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状态下的许昭还是很听话的,你铺上了我就睡呗。调整了一下姿势,就沉沉睡去了。
一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连和吴卓一起回来的大美都和妹妹头埃头的睡着了。
一群孩子就吴卓还醒着。
吴卓也有点困,但是他不睡。虽然是学校的后山,他还是担心不够安全。要是有大胆的把小昭抱走了怎么办?或者有什么昏了头的动物,跑过来把小昭叼走了呢?
光想想就危险,他不能睡,一定要盯紧了。
看着小昭的脸晒得红彤彤的,吴卓又开始想了。明天上学还是该带条毛巾来给小昭遮脸,这么晒着,睡醒了小昭的脸会痛吧?
毛巾会不会太厚了?我记得妈妈有一条纱巾,那个薄,又能遮太阳又透气!
吴卓这个大孝子,已经打算好了,把自己老娘的心头宝拿来给小姑娘遮脸了。
很满意自己又解决了一个问题,吴卓抱着膝盖开始默默背上午老师教的课文,明天该把课本带来,这样还能多背点,顺便把家庭作业做了。
这样自己放学后,要是小昭不想写作业,自己就有空帮她写了。。。。
这要让钱大姐知道了,自己儿子还有主动做作业的时候,想起以前天天吃完饭的鸡飞狗跳,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好气了。
这边小孩们睡午觉一派闲适的景象。
另一边,许奕看着手下这群气都要上不来的组员,双手叉着腰,无语的说:“也就才断了训练一个多月,体能咋下降的这么快啊?秋收也不轻松啊?你们偷懒了?”
一群人看着站在大石头上,面不改色,连一滴汗都没掉的许队长。也是真难受,腿抖得站不住,感觉自己人都被拆开了,又重新乱拼上的。
那是哪哪儿都疼。
听着许奕的问话,连多的心理活动都没了,就一个想法,快解散吧,我想回家,我想我老娘。。。
抬手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多了,许奕也饿了。
大手一挥:“列队列队,往黑石村出发。”
往常一般都是在黑石附近的大山里练,今天不是送许昭吗?许奕就把地址换了,美其名曰三十公里内的环境都得摸熟。
现在训练结束了,组员们还得拖着散架的身体往黑石跑。
虽然还有挺远的,但是一想到跑完了就回家了,下一次就得下个星期去了,大家麻木的眼神中还是有点神采的。
那是希望、解放、舒适,冲啊!
许奕跟在一群人身后,脑袋里正想着呢,不知道小昭今天在学校过的怎么样了?自己下午要不要和政委一起去接她放学呢?
闲着也是闲着,带上小花一起去,等会捉只野鸡回去,红烧了,小昭爱吃。
突然,一声轻微的啪塔声,被许奕的耳朵捕捉。
“站住!别动!”许奕一声大喝,叫停了所有人。
虽然不知道队长干啥,但组员们都乖乖的停下了脚步,全是平时被许奕折磨的,下意识反应。
许奕快步往一个方向去,站定到了吕朝面前。
知青来了,全村性质的训练肯定不能漏了他们,所以吕朝也跟着训练。
现在看着许奕皱着眉头就朝自己来了,吕朝一时有点慌张,这是咋了?难道许队长想留自己加练?别了吧,想死。
许奕站在吕朝身边,开了精神力看了一下,好嘛!还真是自己想的那样。
这倒霉催的,这么多人从这儿过,就他踩到了。
吕超注意到许奕看向他那种无语的表情,忍不住结巴的问:“许,许队长,怎么了?我犯什么错了吗?”
要按一开始,吕朝对许奕尊重但不会这么虚。
硬跟了从早上六点到现在整整六个多小时的训练,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现在看到许奕,他就浑身痛,还有点想吐,恨不得拔腿就跑。
许奕也不回答,怕给人吓着了。
“除了吕朝,全体后退!”
哗啦!
