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冷不防触及纤细无害的绳子,恍若碰到的是一条毒蛇。
她下意识要将绳子丢开:“不,不会吧。”
应淮却将绳子死死按在她掌心:“你确定奶奶做不出来这种事?”
南栀:“……”她不确定。
毕竟奶奶不同于一般老人,着实太时髦了,能给他们搞出一大桌子道具。
狗链另一端的项圈松松搭在应淮肩颈,似乎不太舒服,他调整了下项圈的位置,扯松卡扣再闭合,项圈完完全全戴在了他脖子上。
他肤色冷白,脖颈纤细修长,和纯黑项圈对比强烈,尤其是项圈中央那枚铃铛不偏不倚,正好顶向锋利喉结。
他说话吞咽,喉结滚动,都会牵扯项圈,小巧精致的铃铛细微在响。
饶是他衣冠楚楚,没有一丝一毫暴露,也相当色//情了。
南栀多看一眼都要脸红心悸。
偏偏她眼睛脱离管控,眼尾止不住地往他身后,那张花样繁多的长桌子上飘。
她先前好像晃见过上面有兽耳,狼尾。
和这条项圈太配了。
假如应淮一并戴上,再撕裂衣服,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肌的话……
这一瞬,南栀又一次被自己乱飞乱舞的色心震撼到。
尤其这个时候,应淮上前一步,伸手要揽她的腰。
铃铛余音似乎不绝于耳,南栀触电般地闪开,慌慌张张扔掉狗链,抱起睡衣逃走,丢下一句压低声音的:“你想制造动静的话,自己摇床去吧。”
应淮:“……”
南栀鞋底抹油一样地溜进浴室,放满整个浴缸的温水,将自己丢入其中,好好泡泡那些因为现实与想象高速对撞产生的,火花四溅似的心慌意乱。
她泡澡本就磨蹭,今晚更是。
迈出浴缸,穿好睡衣出去之前,南栀心下惴惴,先趴去门板偷听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应淮有没有真的在摇床。
无奈占据了三分之二层楼的卧室面积过于宽敞,浴室位于狭窄一角,门板又隔音,她丁点儿声响都没听见。
没办法,南栀只得先开门出去。
她绕过转角,往外面走了几步,隔老远望见应淮躺上了圆形吊床,笔直的长腿随意交叠,慵懒地靠着床头软垫。
他身上衣衫全换了,穿着宽松睡衣,擦得半干的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头,应当是去客卫冲过澡。
狗链被扔回了原处,他也没有在摇床。
他手持手机,旁边丢着一台平板,好像在播放内容。
南栀隐约听见一些异常声响,直觉不太对劲。
她越走近,听得越清晰。
嗯嗯啊啊的叫喊,较为急促粗重的喘息徐徐灌入耳道,南栀霎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盯向平板。
这不是……片子吗?
“你,你怎么放这个?”南栀结巴地问,又羞又急,快要跺脚了。
应淮清冷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寡淡地剜她一眼,裹挟薄怒:“动静。”
她让他自个儿摇床,他不肯,就用片子替代。
南栀被他这么会找替代品的本事震撼到,无言以对。
“打算在那里当木桩子,杵一晚上?”应淮见她良久站立不动,没好气地问。
南栀咬咬牙,走过去,躺上了圆形吊床。
吊床稳固,不用担心坍塌,但终究只是吊床,人一动,它就会跟着晃。
南栀上床的动作轻轻晃动了吊床,伴随床铺的细细声响,视频里的两人似乎更加进入状态,暧昧叫喊高度刺激南栀敏感的神经。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应淮把手机丢去床头柜,反扣平板,摁灭了屋内照明,一盏床头夜灯都不留。
不知道是考虑到她躺下睡觉了,还是其他原因。
反正极致的黑暗与安静之下,视频溢出的声响愈加清楚。
隔壁有没有奶奶在偷听,南栀不知道,她只知道一声声激烈叫得自己心头发慌,面红耳赤。
她禁不住嘲笑自己太天真,应淮之前因为她给五二九偷喂零食,说要罚她,她自以为这一趟来沪市见家长很简单,讨着要当惩罚内容。
谁晓得会有这样的关卡。
片子旖旎的声响近距离拍打,后面他们还上了道具,其中应该有狗链。
听着链条被拉扯出叮叮当当,南栀和应淮躺在同一张床上,想到他戴狗链的样子,不由夹紧了腿。
