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皇后娘娘不是已经将她许配了人家吗?放心,不用担心她嫁不出去!”
魏母最是看不惯这老太太。
平时就算了,现在这些人竟然还联起手来欺负自己的女儿。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了。
魏嫣然拉住魏母往回走,“娘,不必跟一群蠢货废话,免得浪费了我们的口水。”
还不忘吩咐善珠将人赶出去。
叫喊之声不绝于耳,魏嫣然全然不理会,她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她要把自己的来历告诉她娘亲。
今日的事情提醒了她,魏芷柔的存在就是一个祸害,她虽不知她到底是如何知道她的来历,可她不想让自家娘亲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来历。
当然,魏芷柔进去了也别想再出来。
“娘,女儿有件事要告诉您?”
魏嫣然将魏母按在软榻上坐着,眉眼低垂,一副犯错的样子。
说实话,魏嫣然是忐忑的,也是害怕的。
她怕,怕娘亲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来历,怕她知道后厌恶她,嫌弃她,讨厌她。
可她必须说。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嫣儿,你想说什么就跟娘说,怎么还弄得这么严肃?”
魏母被她严肃表情逗笑了,就连方才在外面受的气也消散了几分。
拉着人坐到自己身边,忍不住像小时候那般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
“而且啊,只要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嫣儿就算不告诉娘亲也没关系的,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嘛,咱们家嫣儿也是有秘密的。”
“是不是?”
魏母说着,捧着魏嫣然脸蛋笑得一脸温柔。
“噗嗤”
魏嫣然被自家娘亲逗笑了,可想到等下要说的话,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她试探性开口,“娘亲,倘或嫣儿不是您的女儿,您还会疼嫣儿吗?”
她紧盯着自家娘亲,便见她娘一愣。
魏嫣然不由“咯噔”一声,心缓缓下沉。
她闭眼开口,做好了被厌弃的准备,“娘,其实,我不是您的女儿,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魂魄,占用了您女儿的身体。”
话落,魏嫣然只觉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都落了地。
她终于说出来了。
可是娘亲会是什么反应呢,魏嫣然不敢睁开眼去看。
她害怕看到娘亲厌恶的眼神。
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疼痛蔓延开来。
她,好像真的已经将原主的娘亲当成自己的娘亲了。
过了半晌,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魏嫣然好奇睁开眼睛。
一看,眼前哪里还有魏母的身影,人早就不见了!
她蹭得站起来。
“娘亲!”
环顾四周,周围哪里有魏母的身影。
魏嫣然倏地眼眶就红了。
娘亲,该不会是被她吓到了吧?
就在魏嫣然胡思乱想之际,外面传来魏母激动的声音,”嫣儿,你等一下哈,娘亲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听到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没有厌恶,没有责骂,魏嫣然松了口气。
好奇往外走。
正好就见娘亲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
看到自己,娘亲朝自己露出了慈爱的笑。
“走走走,嫣儿,娘亲给你看个东西。”
她格外激动,魏嫣然不解,跟着自家娘亲又回到屋子里。
魏母打开紫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袋子,递到魏嫣然手上。
“娘亲,这是?”
魏嫣然话还没问完,身子就被魏母一把抱住了,
魏嫣然瞪大眼睛:“……”
手脚不知如何安处?
这是什么情况?
身子被抱得紧紧的,差点让魏嫣然喘不过气来,她严重怀疑,她娘肯定是想要活活勒死她。
你见过谁家娘抱娃这么用力的?
“嫣儿,你总算是回来了,总算是回来了,这些你让娘想得好苦啊!”
魏母诉说思念之苦拉回了魏嫣然的思绪。
她更茫然了。
“娘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总算回来了?
她明明跟她说的是她从另一个世界来,她却说自己总算回来了?
莫不是……
这其中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就在魏嫣然思索疑惑之际,魏母擦了把眼角的泪,将人放开,看着眼前跟自己年轻时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小脸。
泪水止不住涌出来。
“嫣儿。”
魏嫣然本想哭的,可娘亲竟然比自己哭得更凶,这怎么办?
