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嫣然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往下看。
她没有这书,这内殿之中除了善珠和古悦也没有人敢来,而且善珠和古悦也肯定不会将这书放她枕头下。
所以,这书到底是谁放的,不言而喻。
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将手里的书像烫手山芋般丢了出去。
萧烆,他他他……不务正业。
书翻开躺在地上,魏嫣然怕善珠和古悦看到,忙蹲下去捡。
这一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什么?
那上面的姿势,不就是昨晚萧烆叫她做的吗?
而且上面朱红的红批将那几个黑字勾得清清楚楚:可以让夫妻之间的距离更近,增进夫妻间情感。
更有甚者,那页书角还被折起来了!!!
倘或有人在这,就一定能看到魏嫣然红透了的脸蛋。
她抱着滚烫的脸,哆哆嗦嗦捡起地上书,将她塞进榻下面的被子里,扭头把自己也埋进被子。
太羞人了!
萧烆他,一天天的都在看些什么啊?
他难道都不觉得害臊的吗?
所以,是她误会萧烆了,他并没有看轻她的意思。
而是想和她更亲近,一些?
嗯,肯定就是这样,魏嫣然想,要不然,他也不会用朱批将那段红色的字着重勾出来了。
可想想,这样的甜蜜她真的承受不住啊。
她想去找萧烆道歉,一想到书上的内容,她又不好意思去。
一百种姿势?
怎么会有这么多?
萧烆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书?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着在魏嫣然脑海里,实在是太好奇了,她偷偷朝外瞥了一眼,见没人,偷偷摸摸从床下翻出那本书。
摸到被子里,借着一点光亮偷看起来。
每看一页,脸上都要升起一阵燥意,到底是谁写出来画出来的啊,他都不害臊的吗。
竟然还给这些姿势取名字。
什么玉女坐金针,饭桌侧卧美人……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魏嫣然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她又害羞又好奇,硬是快速将整本书都看了一遍。
看完了,魏嫣然又把书放回原处,尽量摆成原来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头上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心中大骇,原来,还有这么多是她不知道的。
魏嫣然拍了拍热乎乎的脸蛋,起身朝外面去,看了这么久了,她都饿了。
“娘娘,你总算出来了?”
门打开,善珠便守在门外。
魏嫣然心虚闪了闪眸子,“善珠,我饿了,你命人摆膳吧。”
善珠狐疑看了魏嫣然一眼,觉得她怪怪的,但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就有点像是做小偷被抓包了的感觉。
善珠摇头,将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转身朝小厨房而去了。
“娘娘,您试试这个,听说是从南方那边新运来的,很好吃,好像是叫做金针……菇!”
“对,就叫做金针菇!”
“噗嗤——”
“咳咳咳”
魏嫣然一口米饭没吞下去,全部喷了出来。
善珠吓了一跳,急着上前拍背,拿过茶水递给她,“娘娘,您慢点,又没人跟您抢。”
她不敢回善珠,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她心虚又狐疑抬头看了一眼善珠,善珠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脸。
“娘娘,怎么了,奴婢脸上是有脏东西吗?”
魏嫣然摇头。
要不是见善珠一脸茫然,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知道她偷看小册子了。
“娘娘,这些都不能吃了,奴婢命人重新给您上一份。”
说着,善珠挥手示意人将人桌上的盘子都撤下去。
桌布也脏了,也不能要了,善珠掀开桌布,准备命人换一张新的。
“不用了!”
“本宫不吃了!”
魏嫣然起身,轻蹙眉看了一眼光滑的桌子,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想起那书里的画面,萧烆还在上面批注:情到浓处,合桌而欢。
再不能正视这张桌子了。
“把这张桌子换了!”
魏嫣然捂着眼睛离开。
善珠满脸茫然。
娘娘今日是怎么了?
怎的这般奇奇怪怪?
做好一切,善珠走到院子,见古悦在给新种的桂花树浇水,她走过去坐到花台上,“古悦,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娘娘好生奇怪?”
