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闪婚后_忙岁【完结】(54)

  南栀睨他一眼,心想自己喝醉酒哪里可爱了,分明很误事!

  否则怎么会稀里糊涂成了他老婆呢。

  南栀尝过“占有欲”的咸淡,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登时不敢再喝了,将剩下的大半杯塞给他。

  应淮稳稳接住,由不得扬唇,就着她喝过的杯沿,慢慢悠悠品尝。

  包厢其他人见状,扯着嗓门吆喝:“应哥管老婆有一手哦。”

  应淮小口抿着猩红酒液,挑起眼尾笑了下。

  南栀眉心动了动,莫名感觉他这个“管”字用得不太对。

  她又不是小孩子,凭什么要他管?

  一伙二世祖烟瘾大,平常又唯我独尊惯了,没人敢管,在包厢都是直接吞云吐雾。

  然而眼下,一个刚把烟盒掏出来,还没敲出一根,应淮随手抄起茶几上的纸巾扔过去。

  那人手里的烟盒被砸掉,他猛然一惊,委委屈屈昂起脸:“干啥呢,应哥?”

  “想抽出去抽,”应淮绷起脸,不容置喙,“我老婆闻不得。”

  此话一落,一伙人发出国粹的发出国粹,起哄的起哄。

  被砸掉烟盒的那个哄笑几声后,故意扯着嗓门嚷嚷:“应哥,你也是要抽烟的吧?抽得好像比我凶多了,嫂子不嫌弃你?”

  “我有老婆了,我还抽什么抽?”应淮稍稍昂起下颌,毫不犹疑地回。

  南栀怔了下,回想再次相逢以来,应淮是要抽烟的,且抽得相当频繁,每次见他,指尖都夹有一支。

  最近确实没再见他抽过,身上也没有一丝半毫的烟草余留。

  他是什么开始没再抽的呢?

  是她上回半夜发烧住院?

  还是更早之前,他来华彩接她下班,她嫌弃他身上的烟味,对他避之不及?

  南栀一时半会儿估摸不准具体时间,略微向他靠近,眨巴着眼小声问:“又戒了?”

  他已经为她戒烟两次了。

  “还没戒掉,”应淮眼尾挑出邪肆,唇角轻浮上扬,倾身偏头凑向她耳边,混不吝地低声说,“要老婆亲。”

  四周围有一圈人,无数双眼睛明晃晃落来,南栀耳廓倏地一烫,偷偷拧了下他胳膊:“你坐好。”

  应淮才不在意那些人,低低笑了一声。

  他还算听话,乖乖挺直腰杆坐了回去,不过坐回去之前,温热唇瓣擦过了她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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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太会了太会了!

  第35章 赌局 她选的是“会离”。

  迅速, 一触即离,蜻蜓点水一般,卷动的酥麻却直击心尖。

  南栀愕然一惊, 反射性伸手捂住耳朵, 抿唇瞪他。

  应淮轻微扬了下眉,好似在说:你不亲我, 我就亲你了。

  其实他的举动相对隐蔽, 又不是直接吻上唇瓣,十之八/九的暧昧藏在她浓密的发丝之后。

  但仍是有那么一点儿暧昧泄露出去,其余人登时察觉到端倪,吆喝起来:“哎约喂,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

  “合法夫妻, 有意见?”应淮展臂揽过南栀,牵起嘴角笑得肆意。

  其他人啧啧几声, 哪里敢有意见。

  南栀一边赧然地揉捏耳朵,一边依偎在应淮身上,放眼瞧着满屋子人, 没来由地生出一些今夕何夕的恍惚。

  特别是偶尔对上那几张熟面孔的视线, 这种惴惴不安越发强烈。

  同样在沪市,同样在一夜万两的销金窟, 同样是那群被这座东方华城, 举足轻重的几户世家娇养出来的公子哥们。

  他们瞧她的眼神在起初的诧异与好奇之后,似乎和当年没有太大不同。

  表面嘻哈打笑, 一口一个“嫂子”喊得热情熟络, 看不见的下方却藏有强烈质疑,不屑,以及等着看她被甩的无尽期待。

  哪怕今时不同往日, 她和应淮已经领证结婚了。

  这个时候,只听“嘭”的一响,紧闭的包厢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年轻女人猝不及防出现。

  南栀目光和整个包厢的人一致,下意识望向来人。

  年轻女人染有一头醒目乖张的亮蓝色,外套脱掉,大手一挥,随意抛给服务员。

  尚且没有看清她的五官轮廓,南栀率先关注到她的穿着。

  她身上只有一条吊带修身连衣裙,银色面料缝有不计其数的细碎亮片,裙摆长度刚过大腿根部,踩一双十厘米左右的细高跟,完美展现笔直性感的大长腿。

  包厢顶部的氛围灯扫过,年轻女人那条裙子折射熠熠光彩,南栀被晃了下眼,心脏重重一跳,慢慢坐直起来,不再靠着应淮。

  应淮觉察到,垂眸询问:“怎么了?”

