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闪婚后_忙岁【完结】(87)

  小赵小蔡不像苏兆是穷苦出生,初高中就想方设法在外面搞钱,很多事情都能面面俱到,不叫人操心,小赵小蔡身上还有二十岁左右,该有的清澈天真,南栀难免多说几句,将所有能想到的事情交代妥当了才结束电话。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南栀攥住手机,看向应淮问。

  她连续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没喝水,又消耗了大量精力和脑细胞,应淮担心她低血糖,端来一盘加热过的糕点,让她先填填肚子。

  南栀吃不下,执着地用一双又圆又大的杏眼盯住他。

  应淮没办法,给她手上送了一杯温水,再剥了一块塞她嘴里,再说:“昨天晚上有进展的,苏兆电脑里面有一个病毒,应该是远程植入的,很隐蔽,不好查。”

  南栀明白了,设计稿泄露八成就是通过这个病毒。

  按理说,他们想要栽赃嫁祸苏兆,揭露这个病毒,坐实设计稿就是通过他电脑泄露的,更有说服力。

  可他们却不顾麻烦,人为制造了一场咖啡馆巧合,绝口不提这个病毒,是打算做什么?

  料定病毒太隐蔽,一般人查不出来,以便后期继续利用干类似的事情吗?

  南栀缓慢咀嚼巧克力,越想越慌:“那小赵小蔡的电话……”

  “别慌,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昨晚就有人给他们电脑上安装了插件,病毒进得来,但偷不出去。”应淮握住她瘦削的肩膀,沉声告知,“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吃东西,去睡觉。”

  用不着他提醒,亦或是强行拐自己去休息,南栀强撑了一整夜,好比吃了亢奋剂一样的身体在这一刻透支完了。

  听罢,她放心地点点脑袋,身子一软,摇摇晃晃要倒下去。

  应淮眼疾手快接稳她,打横抱去了主卧。

  南栀又累又困,被放去床上,脱掉鞋子,沾枕头就睡。

  应淮给她换上睡衣盖被子时,注意到她右手指尖轻微在颤,特别是发力最猛的拇指和食指。

  她太长时间没有画过画,一下子高强度画了接近十个小时,手部肌肉难以吃得消。

  应淮眼中闪过莫大的心疼,找来药膏,均匀涂抹上她的指节、手腕,轻轻打着旋儿按揉。

  南栀这一觉睡得尤其沉,持续睡到了日落黄昏。

  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主卧空荡沉静,不见应淮。

  她穿着睡衣找下楼,一出电梯就听见厨房传出打仗般的动静。

  只是别人打仗是千军万马,此时此刻只有一人一狗。

  “江姨,你看看这个兔肉腌得对不对。”

  “江姨,我切得这些姜够不够?”

  “莴笋是不是切得太大了,栀栀只吃均匀的。”

  南栀踮起脚尖,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走近些许,恰好卡在能从侧面瞧清楚厨房,里面人又不容易看见自己的绝佳偷窥位。

  应淮穿着围裙,手忙脚乱地处理兔肉和配菜佐料,弄得厨房叮叮当当,全是碗筷、菜板刀具相互碰撞的杂乱声响。

  他还没等来江姨回话,先听见了五二九的。

  高大健美的德牧站在开放式厨房与餐厅的分界线,梗着修长脖子,使劲儿冲里面嚷嚷。

  应淮不胜其烦,回头低声呵斥:“吵什么吵?吵到你妈睡觉。”

  “你急什么?等会儿要是做废了,这一锅全是你的。”

  五二九显然听懂了他要将自己当成处理厨余垃圾的垃圾桶,愤愤不已。

  它倒是没再扯着嗓子嚎叫,而是冲进厨房,一口叼住应淮的裤腿,使劲儿咬了下去。

  又在趁应淮发火之前,一溜烟跑掉了。

  应淮反应过来,举着正在切菜的刀具扭回头,只能看见五二九圆润饱满的屁股和一条高高竖起,挥着圈嘚瑟的大尾巴,悄无声息,却在明目张胆地挑衅。

  他由不得压着嗓音骂:“白眼狗!”