应淮似乎天生就是滚滚火源,热意显著,南栀感觉此刻被他身上的滚烫燎得格外难耐,不敢离他太近,一个劲儿往床铺边缘挪。
奈何这不是寻常床铺,她稍稍一动,重心发生偏移,吊床就开始摇晃偏移。
应淮好像认为床铺偏得不够厉害,也在往她这边凑。
吊床倾斜的坡度登时加大,南栀快要滑到床边,掉下去了。
她回过头,在黑暗中瞪他:“你睡过去点。”
“你睡过来。”应淮不依她,强势地回。
南栀才不,片子约莫进入了高//潮,制造出的动静更加浮夸刺激。
她双退夹到最紧,靠着他不知道有多难受。
她宁愿摇摇欲坠地趴在床铺最边缘,使劲儿拽住粗实的吊绳。
应淮似是感受到了她躲得愈来愈远的动作,火气上涌,赌气般地睡到了直径另一端。
彼此之间拉出两个身位,堪比天堑鸿沟。
好在圆床终于不倾斜了。
随着影片进入尾声,平板也被应淮点了关机,一切干扰心神的暧昧声响都在暗色中,归于能够听清呼吸的静。
南栀总算是不用再受强烈刺激,缓慢放松全身,踏实地合上了眼。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是睡觉之前经历了太多冲击性事件,南栀睡得很不安稳,几个零星片段闪过,多和那部影片有关。
梦里看不清人脸五官,她也没有瞥过片子一眼,唯一被翻来覆去折磨的感官只有耳朵,可在梦境中,她却能确定那对男女是谁。
是她和应淮。
梦中的南栀好似落入了一池冰潭,通体发寒,本能地想要寻找热源。
她挣扎着游出冰水,踩着湿漉漉的脚步,双手用力环抱自己,瑟瑟发抖,四下张望寻找。
忽地,她看见前方黑暗处腾起冲天的火光,一团烈焰熊熊燃烧。
南栀喜上眉梢,立马撒开被冰水冻僵的两腿,拼命向它跑去。
浓烈热意近在眼前,南栀恍若迷失在沙漠数十个日夜的旅人,山穷水尽,原以为只有等死这一条路的绝境之时,突然见到了郁郁葱葱,水土丰满的绿州。
海蜃盛楼也好,濒死前的幻想也罢,南栀不管不顾地张开双臂,一头栽进了渴望已久的烈焰里。
而火里像是有人,她方才跌进去,就被一对强悍臂膀接住。
这个人的身形轮廓和周身气息,太像应淮。
好似猫薄荷之于小猫,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方才隔着衣料,大致感受到他姣好的身躯,南栀就色/心大起,禁不住探了进去。
随后两人像影片里面一样,越缠越紧,剥掉的衣衫落去地面,顷刻就被烈焰焚烧殆尽。
极致的温度催发极致的快感,他们折腾了好久,梦里缠绕周身的火焰像是一个聚宝盆,应有尽有,取之不尽。
南栀听见自己在上气不接下气的仓促喘息间,含含糊糊地问:“有,有狗链吗?”
一条狗链马上交到了她手上。
她用湿透绵软的双手解开项圈,给他套上,一口含咬上被项圈铃铛顶住的喉结。
那道和应淮一般无二的磁性嗓音在耳边叫了一声:“……汪。”
此时此刻,应淮被某个人气得半晌没有睡着。
他听见同一张床上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南栀应该已经睡着了。
他控制不住翻过去,侧身面向她,下意识伸手拽住她的睡衣一角。
就在他合上眼睛,准备也睡了的时候,被拉住睡衣的女人倏然有了动静。
她翻个身,朝他靠来。
南栀睡觉一向不太老实,应淮见怪不怪了。
他以为她是想踢被子,或者不停翻身折腾,已经做好了追着她盖被子的准备。
不料她离他愈来愈近,感觉到他瘦长的身躯横在中间也没有停下,亲密无间地贴了上来。
应淮感受到浑圆的柔软,眉梢不自觉扬了下。
然而下一秒,南栀一只手撩过他衣摆,滑了进去。
应淮呼吸一紧,清晰觉察到那只细腻绵软的手猖狂又放肆,徘徊在他块垒分明的腹部好久,细致勾勒每一条起伏轮廓,捏过腰窝,在两条深刻的人鱼线上来来回回,掀起如同鸦羽尾端扫过,轻盈却难以忍耐的痒。
旋即慢慢移了上去。
应淮发现她更为肆无忌惮,在两个点上左右打转,刺激得他喉咙干了又干,邪火丛生。
他禁不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喊:“南!栀!”
不知道她是睡着,还是醒了,故意装睡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