  南栀机械地摇摇脑袋,抬高视线仔细去瞧,果然是记忆深处,那张曾在照片中见过,艳丽四射的脸。

  “我靠,你,你,你怎么来了?”一个距离门口最近的男人惊叫起来,起身要去拦她,“我们又没请你。”

  “你管我来不来?”肖家大小姐,肖风起的妹妹肖雪飞傲慢斜视,蛮横地用鞋跟狠狠碾他脚尖。

  他跳起来,嗷嗷叫唤:“我靠,你这个疯女人,你敢踩我!”

  肖雪飞回他一个“踩的就是你这个傻缺”的眼神,扬手一把掀开他,蹬着高跟鞋走向屋内。

  她看中一个位子,径直走到那人面前,也不吭声,撩起眼皮,居高临下俯看他。

  在沪市,肖家是唯一一个能和应家分庭抗衡的家族,这位大小姐又是出了名的被全家老小宠坏了,放眼整个沪市没几个人惹得起。

  那人立马蹭起身,讪讪让了位。

  肖雪飞坐下去,也是坐到了正对南栀和应淮的位置。

  顷刻间,南栀觉察到一道尖锐不善的视线扎在自己身上。

  不过也只是一瞬。

  肖雪飞很快收回,昂起下颌看向别处,仿若她不过一个跳梁小丑,还没有进她眼的资格。

  但那一瞬间裹挟而至的漫天飓风太过猛烈,是在座那些公子哥隐匿在虚伪皮囊之下,想要掀动,却不敢掀动的。

  狂妄风势直挺挺戳向南栀大脑深处,阻隔视野,强悍霸道地缠绕脚踝,将她倒立托起,卷回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无天日。

  南栀刚刚考上大学那一年,爷爷还在,华彩在贡市仍是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

  她作为家里孙子辈唯一的独苗苗,自幼受惯了追捧,家里长辈疼惜,家外,那些想要巴结讨好爷爷的人,十之七八在她身上下功夫,美言美语只多不少。

  她遗传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外表恬静乖巧,同学之间私底下谈及校园初恋脸,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

  她成绩和画画在学校也是数一数二的厉害,老师们无不喜欢。

  如此一路顺风顺水地长到十八岁,唯一受过的挫只有身体素质太一般,每到换季都会遭受一次重感冒,去医院闻好几天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然而离开五线小城市前往超一线城市,进入人才济济的沪市大学,南栀才深刻明白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从小到大被无数人盛赞过的出类拔萃,不过是参照物有限。

  她或许在家乡是佼佼者,但在沪市,什么也不是。

  家世,长相,成绩,甚至是她引以为傲的画画,在大学里,远远超过她的都太多太多了。

  寝室有两个个高貌美的女生是沪市本地人,家里生意做到了全国拔尖,吃穿用度无一不是顶奢品牌,谈论的话题往往在国外小众又新奇的地方。

  南栀一门心思钻研画画,对其余诸多事欠缺了解,无法插得上嘴。

  第一次和她们碰面,南栀甜笑着介绍自己来自川省贡市,她们不屑一顾,语气趾高气扬:“贡市?川省还有这个城市呢?没听说过。”

  那时的南栀相当单纯天真,因此受挫却没有轻易放弃,详细地为她们介绍家乡,介绍最拿得出手的特色之一——彩灯。

  南栀还热情地发出邀请:“过年期间,你们可以来贡市看彩灯,到时候联系我,住我家里。”

  “谁过年留在国内啊?我们约了去澳洲晒太阳。”她们眼尾斜挑,用像是看从穷乡僻壤来的乡巴佬一样的眼神瞥了她一下。

  言外之意好像还有:你确定你家里能住人?

  自此以后,这两个室友没再搭理过南栀,南栀的日常生活用品放在寝室,她们都离得远远的,似乎那是生化武器,一旦不小心沾上就会惹到致命病毒。

  这不是孤例,室友们有一个从初高中就开始组建的小团体,那伙自持沪市本地户口,目中无人的人又很快在大学发展。

  这伙规模不小的存在应该是通过两个室友知道了南栀,只要南栀在校园碰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收到和室友相似的轻蔑打量。

  南栀从前和同学关系都很要好,总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这是她第一次在人际关系上体会到挫败。

  加上她头一回背井离乡,离开父母和爷爷这样久,这样远,赵晴好的大学又隔得十万八千里远,一学期碰一次面都难,南栀全然无法适应如此压抑的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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