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嫣然惊讶张大了嘴巴,无辜看了看自己的脚丫,无根脚丫还动了动。
她,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魏嫣然!”
男人低沉恶狠狠的声音响起,魏嫣然猛地回神,就对上爬起来满脸幽怨的男人。
那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魏嫣然心颤了颤。
下意识抓起被子捂住自己往里滚,身子死死贴住墙壁。
那动作麻利的,比兔子都还快。
“夫君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要是她哭着喊着上来抱住萧烆,或许萧烆还会算了,可这妮子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跑?
士可忍孰不可忍。
萧烆起身,一把握住那只白嫩的脚丫,白白嫩嫩的,比看着更嫩。
“夫君,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魏嫣然挣脱不开,只好再次求饶。
只是她话刚落,身上一重,萧烆的身子就压了上来,头顶是男人邪恶的笑声。
“嫣儿,求饶可不是这样的。”
魏嫣然顿时一惊,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的预感很强,最后男人拖着伤将她折腾了一顿。
亏得他还能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太过分。
窝在男人怀里,魏嫣然捏了捏小拳头,一记捶在他胸膛上,专门错开了他受伤的地方。
“过分!”
腰酸腿软,浑身哪哪都疼。
“嫣儿说得对。”
吃饱喝足,萧烆也不恼,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发泄怒火,一双大手温柔替她揉着腰肢。
他这么纵容着自己,魏嫣然倒是不好意思了。
拳头捏了捏,最后放下了,改为在男人胸膛上画圈圈。
萧烆的身材好好,硬邦邦的,尤其是汗水划过那一块块腹肌时,全身荷尔蒙爆发的感觉,真的要人命。
魏嫣然觉得自己变了。
以前她分明不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俏脸微红,忙挪开自己的思绪。
“对了,夫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今日祁王已经来探过虚实了,想来是相信你是真的受伤了吧?”
谈到正经话题,萧烆也不继续打趣,轻笑道,“嫣儿还是太单纯了,萧祁并不是个简单的人。”
否则,也不可能在十年质子生涯中还能活下来。
魏嫣然不太懂这些,自然是萧烆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夫君接下来怎么办啊?”魏嫣然好奇问。
萧烆轻抚她光洁的后背,又将被子往上扯了扯。
“嫣儿,不是看朕怎么做,而是要看他们怎么做。”
萧烆眸子低垂,他如何做,全在他们一念之间。
“朕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每日陪着嫣儿。”
他手覆在被中微微长了点头肉的肚子上。
“还有,陪着我们的孩子一起长大。”
魏嫣然对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不太懂,也不想懂,只要萧烆没事,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她仰头在男人唇上亲了一口。
手搭上男人的手背。
“好,那夫君就陪着我和孩子。”
“嗯。”
享受着独属于两人的静谧时光,魏嫣然忽而想起一件事。
“对了,明日便是二十八了,我还答应母后陪她去宁家来着。”
魏嫣然看向萧烆,眨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夫君,怎么办?”
之前她并不知道萧烆和宁家的过往,如今知道了,她心疼自家夫君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想要去。
可都已经答应母后了。
不去是不是又有点不好?
“夫君?”
魏嫣然依赖萧烆,下意识就想问他。
萧烆也很享受自家媳妇的依赖,伸手将人揽得更紧些。
“嫣儿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已经跟母后说过了,她不会再叫你去的。再说了,我这个儿子都还躺在这里呢,我就不信她还有心思去看别人。”
他说得极其自信,仿佛是拿捏住自家母后的软肋。
而在几次三番被太医拒之门外,跑回去跪倒佛像前,给自家儿子祈福的太后则是一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太后,您别担心,皇上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若仪拿过丝绒大氅给她披上,出声宽慰道。
但并没有得到太后的回复,她只是静静闭眼祈祷。
第148章 挑唆
“皇后娘娘,玉嫔娘娘那边出事了!”
魏嫣然刚出恭回来,就听到外面小太监惊呼喊道。
“出什么事了?”
