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倩倩一边将卤鸭改刀,一边说:“爱喝,怎么不爱喝。等会爹你别说我抢你的酒让你不够喝就行了。”
“那不能,茅台是没多的,别的白酒家里还是多的。”白老爹笑呵呵的说。
把一大盆粉条炖鸡端上桌,白倩倩手脚麻利整了两个素菜,就准备开饭了。
都是吃饭比较规律的,这个点正是饿的时候。一端上饭碗,几人就埋头吃了起来,先填填肚子,喝酒说话啥的往后延延。
端上女婿帮忙装的第二碗饭,白老爹感叹道:“倩倩现在这手艺啊,真是比咱屠宰场的大师傅还好呢。”
那怎么能不好呢,现在做饭本来就清淡,更别说是食堂的大锅饭了。白倩倩还是个愿意放调料的,难吃是不可能的。
白倩倩给老爹夹了块鸡腿肉说:“好吃就多吃点。”
白老爹赶忙伸碗去接,高兴的说:“你也多吃点。”都瘦了。
“我吃鸭子呢,爹你说牛叔手艺咋这么好,这鸭子吃了这么多年还是爱吃。”不管是现在的白倩倩还是之前的白芊芊都爱吃这鸭子。
白老爹:“你爱吃这鸭子啊,是因为它这味和你娘之前做的差不多,所以你爱吃嘛。”
还有这事呢?白倩倩翻了翻自己脑子里的记忆,终于在记忆深处找到了那个娘的记忆,是个笑起来很大声,骂人也很大声的小个子女人。
媳妇也走了二十年了,白老爹提起来也没那么难受了,絮絮叨叨的说:“你娘啊走的早,你记不住也正常。
她以前和你牛叔是一个铺子里的学徒,你娘手艺比你牛叔还好些呢。那时候你娘发工钱了就会带一只卤鸭子回来,她偏心你总是把鸭腿给你吃,给你两个哥馋的哦。”
提起这过去的事,白老爹眼神里带着些怀恋。
两辈子都是没娘的命,白倩倩说:“我都忘记我娘长什么样子了。”这个娘不记得了,那个娘亲也不记得了。
白老爹喝了一口许奕一开始就给他倒好的酒,也遗憾的说:“本来还有照片的,但是也花了,看不着了。”以前的照片没有塑封,稍微有点保存不好就会花掉。
在老婆才走那几年,白老爹总是半夜一个人看着照片,一个冷硬的汉子对着那几张黑白照片流泪。
时间久了照片也花了。
气氛一时有些低沉,白老爹一看提议:“咱一起喝一杯当陪你娘了,就不说这个了。”闺女女婿好不容易陪自己吃顿饭,搞得这么沉重不是白老爹想看到的。
喝完一杯,许奕和老丈人说:“爹,你啥时候休假呀?”
“我啊?我后天休,咋了?”
许奕笑着说:“那后天休息的时候咱一家人出去玩呗,我找人借个相机,到时候好好拍点照片。把家里压相片的玻璃全部占满。”
这个提议给白老爹整的高兴的很,问道:“女婿你还会使相机呢?”白老爹只在照相馆拍过照。
拍个照片有啥难的,要是有,许奕直接开机甲的。想着去哪儿借相机,苏泽是第一人选,要是没有的话,许奕准备去买一个相机。
每次拍照片都要去照相馆,但他觉得有时候瞬间的快乐是需要马上记录的,有个相机方便不少。
等小昭长大了,他就能掏出照片告诉她,她小时候还和大公鸡打架呢。
许昭:嗯?我并不是很想看到这种照片的好吗?
许奕:“肯定会呀,到时候爹你就负责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就是了,别的我来安排绝对妥妥的。”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白老爹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是个能找乐子的人,要不然怎么能一天天的拖家带口的往外跑呢?
活了这么多年,早些年国家动荡什么玩不玩的,能活着就不错了。后来就好点了又奔着好好工作多挣点钱娶媳妇。
和媳妇谈恋爱的时候倒是出去玩过几次,爬爬山之类的。后来有了孩子,再后来一个男人拉扯四个孩子,白老爹还真没怎么出去玩过。
心中难免有些期待。
笑呵呵的直点头:“那我就等着了。”
一家人就着好酒好菜,讨论起后天去哪儿玩,热火朝天。
就在此时,白家的院门又被敲响了。许奕起身:“我去看看,你们先吃。”
打开院门,看清门口的人,许奕眉毛微微上挑,这不是那天在公安局楼上看到的那个队长吗?偏头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人,嗯,打瞌睡的小周也在其中。
脑子里过了一圈,许奕礼貌的问:“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吗?”