  偷看到这里,南栀眉眼一弯,没忍住笑出了声。

  正是这细微动静叫应淮灵敏的听觉捕捉了去,他调转视线,径直望来。

  南栀也不藏着掖着了,挪出去走向厨房,先喊了一声正在另一头煲汤的江姨。

  与此同时,她才注意到应淮所处区域的灶台上多么兵荒马乱,莴笋等素菜切得乱七八糟,辣椒葱姜蒜等调料混到了一起,难以分辨谁是谁。

  旁边还有一盆黑不溜秋,正在腌制的生肉,依据他先前请教江姨的话判断,应该是兔肉。

  再一瞧他左手,小拇指缠了创口贴,多半是切菜时弄的。

  南栀视线一落过去,应淮就蜷起指节,掩藏了创口贴。

  上回吃他做的长寿面,南栀只看见他娴熟烹饪的一面,不曾想他学做时,是这等场面。

  艰难得惊心动魄。

  想来也是,他本来就是金尊玉贵的少爷,那双修长优越,骨节分明的手,就该用来把控超跑方向盘,用来滑动泳池池水,展臂遨游,用来签动辄千万的合同。

  是和她结了婚,总想亲手做给她吃,才沾染了厨房荤腥。

  “别……”

  一句“别做了”,南栀没能完全出口,应淮一本正经地说:“立一条家规。”

  南栀一愣:“什么?”

  “在我们家,女主外,男主外又主内,”应淮俊脸严肃,煞有介事地说,“厨房重地,南栀免进。”

  听此,一侧的江姨先笑了,“栀子,你真是好福气哦。”

  没有旁人还好,一有旁人,还被明晃晃地打趣,南栀双颊温度猛涨了几度。

  她不再管应淮了,叮嘱一句“你小心点”就掉头出去了。

  “客厅茶几上有吃的,吃点儿垫垫,饭菜等会儿就好了。”应淮磁性的声音追来。

  南栀“哦”了一声,跑向了客厅。

  知道应淮学做饭不比江姨麻利,需要一些时间,南栀吃了两块曲奇,陪五二九玩了会儿飞盘,突然惦记起画室,独自上了二楼。

  昨天在这间出乎意料的新画室整整待了一晚上,但南栀的重心放在竞标会,放在设计稿,忽略了其他。

  如今她以平常心态踏进,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打量细节。

  惊奇地发觉这里面的物件不仅价值高昂,且全部符合她的喜好,是在她大学时就偏爱的款式,哪怕只是不起眼的小小笔架。

  不知道应淮是什么时候收集张罗,打造的这个房间。

  昨晚南栀泼墨挥洒过的宣纸全部被整齐收揽,放到后方的书架上,她走过去,准备展开瞧瞧。

  路过垃圾桶,无意间瞅见里面扔了几张小规格的毛边纸,粗略卷成了圆筒形状。

  南栀不禁疑惑,记不起昨晚用过这样小的纸张。

  以防是昨晚自己过于沉浸,画晕了,南栀将毛边纸捡了起来。

  展开一瞧,真不是她画的。

  约莫出自应淮。

  明年是龙年,灯会主办方肯定会偏向以龙为主题的设计,因此昨晚南栀一直在画龙,各色形态,变幻多端。

  应淮陪了她一整夜,估计受到影响,也在画龙。

  龙这种源自上古传说,由好几种动物的特色部位组成的神兽,得了一个叫“四不像”的别称。

  有些人画的“四不像”一看就是龙,而有些人画的是真正的四不像。

  南栀逐一展开一张张毛边纸,忍不住乐,应淮为人嚣张肆意,字迹都是大开大合,力透纸背的张扬带感,可他的画……只有幼儿园水平。

  他用歪歪曲曲的线条将一条“龙”画得头不是头,身子不是身子,起笔走势都有肉眼可见的笨拙与钝感。

  后面估计越画越烦,“龙”的尾巴处打了乱七八糟的结。

  南栀将毛边纸换个方向再看,似乎有点像蝴蝶结。

  就在她唇边上扬的弧度越加清晰的时候,作画人极具辨识度的低磁嗓音寻了过来:“栀栀,吃饭了。”

  南栀微惊,下意识想要收起毛边纸,藏到身后。

  奈何晚了一步。

  她手忙脚乱之际,应淮已然出现在了画室门口。

  他抢先认出她手上黄色粗糙的纸张,面上浮出急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近,伸手要去夺:“你怎么还去捡它们?扔了扔了。”

  南栀赶忙躲开:“为什么要扔?”

  “我胡乱画着玩的。”短短时间,应淮又是被她撞见在厨房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忙得手脚齐乱,又是被看见这些连几岁大的孩子都不如的画,狠狠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丢人现眼。

  “我觉得画得超可爱,扔了多可惜,”南栀执拗地攥紧毛边纸,一边藏去背后一边要绕过他,逃出房间,“我不扔。”

  应淮一条胳臂拦过她,握住腰肢,轻而易举抱上了桌案。

  他一面袭上她的胳肢窝,一面贴近问:“扔不扔?”

  南栀怕痒,笑出了一串咯咯声,她脊背弯曲,踢着双腿反抗,却稳稳护住了毛边纸,耍起无赖:“不扔不扔,就不扔!”

  “行,那就不要怪我了。”应淮调整策略,指尖脱离她的腋下,撩起了宽松的睡衣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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