“娘娘,玉嫔娘娘自缢了!”
小太监是玉嫔宫里的太监,说到自家主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怎么回事?”
小太监带着魏嫣然往长春宫而去,萧烆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蓦地眼神一冷。
“去,保护皇后,倘或她出事,你也不用回来了!”
男人的语气很冷,冷得没有温度,暗一向来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不敢耽搁,闪身离开紫宸宫。
另一边
魏嫣然到紫宸宫时,宫里人哭倒了一大片。
一进门,便看到躺在榻上毫无生气的玉嫔。
她面色青紫,明显是没有了呼吸的征兆。
宫女们还在替她整理遗容。
“我家娘娘听说皇上活不过三日了,回来之后便茶饭不思,悲痛万分,说要跟着皇上一起去了,原本奴才们也只认为是娘娘悲伤过度,一时说胡话,可不曾想……”
说着,小太监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魏嫣然回神,想到萧烆跟她说过的话,敛下眸色。
“玉嫔大义,好好安葬吧。”
走出偏殿,长春宫正殿的大门紧闭,魏嫣然好奇问宫人。
“贤妃呢,这又是怎么回事?”
宫女低眉回道,“回皇后娘娘,自两日前贤妃娘娘回来之后便这样了,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谁也不见?
这还得了。
到底是不是谁也不见,这还未可知。
魏嫣然没有多做逗留,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玉嫔一死,皇上伤情愈发恶化的消息不胫而走。
朝中大臣一连几日都见不到皇上,一个个心里着急不已。
有嗅觉灵敏的人已经嗅到其中阴谋的味道。
朝中官员纷纷猜测,但也不敢拿到台面上来说。
背地里都在托关系打探这次事件,是不是又跟哪位王爷夺位有关?
甚至还有眼界狭隘大臣因着一连几日都没看到皇上,私下里已经将几家王府的门坎都踏破了。
在他们看来,如今早做准备,也总能先落个好。
萧穆将目前京中发生的事一件不落全都告诉了萧烆。
“呵”
烛光下,桌前的男人周身气势格外渗人,那轻轻叩击桌面的声音也冷得彻骨。
若不是他身边还坐了一娇软美人,只怕是个人都要吓死。
“把人都给朕记下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朕倒是要看看,朕手里的这碗饭到底好不好吃。”
“还有什么?”
萧穆看了眼萧烆身边的魏嫣然欲言又止。
魏嫣然莫名其妙,“穆王,难不成还能有与本宫相关的?”
萧穆点头,“皇兄皇嫂,现在朝中甚至还有人在议论皇嫂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有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甚至都想好了扶植皇嫂肚子里的孩子上位。”
魏嫣然身子一僵。
“这些人,是不是想得有点早了。”
她夫君还好好的呢,这些人都开始诅咒了。
虽然她夫君是装的。
萧烆温柔轻抚她手背。
看向窗外的眸子幽暗深邃。
“到底是扶植朕的孩子上位,还是想控制朕的孩子,还说不清楚。”
“那皇兄,怎么现在当如何?”萧穆着急问。
萧烆收回眸子,思索片刻问道,“萧祁有什么动作吗?”
“三皇兄那边目前并没有动作,但我们的人还是好几次看到史利进入他的府邸,一待便是几个时辰。”
“皇兄,有没有可能三皇兄那边还对你受伤一事存着警惕?”
“所以才没有轻易出动?”
萧穆怎么也想不通,这都已经过去两日了,按照太医的意思,皇兄撑不过三日,那那边要行动肯定早就行动了。
可现在竟还未行动。
萧穆的意思萧烆自然明白,他摇头轻笑,接过魏嫣然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萧穆啊萧穆,你还是小看萧祁了。”
一个质子远在异国他乡能活下来,尤其是无能之辈。
萧穆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皇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明日,发丧。”
祁王府
书房里,只有一盏暗淡的烛火。
书案前坐着史利和萧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