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烦躁的很,这群人是没事干吗?自己才出来就碰上老娘们吵嘴打架。大声呵斥:“干什么呢!”
蠢蠢欲动准备加入给唐阿婆来顿狠的的妇女们,这才发现站在后面的村长。
哎哟村长咋来了,不是说在家休息呢吗?
讪讪的收回脚。
王月牙也发现村长来了,不想在村长面前打架。可背对着的唐阿婆被吃粪的事刺激的,脑瓜子嗡嗡的根本没听出村长的声音。
不依不饶的就想凑近了伸手挠人。王月牙不好反抗就使劲扯着唐阿婆的头发,不让她靠近自己。
两股力量的作用下。
刺啦一声,一大缕花白的发丝,轻飘飘的打着荡,起起伏伏的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哇靠!
许昭几个小孩呲牙咧嘴的,从村长身后探出身子,眼睛就往唐阿婆的后脑勺上看,秃了吗?秃了吗?
唐阿婆看着地上的头发,再看看王月牙手指间夹着的几根发丝,木木的伸手往头上摸。那颤抖的手,颤抖的嘴角,要哭不哭的表情。
摸到自己头皮光秃秃一块,唐阿婆发疯了!
“你个婊子!我要把你头发扯成和尚!”面目狰狞的唐阿婆两只干瘦的手高高举着,那是彻底疯狂了。
“怪不着我,谁让你使劲扯的,你活该!”村长要是不在,王月牙可不会怕唐阿婆的。但这不是人在吗?只能绕着圈子躲避。
几个小孩看着披头散发的唐阿婆,从自己面前跑过,突然停下了。
像个卡壳的木头人一样,慢慢的转过头。
黑着脸的村长,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还举着手的唐阿婆,面上的狰狞一下就变成了有些尴尬的讪笑,小声的说:“村长,你咋在这儿呢?”
冷哼一声,村长嘲笑道:“我不在这儿,怎么看的到你们在新来的人面前,转着圈丢人呢!”
唐阿婆赶忙辩解:“不是的村长,是王月牙先动手的,我只是来看看野人的,没想惹事啊!”
自家背洋芋的惩罚,才结束多久。要是又被罚了,老头子一定骂死自己的。
村长撇过头懒得再看,都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货:“快走!回你家去。”
没被罚也没被骂,唐阿婆也不多留,利索的就跑了。
看着一溜烟跑远的唐阿婆,许昭摸摸自己的小下巴,一把年纪了了还跑的挺快嘛~
别的人望天望地就是不看村长,唐阿婆走了就走了,她们才不走呢。
村里好不容易来点新人,和文质彬彬瘦瘦的知青不一样。男的可都是膀大腰圆,一看就有块。女的也个头不低,圆圆脸盘,身体健壮。
还住在村里,那不就是家里孩子找对象的最佳人选!狼多肉少,要是自己走了,好孩子被别人抢走了咋办!
不就是村长的凝视吗?为了孩子她们能忍!
懒得和老娘们饶舌,村长撂下一句:“别给我惹事。”就找帮忙安排屋子的吴潜去了,最近几天村里的事都是吴潜在安排,他要去看看咋样了。
在村长躺下的这几天,咱的吴大政委,秉持着事来了就办好的理念。
哪怕被许奕气的倒仰,等天一亮还是带着李明羽跑流程去了。
到了公社,讲了来意之后,就按着流程走,公社接这种事还是有例可循。
之前乱了那么多年,躲进深山的人不少,建国这些年对于处理这种事,云北上上下下都有一套有理有据的流程了。
办公人员在接待两人的时候神色如常,一板一眼的听完吴潜说话。只是在问李明羽他们从哪儿来,是什么时候进山的时候,惊讶了一会。
办事员微微偏头说:“你们是道光二十八年进去的?道光二十八年是多少年来着?”小年轻有点算不明白。
吴潜回答:“是18、48年。”
办事员看了眼一脸严肃的吴潜,微微撇嘴,低头在纸上记录。
这件事当然不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来处理的,需要报到县级再和地方武装一起处理。
野人的名声在外,公安要先和李明羽一起去大坑,再核实一遍他们是否有拐卖妇女儿童的事。
而吴潜就留在县里用李明羽带下山的,还保存良好的一些在南京的老房子的地契,族谱核实他们的身份信息。
