现在马上回房间睡觉,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南栀茫然:“接我干嘛?”
她放松地坐在沙发上,侧面对向这边,应淮清楚瞧见她露在浴巾外,白皙细腻的肩颈线条以及一双笔直纤细的腿。
裹身的浴巾不大,尾端堪堪遮过她腿根。
只消匆匆扫一眼,应淮眼底暗流汹涌难耐,喉咙干涩,硕大喉结滚了又滚。
他再看向自己所处的门外,丈量两人间距,自知是乘人之危的卑劣行径,却尤为确信地说:“去民政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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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领证了!同居还会远吗!呜呜呜可是收藏还是好少[爆哭]
第12章 领证 谁家新婚夫妻领证第一天就分居?……
隔日,上午十点。
南栀一个人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抱着松软的玩偶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回床头。
她睡了好长一觉,做了好惊悚恐怖,难以置信的一个梦。
梦中她被华彩的现状逼到走投无路,居然主动联系了应淮,答应只要他给华彩注资,她就愿意跟他。
而应淮更是狮子大开口,居然要一步到位,拉她去民政局领证。
正在梦中的她被应淮一声“去民政局”惊得三魂快要离了七魄的时候,习惯性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南栀猛然惊醒,瞪圆双眼,盯着勾勒法式装饰线条的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
她不由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膛,感叹幸亏只是一个梦。
手机还在持续不断地响,南栀蹭起身子去抓,来电是那串没有备注,却能叫她一秒反应过来对方是谁的号码。
刚刚才从有他的梦境醒来,他的电话就追来了。
南栀犹豫须臾,点下了接通。
“起床没有?”应淮语气正常,似乎心情不错。
南栀莫名其妙,平躺回床上:“没有。”
应淮破天荒地有耐心:“多久能起来?”
南栀一头问号:“有什么事情吗?”
应淮拧眉,即刻明白过来她这是醉酒清醒后断片了。
他音色低沉下去,忍住脾气说:“我加你微信,马上同意。”
南栀更加困惑:“你为什么要加我?”
应淮近乎咬牙切齿:“发录音。”
听见“录音”两个字,南栀登时打了一个激灵,昨天深夜的记忆凶兽般地冲出梦境,激荡灵魂深处。
那哪里是梦!
南栀蹭地坐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捋不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昨晚我喝多了,我……”
“想不认账?”应淮嗓音凉了几个度,远隔手机,都能传来一股森然寒气,叫人毛骨悚然。
南栀哑然。
她喝醉后就无法收敛,抛却一切现实枷锁,家教礼法,变得胆大妄为,喜欢说胡话,做糊涂事。
但南栀清楚地知道,那些看似荒唐出格的行为,往往是掩藏在内心深处,平常想做却迟迟下不定决心去做的。
华彩命悬一线,叔叔伯伯们高压在前,假如她真的只能在应淮和肖风起中间选一个,她肯定会选前者。
为此,她可以听话地跟他。
只是领证结婚……
南栀抓抓睡得凌乱的发丝,再度向他确认:“你,真的要和我结婚?”
应淮口吻正经:“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南栀仍是一头雾水,无法相信:“为什么?”
应淮应得随性:“年纪到了,家里人催得紧,让我今年必须找一个人结婚。”
南栀:“你想找人结婚应付家里的话,大可以找……”
“找谁?”应淮语气加重,很是不满地打断。
同那日听见她口出狂言,说可以给他物色对象一样低压骇人。
南栀闭上嘴巴,不止是被吓到了,也是讲不出具体的名字。
可她明白,他那样出生不凡的人,在婚姻一事上,是有许多选择的。
比如那些在沪市土生土长,响当当的名门闺秀。
比如肖家那位和他自幼认识,算是青梅竹马的大小姐。
“小师妹,别犯蠢了,应淮和我一样,以后注定是走上联姻这条路的。”
“你信不信,他现在对你好只不过是图个新鲜,等不了两年,他就会把你甩了,回去接受长辈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