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把剑也留下来保护你吧,你要是突然得到了那么多灵力肯定不会用,要熟练掌握这些东西最起码要花上几年时间,所以这几年就是我的剑帮你了,就当我呆在你身边吧。”
“还有,按时吃饭,身体最重要。什么大事都不如阿姐重要,知道你心系百姓,但是不要再废寝忘食了……”
江凝清一直守在她身边,看着她轻巧地交代着自己死后的事项,甚至交代了自己院子里鸡鸭的分配,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
她确实是没有叶朝颜通透,心性在修炼中至关重要,说不定叶朝颜过上百年后真的能打过她。
叶朝颜写了好久,整整一个晚上都在写遗书,把桌子上所有的纸写完才暂时撂笔。
她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一下房门,道:“歪,外面有人吗?屋子里没有纸了,给我送一些过来。”
屋外没有人回复她。
她无奈耸肩,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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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纠结要不要放弃中还是支棱起来了,写文后对我追的作品文笔节奏什么的都宽容起来了,能坚持下去就很不错[竖耳兔头]。
下次我一定要全文存稿再发,想大修前面的文但是没有那个毅力,而且修了说不定还不如不修,就这样吧,完结比完美重要。
第52章 负狂名(9) 若是不心狠一点,怎么能……
屋外连重物倒地的声音都没有, 但是叶朝颜还是轻而易举地判断出那股血气就来自于看管她的那个侍卫。
她清楚她的气息。
阿招前段时间还找她学过剑,她虽然天资平平但是格外刻苦,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城主府的侍卫长。
为什么……
叶朝颜睁大双眼, 不可置信地趴在门上。
是为了灭口吗?
可是阿招本来就不知道阿姐把她囚禁起来是为了要她的性命啊, 要不然阿招会帮她逃跑的。
叶朝颜手中迅速凝结法力,“轰隆”一声, 那个大门被砸出了一个黑色的痕迹。
但是仍然安安稳稳地立在那里, 没有任何倒塌的样子。
房间里布着法阵,让叶朝颜的灵力几乎施展不起来, 她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她不信邪地拿起剑, 几乎将全部灵力凝结在上面,她踏在剑上, 无数剑影出现在她周围, 如同暴雨一般往大门处袭击而去。
巨大的灵力波动让周围产生一道强劲的白光, 几乎让江凝清睁不开眼睛。
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式, 江凝清也很少看到有人使用。
下一刻,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江凝清虽然不会受到什么真实的伤害但还是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抵抗这巨大的声波冲击。
过了一会白光散去,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那道仍然屹立不倒的房门。
而周边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重了, 这种程度的血味恐怕不只死了四五个人那么简单。
江凝清知道最后所有人都死了, 她阻止不了什么。
但是叶朝颜以为自己能阻止, 她一次又一次地挣扎着破开大门, 一次次失败,最终力竭到半跪在地上,对门外大喊道:“阿姐!阿姐! ”
她嗓子几乎喊哑, 她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出现敌袭了吗?那阿姐会不会有事
还是说……这些都是献祭的,都是阿姐计划的一部分?
是可以被接受的牺牲吗?
不能这样下去了,无论是什么情况都必须阻止。
叶朝颜再次起身,她已经有些力竭,只能支撑着桌椅让自己缓缓站起来,手上几乎爆出青筋。
江凝清附身的那把剑回到了她的手上,她轻笑一声,而后闭上眼睛咬住下唇,毫不犹豫把那把剑插入自己的心口处。
江凝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是要取自己的精血为燃料!
