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嫣然轻笑,摸索着萧烆胸膛道,“现在说这些都还早着呢,夫君都能跟穆王还有其他几位王爷都能相处的很好,没道理儿子在夫君的教导下成不了才啊,夫君说是吧?”
萧烆原本心里是有些担心的,魏嫣然这些话倒是让他开朗了不少。
他握住魏嫣然作乱的手,凑到她耳边低笑道,“嫣儿所言甚是,是为夫投鼠忌器了。”
魏嫣然嗔怒抽回手,在他胸膛上拍一下,“把自己儿子比喻成老鼠,夫君可真能耐。”
说罢,从萧烆腿上下来,转身朝外面而去了。
萧烆手将在半空中,看了眼顶起来的下身,又看了眼不见佳人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许是昨日将嫣儿折腾得狠了。
嫣儿现在防备着自己呢。
回头又看了眼两个儿子,两人正正着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萧烆:“……”
自从几年前魏家大房顶梁柱战死后,魏家虽败落了,可好歹还有爵位,如今又是皇后的娘家。
功勋之家,哪怕落败,无限的小事也都会被无限放大。
魏家二房娶亲那日发生的事,当时畏惧皇后的威严不敢当面议论,但谣言最是包不住了。
不过短短一日的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件事。
当然,大家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面议论,毕竟,在这个皇权贵胄达官贵人聚居的京都,你知道哪个酒楼里就坐着几个王爷公主呢。
大家都在想 皇上到底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毕竟,这还是关皇后。
不过两日,他们便知道了。
因为皇上当朝下旨。
“魏家老妇人管不住管不住子女,道德沦丧,子女全部除族谱,去官职,随家人发配闽南蛮荒之地,至于魏氏五女,菜市口门口,处腰斩。”
这圣旨一下,京城里又多了谈论的话资。
与魏家鲜有往来的人家静静看戏。
可与魏家有来往的人家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首先便是刚刚成亲二房的亲家礼部侍郎。
他当初之所以答应和魏家结这门亲事,就是看中皇上独宠皇后,皇后又怀了皇上第一个皇嗣,将来肯定能坐稳这中宫之主的位置。而魏家作为皇后的娘家,那肯定也会水涨船高。
所以即使隐约了解到皇后和魏家其他几房的人有嫌隙也没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皇上即使现在宠着皇后,也不会独宠一辈子,皇后将来就算是为自己的儿子打算也会和魏家重新亲近起来。
可不曾想,他那个白捡的外孙女竟然凭借一己之力葬送了魏家三房人的前程。
气得他在院子里破口大骂,“那魏贤的女儿真是个丧门星的东西!这样的人怎么不直接掐死算了呢!白白养她这么大,不为自家的家族着想也就算了,平白惹了一身祸!”
而角落里,一个婆子打扮的女人听到声音忙端着托盘躲到柱子后面。
侍郎宠妾哭哭啼啼挤入侍郎怀中,“老爷,您先别生气,那个小蹄改日就要处以腰斩了,这个倒不用我们操心,现在重要的,是我们的女儿怎么办啊,她才二十岁,从小娇养着长大,这才刚嫁过去就要被流放,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罪啊。”
侍郎心烦,“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如今是魏家妇,我能有什么办法。”
宠妾哭得更悲切了,一张的脸蛋被她哭得娇艳又勾人。
侍郎敛了敛眸子,“好了,你再哭我也没办法,除非让魏家休了她。”
宠妾眼睛一亮。
“但是你要想清楚,先不说这时候魏家愿不愿意放人,就算是真的放了,被夫家休弃的人,也只能一辈子青灯古佛了。”
第178章 来雪婼逃跑撞上魏嫣然
“这……”
明显,宠妾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更何况,她嫁入魏家才几日,魏家出事,她就眼巴巴回娘家,即使是被休,外面人还是会觉得她是在夫家落难时抛弃夫家,人品有问题。这以后,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更重要的是,她还会影响咱们府上的声誉。”
“这……”宠妾踉跄后退。
“还有?”
还有!
