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新男朋友吧?”
“小南总最近撞大运了啊,又是拉到了至南资本这尊财神爷,又交了这么厉害的新对象。”
长辈们的八卦比同龄人难缠数倍,南栀还要担心实话实说的话,会传去爸妈耳中。
“不是,不是男朋友,他来帮我解围的,”南栀搪塞完,立即催促,“叔叔伯伯们快回办公室收拾收拾,差不多可以准备下班了。”
叔伯们以为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爽朗地打趣了两句。
他们倒是没再纠缠,很快出了她的办公室。
华彩考勤不严,距离下班仅剩半个小时,今天没多少事,大伙陆陆续续打卡,结束一天牛马生活。
南栀却收尾得极慢。
她关掉电脑,起身整理桌面,注意到外面走廊站来了一抹颀长身影。
应淮逆着橙金色的灿烈斜阳,线条锋利的面庞半明半昧,懒懒散散倚靠围栏,斜对办公室。
约莫是在远程处理至南资本的事,他手机放到耳边就拿不下来,不停在接电话。
他应话的时间不多,偶尔漫不经心地回一个“嗯”。
许是电话里面在聊的事情有些棘手烦人,应淮低头找出一支烟,立马找火点上。
那条走廊不是封闭式的,开放通风,他在那里抽,飘散的烟味一般不会影响室内。
南栀也暂且没有闻见烟草焚烧的异味,但光是看着,眉心就反射性拧了一下。
应淮大学时就会抽烟,且较为频繁,她第一次在校门口遇见他,他指间便有青烟寥寥。
南栀闻不得很明显的烟味,两人在一起后一段时间,她不自觉皱过眉头,应淮就把烟戒了。
直至他们分手,她都没再看他碰过半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抽上了。
大概是觉察到了南栀长时间停留的目光,应淮侧过身,一只手夹烟,一只手举着手机,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望来。
南栀一慌,匆忙低下脑袋,胡乱捡起一本翻开的文件夹合上。
应淮垂下眼眸,扫过手里燃了一截的细烟,不假思索掐灭了。
他没再杵在一处,不徐不疾在走廊上走,找垃圾桶扔完烟蒂,站去拐角顺风的方向吹了会儿。
结束通话,往回走时,正好碰上南栀提着包出来。
才看过他抽烟不久,南栀下意识挪远脚步,避开一些。
应淮在对流风强悍的拐角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闻不到身上的烟味了,见她避之不及,挑起眉梢问:“不想我抽烟?”
南栀没应,加快脚步走去了前面。
应淮轻轻松松追上去,距离两三步远,口吻轻佻不羁:“你知道该怎么做。”
南栀急不可耐的步伐稍作停顿,心头波澜骤起。
她的确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见不得他抽烟,大可以在他烦闷难忍,找火点燃之前,夺掉他的烟,踮起脚尖吻上去。
她从前就是这样做的。
应淮也是十成十的坏,他分明自制力一绝,烟瘾再大,也能面不改色说戒就戒。
可他偏偏要在身上放一包烟,故意在她面前取出一支,佯作忍极了,特别特别想抽的难熬模样。
南栀上过无数次当,依旧禁不住糊弄。
她总会一把抢掉那支烟,双臂勾缠他脖颈,去碰那全身上下唯一一处柔软。
尘封在记忆深处,多年没曾触及的黏糊旖旎又一次轻而易举地被他勾起,南栀黑睫惶恐地乱颤,装作听不懂,赌气般地说:“我管你抽不抽,抽成肺癌都不关我的事。”
应淮低啧一声:“才结婚就想守寡?”
南栀视线偏去另一边,想起赵晴好有一段时间经常念叨的“人生三大美事无非是好吃、好玩、死有钱老公”,她故意嘀咕:“嗯,再拿着你的钱去吃好喝好,再找几个男大学生伺候。”
话音未落,右边那道身影忽地闪近,一股强悍力道袭上她纤弱的腰。
应淮身上的烟味散了十之八/九,南栀没有闻到任何反感的刺激,唯一肆意张扬的只有木质冷调。
但他把持她的腰,将她拽入怀里,她惊恐万状,满目骇然。
“你敢。”应淮蛮横地圈紧她,声色寒厉地警告。
南栀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她以后敢不敢不知道,现在是半点都不敢。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南栀弱弱地辩解,试图去扯他的手。
他力道实在是太重了,裹挟沸腾熔岩般的热意,渗透层层衣料,烫入皮肤。
应淮一上手就不可能轻易松开,任由她如何拉扯,纹丝不动地搂着她下了搂。
抵达帕加尼,两人分别坐上驾驶位和副驾,他才抽回了手。
车身启动,匀速前行,南栀还能感受到侧腰酥酥麻麻的异样,不时偷偷摸摸地揉一下。
她自以为动作小心谨慎,悄无声息,何曾想没揉两下,耳边飘来一道染了兴味的问话:“要不要我帮你揉?”