这是极其损伤本体的方法,叶朝颜本来身体就虚弱不堪,如此燃烧精元,即使是出去也活不了多久。
完全是自毁式的攻击。
江凝清内心一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样的攻击路子,若不是万不得已……
“砰!”门被轻而易举地炸开了。
叶朝颜用剑支撑着自己,而后狼狈地大声喘着气,她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沙哑着用气音喃喃:“好疼……呜…疼……”
她只缓了一小会,而后用手背仓促擦去眼泪,支楞着自己站了起来,随便治疗了一下心口处的伤口。
而后她手指沾了一滴剑上残留的精血,点在了双眼中间。
瞬间一条道路在她眼中泛起了红光,隐隐约约指引着方向。
叶朝颜没有犹豫,往那个方向极速奔过去,周围的血气越来越重,重到几乎粘稠,张开嘴就能感受到血的铁锈味。
而且……这条路上已经看不见一个人了,甚至连尸体都没有,这更加让人心惊。
叶朝颜的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笨重,几乎是纯靠着精神力走到这里。
眼前是一扇铁门。
叶朝颜停下脚步粗重地穿着气,她已经快要完全支撑不下去了。
她伸出手去,轻轻推了一下那个铁门。
门开了。
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腥红色法阵,和江凝清在外面看到的那个法阵一样,这就是献祭法阵了。
巨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她站在法阵中间,神色带着已然决然的平静。
“你来的太早了。”叶暮辞轻轻地叹息道,“这里的一切不应该让你看见的,不然你要恨我了。”
叶朝颜踉跄着往前走了半步,嘴唇嗫嚅许久,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不过没关系,已经要到最后一步了。”叶暮辞冲叶朝颜弯了弯眼睛,随后抬手,将一张符纸扔到了法阵中。
瞬间,叶朝颜还没有感受到疼痛,她……
她连痛呼都没有喊出来,她的五脏六腑,全都变成了一道血雾,缓缓地,消散在空中。
江凝清不可置信地缓缓抬头看向叶暮辞,还未完全看清她的脸,瞬间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
“凝清,你怎么样?!”是曲堪尘的声音。
江凝清轻微地眨了下眼睛,而后缓缓抬眼,看到了围在身边的众人。
她整个人还没有从叶朝颜的情绪中缓过神来,眼睛无神地看着地面。
恶心,剧烈的情绪影响到了胃,让她控制不住想要呕吐。
但是她这两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只能干呕,吐出一点点酸水。
她拿起霜刃剑,站起身子,看向被钱莱的墨痕控住的叶暮辞。
“城主大人……真的是好狠的心啊。”江凝清咬牙切齿道。
叶暮辞听到这个称呼后恍惚了一瞬,而后没有任何挣扎,也不做什么反抗了。
她转头看向江凝清,对她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眼睛盯着江凝清道:“若是不心狠一点,怎么能达成目的呢?”
钱莱站在江凝清身边,道:“所以我讨厌这种玩政治的,心都脏的可怕。长久站在这个位置,站在所谓的大局上面俯视所有人,自然也就不把人命当做人命,牺牲起来也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
江凝清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头还有些晕,若不是现在还是危急关头她或许要睡上三天三夜才能让自己平复下来。
曲堪尘抓住了江凝清的手,默默给她输送灵力,让江凝清好受了很多。
江凝清回握住了曲堪尘的手,下意识摩挲着他的手指,缓解了不少。
“那么城主大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江凝清道。
若是真的同意张大人说的为了城中百姓,那现在全城人都死了,当然不是目的。
为了修为吗?但是献祭的人怎么多,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罪魁祸首是谁,到时候她成为众矢之的,自然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她的目的是什么?
江凝清捂头,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是什么呢?
“现在你们来了,离我的目的实便更进了。”叶暮辞道。
她的声音很轻,混在簌簌的血雨声中,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这句话吹散。
钱莱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她道:“撤退,离这里远一些!”
“有些迟了。”叶暮辞轻轻叹息道。
随即她脚下那残缺的法阵再次亮起,绯红的光线从下方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连照得诡异扭曲,如同鬼怪一般。
或许和她旁边的那个鬼怪剑相比,她更像是鬼怪。
是血雨把她脚下的残缺法阵修复了。
江凝清感受到自己身体正在遭受一波又一波无形的攻击,甚至自己连移动都移动不了。
霜刃剑飞到江凝清手中,一道淡蓝色的灵力裹着剑身,江凝清全力往地下划去,试图破坏这个法阵。
没有办法破坏,甚至裹上的灵力都被吸收了。
江凝清皱眉,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现在还是很难找出比较好的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