“还是在她嫁入魏家当日出了这事,说不定还会被冠上“丧门星”的罪名。”
宠妾已经被这个后果吓到了,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柱子后面的婆子急急忙忙跑回厨房,喊来烧火的婆子,“我肚子疼,出府里去抓点药吃吃。”
烧火婆子满脸不耐烦。
那婆子管不得这么多,丢下手里的围裙风风火火往外跑。
另一边,圣旨一下,魏家人晕的晕,找关系的找关系,忙得脚不沾地。
可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去皇上面前替魏家人求情啊。
那日的事,他们可都是见过的。
说真的,要是自家养出这种蠢货女儿,那他们情愿当初就将人掐死在襁褓中。
也确实如礼部侍郎所说,大难临头,魏芷柔被抓走了,新媳妇家就成了魏家人的出气筒。
奔走无果的人跌坐在地上,身上全是颓然之气。
老太太口渴,都没人上来斟茶,而新媳妇则是像个外人一样站在一边,她气不打一处来。
重重拍在桌子上,“柳氏,没看到我嘴巴都干了吗,还不赶紧给我倒茶。”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丧门星,一进门魏家就出事,都是克的。”
老太太便更气了,拐杖狠狠戳在地上,“还杵着干什么,赶紧的!”
老太太口中的柳氏是个标准的美人,安安静静站在魏贤旁边,眼中自有一股不服管教的傲气。
一连几声,老太太叫她,她都没应声。
魏贤扯了扯她袖子,示意她上前倒茶。
她回扯了扯魏贤的袖子,用着一股倨傲又勾人的眼神示意他,“你去。”
魏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面色难看的老太太一眼,上前替魏老太倒茶。
魏老太捏着茶杯的都气得颤抖,指着柳氏颤抖道,“你!你竟敢指使你丈夫,你这个新媳妇就这么当的!”
柳氏勾唇问魏贤,“老爷可觉得妾身如此有何不妥?”
魏贤不敢去看她,低头道,“并无不妥。”
屋中人皆是一阵诧异。
三老爷看向一脾气大的二老爷,“二哥,你……”
魏老太也是满脸震惊,指着两人来回打量,气得嘴唇哆嗦,“你,你们……”
柳氏道,“婆母,您老了,就该好好休息了,别到时候挺不过流放路,既然儿媳来了,以后这个咱们几房的家就由儿媳来当,免得您再教出一些败类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离开。
魏家几房满脸疲惫焦虑,就她一个人走的轻松。
魏老太指着那不见的背影,唇色逐渐发紫,颤抖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竟又晕死过去。
魏嫣然从沈容玥耳朵里听到这个消息,忍俊不禁,“那柳氏倒是个厉害的。”
穆王府王妃院子里,虽然侧躺在软榻之上。
高高隆起的肚子已经近九个月了,再有半个月一个月就该生了。
“厉害,可真的是厉害的不得了。不仅仅如此,两日后便是他们上路的日子,皇上不是将魏家其他几房的下人都打发出去买了吗,没人伺候,她竟然使唤三夫人给她洗脚,你说厉害不厉害!”
魏嫣然也有些惊讶,确实挺厉害的。
三夫人,她可是知道,嘴巴刁钻,最是能欺负人了。
向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竟想不到还会有人治得住她。
魏嫣然虽好奇,但关于魏家的人,她可不想再管。
“随他们去吧,之后他们再如何,与我无关。”那柳要是能将魏老头折腾死,她或许还会高兴些。
见她不愿多说,沈容玥也不再念叨。
“皇嫂,你出来将两个小皇子带出来陪我笑笑也好啊,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待在府中,我闷都快闷死了。”
魏嫣然佯装生气起身要走,“想着你无聊,我还把男人儿子都丢到宫里出来陪你,结果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算了,我走。”
魏嫣然要走,沈容玥迅速拉住她,讨饶道,“皇嫂,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而且啊,我这哪里是不想见到皇嫂啊,我这不是想着见到两个小皇子,也好想象一下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的样子吗?”
魏嫣然重新坐下道,“那你还是别看了。”
“为什么?”
“刚出生的孩子丑死了。”
沈容玥:“……”
陪了沈容玥一下午,魏嫣然要回去陪宫里的孩子和孩们父皇用晚膳了。
马车走在路上晃晃悠悠,突然,马车顶一重,魏嫣然吓了一跳。
“怎么了?”
善珠古悦刚拔出刀,车顶上的人便如泥鳅般钻进了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