第265章 钱运
队长仔细打量了一下许奕一脸严肃的说:“是这样的许同志,我是云北公安局钱运。前天晚上云北发生的事,我们公安局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那俩被许奕吓晕的夫妻,在医院躺了半天才醒,一醒来就神啊鬼的乱叫,那叫一个神神叨叨的。
医生检查之后觉得人可能是受了大刺激疯了。
队长在医院看过人之后,只认为他们在消极抵抗。干这种事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吓疯呢?
这样的事他之前也遇到过,装疯卖傻就想蒙混过关。
一支镇定剂下去,这俩人倒是冷静了不少。虽然还是惶恐不安,但看清了队长身上穿的制服之后,整个人像找到了依靠。
抱着队长的大腿就开始嚎:“公安同志救救我啊,有鬼有鬼!他吃人,他要吃了我!”干警察的阳气重,在他身边那个鬼一定不敢找上门的!
队长还需要两人的口供,看人不愿意放开他,直接带人回了公安局。
分开审讯。
公安局会议室,云北公安局大大小小的干部齐聚一堂,看着摆在自己面前几乎相同的口供,都皱起了眉头。
这两人清醒之后,医护人员和公安就一直看着的,不存在串口供的说法。
但鬼神之说不就是封建迷信吗,他们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份口供只让他们认为两人还在和他们打马虎眼。
云北局长坐在上首,将手中的口供扔在桌上,沉声说:“现在云北的的群众们都会很关注这个案子,这个案子后面牵扯的东西必须深挖出来!时间紧任务重,我希望你们尽快撬开两人的嘴,我要看到真话。”
可惜,不管怎么审讯,连自己这条线上上下下,乃至东安的事都交代清楚了。两人对当天晚上的事还是一口咬定就是他们说的那样。
别的事更严重的事都说了,为什么就这事这么坚持呢?
公安局的众人又聚在了一起开会,一通讨论。
有人动摇了说:“他们讲的那么真实,和我手下的人在现场勘察的都对的上。还有他们两人手上多的伤,确实有点诡异。”未完之意就是会不会真是他们太缺德了惹了脏东西。
此话一说,在场的人心里也有点打鼓了。
但队长的心却没有丝毫的动摇,皱着眉头说:“你们在想些什么,这些事都是骗人的。那么多反封建迷信的活动白参加了?我们可是党员!”
他这不留情的话让会议室一时都点讪讪的,云北局长轻咳两声,打破安静的气氛,说:“钱运队长,那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之前的云北公安局局长已经光荣退休了,现在的局长是隔壁省调过来的,有点光杆司令的意思,对手下的一干人没多苛刻。
言语上的并不太计较,能办事就行了。
钱运斩钉截铁的说:“他们说的是真的。”
会议室一下全是叽叽咕咕的讨论声:“都是真的?那不就是神神鬼鬼的事?”
“他自己都相信还说我们。”
钱运并没理会那些声音而是看着局长继续说:“事是真的,但不是鬼神,而是人做的。”
人?
一旁钱运的同事想了想,说:“我不是反驳你,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人怎么飘?还全身没个人样,只有一双眼睛?再说他们手上的伤太对称了,深浅都是一致的。我问了医生能做到这种程度可不容易,他们在手术台上可以做到。但在两人的描述,当时屋子里可是一盏油灯都没有的。”
坐在对面的男人也说:“是啊,每个单项你要说行业的佼佼者是都可以做到,像飘啊啥的都可以说是那些变戏法的,伤口是资深医生什么做的的。但这些条件全融在一个人身上,去哪儿找这样一个人?”
“对啊,钱队长你不还说那个举报的信是悄无声息出现在你桌上的吗?那现在这个人的确定条件又多了,可以在灯火通明有人值守的公安局来去如风。”
在场的人都提出了他们的意见。
钱运面上表情不变,一直等他们说完才开口:“那你怎么想的,就听他们的话,把这事当是鬼做的吗?你们要在结案报告上写,有一个爱国的好鬼,打了他们一顿,还给公安局举报他们了?递上去,上头不得觉得我们云北全是有病的,吃干饭的啊!”
这也是在场的人犹豫的点,这说法谁能信啊!但是从那两人的话里,他们也分析不出是个什么人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