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文笙一瞬茫然,不是暂时不同意嫁给她吗?又为什么亲她?
她想推开沈鹤归,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手腕也被越攥越紧,彻底失了能动弹的空间。
后脑被不容抗拒的力量强制性托起,唇齿间的空气被尽数掠夺。
缺氧加上酒意上涌,鹿文笙的思维开始陷入混乱颠倒与无序。
她怔怔对上沈鹤归暗潮汹涌的危险眼神,被吓的瑟缩了一下。
他的眼神好凶,像野兽。
好烦!她为什么呼吸不了?
鹿文笙迟钝思考的数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被亲,被掠夺。
心一横,她用力咬了作乱的沈鹤归一口,趁他吃痛松懈,猛地扭头撇开,趋利避害的本能在此刻尖叫着让她逃离,可她刚一挣扎便发现,双腿早已被沈鹤归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你……你不同意和我成亲就不能这样压着我!”鹿文笙忍着心慌害怕,执拗强调。
沈鹤归没第一时间回应。
因为他在笑。
起先只是肩头轻颤的低哑轻笑,随后,笑声愈发难以抑制,逐渐变得清晰而张扬。
果然鹿文笙于他来说是不同的!他居然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沈鹤归的目光晦涩炽热。
他撑起身体,用力抹去下唇上血液,松开鹿文笙的双手,低声诱哄:“孤同意,只要你敢娶!你乖些,让孤好好吻一次。”
醉鬼鹿文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理他。
疑惑看了眼突然重获自由的双手,鹿文笙回头小心翼翼地捂上了沈鹤归的凤眼,嘀咕道:“这样就凶不起来了,封印!封印!”
她思维一跳,念念有词:“麻袋,我要去找麻袋!”凡是吓到她的,套起来揍一顿,以后就都不用怕了。
骤然失去光亮,沈鹤归难以克制的缓缓眨了两下眼睛,格外纤长的尾睫扫的鹿文笙手心发痒,她忍不住收回手,用力挠了几下。
见鹿文笙这呆呆傻傻的摸样,沈鹤归明白鹿文笙这是彻底被烈酒迷了心智。
大殿周围的人早已被他支走,宫中之人做事周全,小厨房定有备好的醒酒汤,可他片刻都不想等。
沈鹤归的目光落到了边上的茶盏里,他起身快步上前,用大拇指的指甲划破了食指的指腹,鲜红的血珠接二连三的落入青色玉盏。
兑入温茶水,沈鹤归将无论如何努力也站不稳的鹿文笙搂入怀中,哄道:“将它喝了,孤就给你麻袋。”
对上沈鹤归熟悉的脸,鹿文笙长眉一扬,难以置信:“还有这好事!”
她毫无犹豫的来了个一口闷,咂了两下嘴,问道:“这水里加的是什么?味道怪怪的。”
沈鹤归:“万金难求的补药,能让你稍稍清醒些。”
“哦!”还是个骗子!她明明清醒的不得了。
几息后。
沈鹤归:“孤是谁?”
鹿文笙:“骗子!”
沈鹤归:“……”
十息后。
沈鹤归:“孤是谁?”
鹿文笙:“孤?呱?青蛙王子?”
沈鹤归:“……”
数十息后。
沈鹤归:“孤是谁?”
鹿文笙甩了甩脑袋,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这个世界:“我的眼睛怎么突然花到头晕?”
她用力闻了闻缭绕周身的幽雅淡香,仰头疑惑:“沈鹤归?”
他为什么会在她家里,他不是该在话本里吗?
太离奇了,她一定是在做梦!
沈鹤归:“……”很好!极好!不能与醉鬼计较。
将稍稍清醒的鹿文笙扶到矮榻上,沈鹤归低声重复:“让孤好好吻一次,便让你娶。”
鹿文笙难以置信的指向自己:“你……要嫁给我?!”
沈鹤归蹲下身,一点点摩挲过鹿文笙细腻的肌肤,温声反问:“怎么,你又不敢了?”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不就在梦里娶个纸片人嘛!而且他也怪可怜的,整整三十多万字,就他一直吃素,没吃上一口肉。
鹿文笙大腿一拍,豪爽应道:“来吧!”不就是接个吻,想喝口肉汤。反正是在梦里,她毫无损失。
将目光锁在鹿文笙饱满的唇珠上,沈鹤归缓缓靠近。
他并未急于攫取,而是若即若离的慢慢贴了上去,试探,轻触,远离,又贴上……如此循环往复。
鹿文笙因他这过分的轻柔小心而有些失神,可就在她张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沈鹤归的吻骤然变了。
后颈被稳稳固定,不给她丝毫退却的空隙,接着,他带着近乎掠夺的强势,撬开了她的唇齿。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而滚烫,意识在眩晕边缘沉浮,她试图张大嘴巴呼吸,却换来了更深的掠夺。
恍惚间,一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逝——这梦境未免有些太真了!
