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好打发,毕竟他们和黑石离得近,水源共享基本就搞定了。别村子就没那么好搞了,隔得那么远,就算让他们去背水。
就饿了一整年的身体,他们也做不到,翻山越岭花费一天背水回去。
连着拒绝了好几个村子的借粮请求,黑石的气氛开始紧张。
有不少上山的人回来之后都说,在山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们。巡逻员们也说村子周围偶尔也会出现陌生人。
甚至到了夜晚,村里的狗叫都比之前多了。
村长已经把珍藏的家伙什发给了巡逻队了,保证每一个挑选出来的巡逻人员都拥有一把。
至于各家自己藏着的老家伙大刀啥的,都拿出来磨的锃光瓦亮寒气逼人。
村长知道黑石抵抗不了周围所有的村子,但是出于抢来东西的分配问题,他们不可能联合一起。
最多就是两个村子一起行动。
也正是这个原因,谁都怕谁提前动手,到时候自己啥玩意都得不到。
他们不会把时间拖得太久的。
村里的小孩都不被允许出去乱跑了,许昭这样的小姑娘更是,白倩倩根本不让人出门了。
越乱的时候,越漂亮的女孩越危险。
许昭也没事干,就看着她爸爸在院子里修木仓。
村里的家伙什都是二三十年前用的,放了这么久大大小小的毛病不少,许奕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拿回来帮忙修理一下。
许昭端了个马扎坐在一边,看着她爸爸手上麻利的干活,定理哐啷一通卸。好几把的配件七零八落的散在桌子上,看起来杂乱无章。
有点眼疼,干脆不看了,说起了闲话:“爸爸,这次村里的事你不参加?”
在桌子上一通翻,许奕弯腰看了一眼:“把你脚边上那个适配器给我捡一下。”
捡起来递给她爸,许昭有点无语的嘲讽:“爸爸,经你手一遍,到时候不会还少了几把吧。”
“放久了,有些配件都用不了了,我这都算是废物利用,少几把不是很正常的吗?”手上动作不停,许奕回答起许昭之前的问题:“我去参加?我和你吴伯伯要是参加了你知道叫什么性质吗?知法犯法无组织无纪律,组织暴乱。
我甚至最好别出门,我救了多少人不是功勋,只要杀了一个,那就是对可怜的被逼无奈的村民下手。
本来就不招军区喜欢,到时候告上去,说不定要上军事法庭的。”
要是是普通民兵队长,这种事不参加才是渎职。但是来再久,也不能忘记自己身上还有另一层皮,被高标准的要求着。
许奕叹口气,很是苦恼:“这事吧,也是麻烦。他们村里都有木仓,到时候要想镇压靠公社的力量是没用的。县里都不一定有一百条木仓,肯定得叫军队过来。
到时候结束了一查,发现我和你吴伯伯在这儿的。
一问你怎么不制止二问你怎么不上报。
你看着吧,我爸爸我啊,少不了要吃挂落。”
啧了一声,许昭不太爽快,这是什么破活。还是出起了主意:“先去公社说一声吧,也算做个报备,到时候真出事了你和吴伯伯也好有个说法。”
许奕安抚起闺女:“你吴伯伯想着呢,天还没亮就下山去了。”
第399章 骂的后背疼
许昭表情一变,啪的一声打掉她爸爸摸她脑袋的手:“吴伯伯都去了你还拿这事出来吓唬我,好玩吗?”气哼哼的转身就走了。
留许奕和仿佛和躺椅融为一体的老爷子小声抱怨:“这脾气越来越坏,孩子大了不经逗。”换来老爷子把蒲扇往脸上一盖。
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不和碎碎念的男人说话。
等晚上吴潜回来,又和好的父女俩一起去找他,问问今天去公社的结果。
油灯下,吴潜把今天在公社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公社现在也没啥人,我去找了公社书记,他倒是没避着我。
我也和他说了黑石现在这个情况,他说他只能往上报,没别的办法,让我回来多给村民做做工作,尽量避免冲突发生。”
自从救济粮板上钉钉不发放之后,公社这些个领导一下子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各个村里还想上来再争取争取,结果人都摸不到。
许昭眉毛一立:“他自己不把下面的人拉起来开会给个说法,倒是会让吴伯伯你多回来做做工作。这冲突又不是黑石挑起的,没听过提前给受害者做工作的。
明知道有人要来抢了,还让你回来给村里人做工作,避免冲突?怎么开得了口的!