她努力在脑子里思索。
记忆中,好像只有爹爹能够哄好娘亲,在这方面,她和瑾儿就是个摆设。
眼看着魏母哭得更厉害了,魏嫣然也不好受,颤抖伸手替她擦泪。
“娘,您别哭了。”
“好好好,娘不哭不哭。”
见自家宝贝女儿关心,魏母强笑拉着人坐下,目光一瞬不顺落到魏嫣然脸上。
“我家嫣儿关心我呢,我不哭。”
魏嫣然:“……”
虽然确实有点。
可这不是重点啊。
主要是您哭,我也想哭啊。
魏嫣然在内心哀嚎。
摸着手上的袋子,此刻魏嫣然更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什么叫我回来了?你快说说!”
“好好好,嫣儿着急,娘亲跟你说。”
见自家宝贝女儿着急,魏母只得擦了擦泪花,思绪回到十几年前。
第140章 皇上受伤了
原来,魏嫣然刚刚出生那会儿就不会哭不会笑。
在所有人看来,不会哭不会笑的孩子肯定是会早夭的。
魏父和魏母也是知道这点,为此求遍了各地的名医,都没找到救治之法。
所有大夫都说魏嫣然活不过三岁。
那时魏父魏母如遭雷击,所有人都劝他们放弃,可魏父偏偏不相信。
那两年,他在外面东奔西走,就为了给自家宝贝女儿求医问药。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让他打听到了。
不过这能救治自家女儿的不是别人,而是清风观的一个道士。
手染鲜血的魏父原本是不信这些的,可是实在找不到其他办法了,最后只能带着魏嫣然去博一条命。
那道士给了魏父魏母一个袋子,说这个袋子可以保证让魏嫣然活到双十之年。
但她的一魄要去到另一个世界修复。
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并不能确定。
“事情就是这样。”
魏母紧紧拉着魏嫣然的手,激动道,“这些时日,其实娘也一直在担心,就害怕你回不来了,当时那道长也没说清楚倘或你二十岁时还是回不来会有什么后果。现在嫣儿回来了,娘也算是终于放心了。”
说罢,魏母没忍住,又将人搂入怀中。
魏嫣然许久都才怔愣愣出声,“所以,其实我就是娘亲的女儿嘛?”
“对啊,嫣儿一直都是娘亲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才不是像那狗屁大事说的什么邪祟。”
再次得到确定,魏嫣然眼泪再也憋不住流下来了。
所以,从始至终,她担心的问题一直都不存在。
她一直是魏国公嫡女,而现在抱着自己的人也是自己的亲娘,魏瑾也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三年前逝去的人也是自己的亲爹?
魏嫣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这种场面。
她是魏嫣然,她本该是高兴的。
可想到一直疼爱自己的爹爹,她又忍不住流泪。
那是疼了她那么多年的爹爹啊。
“娘亲,我想去看爹爹。”
许久,魏嫣然才哽咽出声。
“好,娘亲陪你一起去。”
魏家是一个大家族,祠堂里拍了几百个牌位,而放在正中间的只有嫡系的子孙。
魏父的牌位被放到了左下角。
上面纤尘不染,很显然是经常有人过来打扫的缘故。
“爹爹,女儿来看你了。”
魏嫣然跪在软垫上,祠堂里没有火炉,刺骨的冷意传遍全身,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冷意。
“爹爹,女儿回来了,带着您的外孙来看您了。”
魏嫣然难受,魏母又何曾不伤心。
那是她的夫君,与她相濡以沫那么多年的夫君。
跪拜了魏父,魏嫣然便回宫了。
一路上,她心情都不佳,善珠古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也不知道娘娘到底和夫人说了什么,怎么哭得稀里哗啦的,这先别说等下皇上看到了该多心疼,就是我看了都心疼。”
古悦看了眼马车,低声道,“小声点,方才娘娘不是和夫人去祠堂了吗,许是想到娘娘想到老国公伤心了吧。”
魏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