原地就只剩下,蹲着的许奕和僵硬的吕朝。
吕朝站的地方是下山的山坡,在道路的右边。
枯死发黄的杂草和刚刚冒芽儿的新草交织在一起,覆盖在土地表面。
仔细观察,从吕朝的草鞋底子能看到一点点裸露在地表的凸起。
吕朝也察觉了脚下踩着的东西,可能不同寻常,脸一下就白了。腿开始颤抖起来,说:”许队长,我踩到什么了?是石头吧。”
“别抖了,害怕个什么劲,我就在边上呢。等一会就好了。”说着许奕抽出腰后的匕首,把吕朝脚下的野草全部割掉。
“来,放松。脚轻轻抬起一点。”
许奕从侧面,用匕首把多余的泥土挖掉,一个木头的圆顶露了出来。
动作极为精细,卡着缝隙把木头圆顶削掉。
拧掉了上面的两个螺丝,再拿掉了石棉垫片,动作轻轻的取掉截针。
第120章 找他们去
许奕把装置拆掉后,从土里刨出来一个深绿色塑料圆球。
抹掉地面的尘土,几个黑色的数字编号露了出来。
“你小子,运气倒好不好的。看看,这是反步兵式地雷,里面有一百克炸药,踩板上的压力超过二点五公斤就会引爆。”
吕朝冷汗都下来了,心脏剧烈跳动,耳朵嗡嗡响,闻言只能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容。
看许奕把地雷拆下来了,组员们哗啦,又围了上来。
“这道上咋还有地雷啊?”
“这要引爆了,不得炸死人啊?”
年轻一辈的并没见过这玩意,来历啥的一概不知,只觉得后怕。
倒是四十来岁跟着村长打过本子的人,有见识,也知道来历,说道:“这是一百克的,里面没有钢珠,死不了人。但是炸了的话,踩到它的人腿肯定是保不住的。”
“这是当年和小本子地雷战的时候埋的吧,咱村里早些年不是派人清完了吗?咋这儿还有啊?”
“还能怎么回事,咱黑石周边的清完了,他甜水村没清干净呗!这群狗娘养的。”
“就是啊,当初大旱的时候,他们甜水的说这片山是他们的,死活不让我们黑石的上山找吃的,现在他们的山里还有地雷!”
“必须让村长找他们去!抢东西的时候就扒拉到自己村里,下力干活的时候就变荒山野岭了?这走来走去的炸着我们黑石的人了可怎么办?”
说起积怨已久的甜水村,老一辈那是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就打上门去。
甜水村之前也不叫甜水村,叫黑风寨。和黑石寨离得又近,那摩擦是三天两头的搞。
小到今天你打了我的兄弟,明天我劫了你买的粮食。大到流血冲突,偷袭血战。反正两方人就是互相多看一眼都得问一句,你瞅啥!
十几年都是如此,一直到小本子打来了,两个寨子才算勉强和解了。
结果小本子跑了,又碰上荒年,两个村又掐上了。
就连现在甜水小学里,黑石村的崽子和甜水村的娃,打的也比和别的村的多。
“必须去找他们!我现在路都不敢乱走,腿都不敢迈了,真他娘的操蛋!”
一群人火冒三丈,又不得不跟在许奕身后,小心翼翼的往黑石走。
不跟在许队长身后,他们没安全感啊!
等进入了黑石,村里人排过雷地界就让人放心了。一通跑,组员们也不急着回家吃饭了,先找大家长告状!
吃完午饭,在屋檐下叼着旱烟吧嗒的祝村长,远远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村长!”
“村长!”
祝村长看着乌泱泱就涌进自己院子的村民,咳了两声,粗声粗气的说:“叫叫叫,叫魂啊!有事说事!”
一组的小组长刘石头挤了出来,站到村长面前,言简意赅的说:“村长,甜水村的山里还有没清干净的地雷。”
村长抽旱烟的动作一顿,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问道:“有人受伤吗?”
村民们赶忙就开始告状。
“吕知青踩着了,还好许队长发现了,给拆了,没炸到人。”
“就是啊,要是许队长不在,肯定得炸伤好几个人的。”
“村长,咱得去找甜水村的呀!”
“对!咱去找他们!”
这时,走在后面的许奕也到了。把手里的地雷递给了村长。
“这东西,还真是好多年没见过了。”祝村长拿着地雷看了看。
说着,拿起地上的木头片子,插进地雷的底部,在插口轻轻旋转了几下,一个中心带着黄色金属管的圆盘被他拆了下来。
黄色金属管就是雷管,上面锃光瓦亮的,一点锈都没有,说明哪怕在地里埋了十几年,威力依旧。
“村长,随便走都能碰上,这事得解决,不然安全隐患太大了。”许奕看着坐在马扎上的村长说道。
虽然小昭上学不往那边去,但谁知道甜水村的范围里还有多少地雷呢?要是小昭不小心碰到了,许奕都不敢想自己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