沈鹤归已确认了鹿文笙于他来说是不同的,但他并未松开鹿文笙。
窗外星辉灿烂,殿内烛火暖黄。
因为他清晰察觉到有熟悉的冲动如溪流汇聚成河,在缓缓壮大。
时间缓缓流逝。
就在鹿文笙以为自己会在梦里因缺氧而死时,她终于得到了自由。
完全来不及好好喘两口气,她便被闷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哈哈哈哈……”沈鹤归狂喜。
真是令人意外!遇上鹿文笙,他居然能不药而愈!
忽有一阵风吹入内殿,拂的幔帐簌簌。
重生归来那夜,他让林守白找来年轻貌美的男女,却发现自己别说碰,连扫一眼都觉得恶心。
但凡稍稍见到脖颈下外露的人类皮肤,他都忍不住想呕,只有染上淋漓的血液,那份恶心才会被毫无波澜的平静取代。
上一世骤然撞破沈瑞与许多女子厮混的不堪场面再次涌入脑海。
瞬间掩息旗鼓,仿佛失了生机。
沈鹤归没管,只是一味的抱紧鹿文笙,狠厉与悔意相杂:“孤应该早些将你从沈照那里抢来的!”
他松开鹿文笙,握上她的手,“以后你只能是孤的!”
对上沈鹤归无比灼热的视线,鹿文笙不咸不淡的应道:“哦。”这突然发的什么疯?
被压制些许的酒意再次上涌,鹿文笙忍不住打了个嗝,朝后倒去。
她的思维再次陷入颠倒与无序。
软软推开想扶她的沈鹤归,鹿文笙低声嚷嚷:“回家!我要回家!我娘还在等我。”
“好。”沈鹤归将她小心搂入怀中,“孤让人去准备马车,你乖乖在这儿等孤。”
“唔。”鹿文笙口齿不清打的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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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是重生的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狗头叼玫瑰]大结局前还有更意外的,我就不说了。[捂脸偷看]
第44章 主考官 男人
半夜里落下的细密春雨在朝阳初升时化为了浓稠的春雾, 直至巳时方散。
雾刚散尽便临近饭点,家家户户屋顶上的烟囱又冒起了青白色的炊烟,袅袅融成一片, 鹿文笙家自然也不例外。
锅灶里的新添的干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宋枝蕴隐约听见好似有敲门声,便对一旁在埋头剁肉沫的萤娘道:“好像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手起刀落, 萤娘停住手上的动作:“好。”
在蓝布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宋枝蕴快速走至院门前。
她刚取下门栓,将门拉开, 来人就不管不顾地一步挤了进来,与此同时,尖锐的嚷嚷夹杂着兴师问罪的话语兜头砸下。
“看看你家这新狗干的好事!”一块婴儿用的小铺盖和大人穿的棉裤被撂到宋枝蕴眼前, “奇怪的人家养奇怪的狗, 上一只是这样, 这一只还是这样,人家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家是狗改不了咬裤子!”
宋枝蕴弯腰将铺盖与裤子拾起,抖了抖, 大致扫了几眼,和善道:“还好,还有救, 补补还能用。”
她对面的壮硕妇人嗤笑一声,叉腰:“补什么补!这次得赔钱!”她抬起手掌讨要, 带着炫耀与蔑视:“我们家其宽马上就要参加今年的春闱会试,说不定就中了状元,这大人穿破的, 长子用旧的,传出去多没面子!”
宋枝蕴十分平静地看了眼恨不得拿鼻孔对着她的邻居,轻缓道:“那我进去拿钱,你在这儿等一会儿。”
“哎!”她一把拉住宋枝蕴的上臂,伸着脖子朝里张望,“我和你一起进去,万一你临时反悔,把我关门外我该怎么办?”
想到还在房中酣睡的鹿文笙,宋枝蕴推开她的手,和气婉拒:“暂时有些不方便,这样吧,我不关院门,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收回颇为不舍的目光,她勉为其难应和:“那好吧。”也不知昨夜见到的那个男人走了没,侧脸是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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