与此同时,应淮腾出一只手,要去碰她的腰。
“不要!”南栀受惊兔子一般,蹦起贴向车窗,色厉内荏地提醒,“你好好开车。”
应淮被她惊惶失色的生动模样惹得扬唇,罕见地好说话,收回手道:“行。”
不过下一秒,他漫不经心地补充:“回家给你揉。”
南栀:“……”
她耳垂没出息地烫起来,没再吱声,更没敢往驾驶座上瞟,脑袋扭向车窗外面。
街边纷繁复杂,大大小小的商铺全部入了眼。
不多时,南栀关注到一家灯火通明的超市。
她不由打了一个激灵,耳畔交织两道声波高度吻合的嗓音。
一是早上出门前,应淮那些充斥暗示意味,细思极恐的话。
二是他刚刚那句“回家给你揉”。
大学那会儿,南栀经常在画板面前一坐就是大半天,坐得腰酸背痛,应淮就爱给她按揉腰部,还专门去向推拿师学过几招。
只是每次揉着揉着就揉去了别的地方。
思及此,南栀心跳一点点提速,耳垂红得接近滴血,呼吸愈发失控,灼热又急促。
在又经过一家大型商超时,她咬咬牙,出声喊道:“找地方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应淮觑了她一眼,缓缓靠边停泊,他没着急解开车锁,淡声问道:“买什么?”
“女性用品。”南栀应得模糊,松掉安全带,右手触上车把手,扭头催促。
应淮这才不慌不忙地打开了车锁。
生怕他跟上来,南栀下车后走得极快,转眼就没入了商超来来往往的客流。
她随意提一只购物篮,心不在焉地捡了几样东西,再慢慢往收银台旁边的一个货架挪。
南栀无比清醒这场婚姻源于交换,各取所需,应淮出手阔绰,已然给了她心心念念的投资,让华彩有了起死回生的机会,她不可能只索取不付出。
夫妻之间,确实有一些必尽的义务。
南栀才住进那套别墅一天,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计生用品。
为了自己的身体考虑,她得准备妥当。
以前这类用品都是应淮在添置,南栀从来没有买过,她光是站到陈列了满满当当,五花八门的计生用品的货架上,都觉得脸热。
她迅速扫完那些色泽缤纷的包装,拿了一盒。
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动声色晃来了身侧,投下一片冷调的暗影。
南栀抬头去瞧,始料不及地闯入了那双深邃浩瀚,无比熟悉的乌黑眼眸。
她瞳孔地震,右手一抖,一盒计生用品掉了下去。
应淮眼疾手快接住,拿起来瞥了一眼,轻慢地笑开:“不错,还记得我的尺寸。”
也是他们当年经常用的进口品牌,体验感相对更好。
南栀感觉自己仿佛被丢进了火炉,菲薄的脸蛋连着耳后、脖颈,染成了一片鲜艳夺目的红,直逼熟透了。
“不过一盒才三个,怎么可能够?”
应淮大手一挥,清空了货架上这个牌子的这个尺码,倾身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嗓音: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以前一个晚上都不止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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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栀子:醒醒!你以为自己还是男大啊,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了!
应狗:嗯,今晚试试。
第16章 洗澡 送睡裙。
虽说应淮已然将声音放到了最低, 四周也没有其他人,这些露骨的,带颜色的话不可能被第三个人听到, 但南栀还是忍不住朝周边望。
她又羞又囧,恨不得现场挖一个地洞, 藏进里面再也不出来。
最无可奈何的是,她无法反驳。
应淮揶揄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确有其事。
南栀咬起唇瓣, 羞恼地睨他好几眼, 着急忙慌提着购物篮去收银台。
应淮忍俊不禁, 后脚跟上, 在收银员询问是不是扫二维码的时候,他应了是, 抢先出示了自己的付款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