古悦掀开土,“哪里奇怪了,不是很正常吗。”
“可能就是跟皇上闹矛盾了而已,没事,皇上最多不超过三日会来哄娘娘了。到时候娘娘就高兴了。”
“是这样吗?”
“可我觉得好像不是这样啊,我就是觉得娘娘今日好奇怪,她时不时就要看我,脸一直都是红的。那防备的小眼神,就好像我知道了她什么小秘密似的。”
“你怕是想多了。”
古悦抬头,见善珠坐在哪里冥思苦笑,摇头无奈道,“许是看你最近长得越发圆润可爱了,想多看几眼,毕竟娘娘很喜欢可爱的东西。”
善珠猛不迭被她这句话吸引,肉乎乎的脸上露出两个浅窝窝。
“古悦,你真会说话。”
第101章 和解
晚上,魏嫣然一直窝在床里等萧烆,没有萧烆的被窝冷冷的,不够暖和。
可等了好久,她都没有等到。
他应该是气得不轻吧?
明日去给他道歉哄他。
魏嫣然这样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昏昏欲睡的善珠打着呼噜,靠在柱子上合眸的古悦听到内殿窗户的声音,剑出鞘,一个闪身便来到窗户边。
她刚想动手,待看到那凌厉的眼神高大的身影时,恭敬行礼,又是一个闪身离开。
萧烆翻窗进去,刚进殿内便听到了细微的轻鼾声。
循着声音走去,掀开帘子,便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魏嫣然,她小小的,将自己裹在被子。
萧烆心疼。
脱掉衣服上床将人揽入怀里。
梦里的人动了动鼻子,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道,转过身子将头埋进萧烆怀里,嘴里还发出娇憨的嘤咛声。
她这下意识的依赖动作取悦了男人。
“小没良心的,就这样睡了。把朕惹生气了,都不知道来哄哄,哄一下朕就这么难吗?”
“夫君~要抱~”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娇软出声。
萧烆惊喜,以为她醒了,仔细一看,还咂吧砸吧嘴,压根都没睡醒呢。
还敢问他要抱,怕真是做梦呢。
萧烆心里这样想着,手臂不争气将人带向自己,搂得更紧。
“呵!”
“朕真是败给你了。”
今日射了几百支箭,箭靶都快被他射没了,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一点。
他给自己找借口,她还小,他不能跟她计较。
更何况,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好不容易她愿意接受自己了,他又怎么能将她推出去呢。
可他是皇帝,晌午宫里宫外那么多人看到他怒气冲冲走出凤仪宫。
他要是就这么回来了,他这皇帝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想着,只要她来找自己,给自己道个歉说两句就好,可两三个时辰过去了,都到了晚膳时间了,眼看着外面的天色都黑了她还是没来。
他都放低了标准。
只要她能来,就算她什么都不说,就算她打自己两巴掌自己都认了。
都会跟她回凤仪宫。
可她都没来。
她不理自己,他发誓今晚要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可面对空荡荡的紫宸宫时,他发现他才是最惨的那个。
是他舍不得她。
还好这女人梦里还惦记着他。
他,就勉为其难原谅她的误解吧。
想到误解,萧烆又想到那本书,伸手去摸,一时皱眉。
这位置怎么变了?
想到什么,他目光忽而落到怀里睡得香甜的人身上,唇角忽而勾起一抹弧度。
嫣儿肯定看到了,她没丢,是她也喜欢?
想到这个可能,萧烆决定明日一早跟她解释,她误解他了。
翌日
魏嫣然习惯性摸着手里一块块硬硬的腹肌,脚搭在男人身上,这样睡得格外舒服。
脑子清醒猛地睁眼,就对上了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来,嫣儿很喜欢我的身子?”
“呸!”
魏嫣然红脸嗔了他一眼,从他怀里出来裹着被子把自己塞到最里面,“谁喜欢你的身子了?”
她才不会承认她喜欢呢。
“那嫣儿解释解释,昨日不去给为夫道歉,偷看这书是怎么回事?”
萧烆从枕头下抽出那本册子丢放到魏嫣然眼前,手臂枕到头下,戏谑地看着那边的方向,就只见魏嫣然背着他的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