唯一能避免的方法就是要么公社发救济粮,要么黑石把粮食拱手相让。他自己怎么不去周围村子走走,劝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就是他这么做的?”
这些都是些什么领导啊,事情出现了不说安抚下面人的情绪,往后一退就是躲,两手一摊安排别人就是干。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许昭攻击性这么强,吴潜还挺欣慰的,他看到许昭情绪下的一些嫉恶如仇。对于没有责任和担当的干部她是强烈厌恶的。
许奕接话:“他们要是有用黑石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情况。别的公社人去年冬天的时候,公社牵头组织起来,又是修建机井,又是建扬水站的,连水库都挖了好几个。
今年虽然旱,照样种粮食,说是还能算得上丰收。
这应对方法,这反应能力,够把我们这儿的吊起来打了。”
说起这连吴潜都有点生气了,别的公社标准答案都出来了,黑石公社还是一动不动。这天气下半年实在太热没办法种啥粮食,只能种春天那一季的。
他们的不作为,让黑石公社下面十几个村,今年基本都没得粮食可种可吃。
他装傻你去拐弯抹角的提醒他,他还说什么,公社没钱,让村里自己想办法调节,筹备水利工程。
到时候搞好了一定不吝啬全公社表扬的。
往日看着不温不火,这种情况才看出来,这些人还真他娘的是天才!
要不是他们实在滑不丢手不好抓,早就被人套麻袋打了。
几人把公社的人一通骂,心里那点火气才算消了一些,吴潜:“行了,这些人非得下面的人大闹一场,把他们的乌纱帽都闹得不保了,他们才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反正事情已经上报了,能做的也做了,只能静观其变了。”
他们这些被流放的人,只能看着,真正意义的看着啥都不能做。
谈话结束,许昭跟着许奕往外走,父女俩叽叽咕咕用比在吴潜面前脏十倍的语言骂公社那些子人。
励志要把人隔空骂的后背疼!
吴卓追出门来,把人叫住:“叔,小昭等等我。”
父女俩停住脚步一起回头,就看见人从坡上跑下来。
许奕往边上走了两步,给两个小孩留出说话的空间,很一副开明信任的模样。
实际耳朵竖的尖尖的,一字不落的听着。
许昭疑惑:“叫我做什么?”
吴卓抿了一下嘴巴,从裤兜里掏了个东西塞在许昭的手上。
这冰凉的手感,这沉甸甸的重量,这不好说的形状,许昭眉毛一挑,压低声音问:“你哪来的?”
吴卓:“我爹给我的,他说他不能动手,但是我可以拿着去保护村里的小孩。反正到时候我们都在一起的,你先拿着更能保护你的安全。”
村长早就和吴潜许奕沟通过了,到时人一来,他们重点肯定是村里的粮仓,继而就是各家的存粮。
那家里的老人小孩妇女啥的就有危险。
干脆到时候一闹起来,小孩们就全去小学集中待着。
好安排人守着。
粮食要守,人也不能出事。
许昭有些惊讶吴伯伯会把木仓给吴卓,但是想想这才是吴伯伯会做的事。干脆的把东西塞回去,说:“吴伯伯有,我爸爸就没有?东西你自己拿着吧,明天来我家,咱练练准头,免得浪费子弹。”
她可不是小时候那个需要人保护,拯救的许昭了。
有危险她能自己面对,也能保护别人。
没把东西给出去,吴卓也没遗憾,两个人都有一把那安全程度又上升一个台阶了,笑着说:“行,那我明天吃完饭去找你。”
等人走了,许昭继续和她爸爸往回走,说:“爸爸等会把你的木仓给我。”
许奕一脸吃惊:“你要木仓干啥?”
一个白眼,许昭:“你在装什么呀?你骗骗吴卓就算了你还想骗我?我俩说话你能听不见?”
“你这说的像是爸爸故意听你们讲话一样,怪伤人的。”还想演两段,看着闺女逐渐拉平的嘴角,许奕直接话音一转:“等会回去就给你拿。”
看了闺女一眼,加了一句:“我给你俩搞点空包弹练习用。”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