虽然现在对以前的信息留存不完整,但认真排查还是能找到些佐证他们身份的信息。
这也是为了防止有特务浑水摸鱼。
和南京方面通了电话,第二天那边就找到了地契中一栋。房子已经被改为了纺织厂办公室了,但这个纺织厂是建国前就有的,厂志记录上显示这栋房子的前主人是苏家——苏治平。
而这个名字刚好出现在了苏家的族谱上,年龄也对的上。
地契啥的百年变迁,能找到原址的不多。但族谱上的名字倒是找到不少。
每一个做出成绩的族人,族谱上都会细细标注,比如多少年考上进士,当了什么官之类的。
进士又不是大白菜,一般地方志都会有记录。
核实了两天,县里就肯定了李家苏家金家的身份。刚好公安也回来了,说明了三族人没有问题。
在了解了三族人并没有回到旧址的意思后,县里大手一挥,就把这些人安排在了黑石和附近的村子里。
县里公社那是必不可能的,城市户口可不是那么好得的,刚好三族人绕来绕去都在那片山里,干脆就就近分配了。
怕抱团,又怕太分散被欺负。
县里把三族人只要成了家的就分作为一户。
每个村子分六户人,李金苏一个姓两户。
分地点的时候,许奕也一起去的,知道村长看上李明羽了。在吴潜无语的眼神中,给办事员塞了两包烟,把李明羽一家子要到了黑石村。
李明羽还没结婚,不算单独一户,和他弟弟李明志一起登记在他爹娘的名下的。
分完各家的去向,李老爷子也不拖拉,一顿饭后就把小辈们都打包送走了。
第159章 头等大事
这人一来,就起了让许昭几个小崽子爱看的热闹。
家里有适龄大姑娘小伙子的人家,一下就沸腾了。
黑石的年轻孩子就那些,能看对眼的早就看对眼了。剩下的,村里没看上的,就得在外村寻摸。
这正是农闲时各家各户的头等大事。
村里的情报组织大娘们,热情的交际帮忙。分来的人也不是个个都如李明羽一般沉默寡言,也有活泼大方,外向热情的。
想着以后就要在黑石过了,关系总得打好。大娘们问啥,能说的都说了。
越了解大娘们就越喜欢,他们在李老爷子的教导下都识字的,就是看个人爱不爱,分读的深些和些许皮毛的。
比如学一个忘一个的李明志,和年轻一辈文化最深的李明羽。
深山里总得有些养活自己的手艺,男娃子们身体杠杠好不说,打猎啥的都是一把好手。还认识草药,懂得处理方法。
拿的起弓箭、拿的起锄头,种地也是没有问题。
女娃就更棒了,虽然不打猎,但采茶、纺布、养殖啥的都会!地里的活就不说了,身体还好,圆圆的屁股粗粗的腰,红扑扑的脸蛋黑黝黝的头发。
漂亮的勒!
由于他们全都有些亲戚关系,这批年轻人个个都没结婚,哪怕已经二十三的李明羽都还是个单身汉。
这也是李老爷子把人送到外面去的一大原因。三代之内近亲不能成婚,上一批还能在外面聘些媳妇回来。
可媳妇好聘,女婿难啊。
有多少男人愿意来这山里和姑娘们结婚呢,就算来了也安分不了多久的。
再说一批一批的都从外面聘,那能瞒的住外面的人吗?何必掩耳盗铃呢。
干脆撒出去,做那阳光下的人,堂堂正正的去选去挑 ,也轻松。
家里孩子一把年纪没法成家,也是姑娘小子家长们的心头难。
李明羽的爹娘看着这么多大娘来看自己家孩子,本有些冷硬的脸都带上了笑容。
家里没那么多杯子,倒不了水,就一人给抓上了大大一把的坚果,活也不干了,就站在一边安排李明羽、李明志两兄弟干活。
李明羽从行李里掏出木匠工具,他爹娘就给周围的妇女们说:“我家羽儿的弓箭都是他做的,闲下来的时候还会做些桌子板凳大柜子,连雕花都成呢!”
大娘们眼睛亮亮:“嚯!”
看热闹的许昭美宝几个小崽子也跟着:“嚯!”
李明羽拿出装止血药的竹筒,他爹娘就说:“我家羽儿很是认识些草药,跟他二爷爷还学了药理的。一些风寒、拉肚、摔了碰了流血了他都能治!”
大娘们眼睛再亮:“哇!”
许昭美宝四人捧哏:“哇!”
李明羽拎出张像火一般,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狐皮。他爹娘又说:“这是我们羽儿给未来媳妇准备的见面礼。自己捉自己硝的,如果不喜欢这个色的,我家羽儿还能去捉别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