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小将冯思迈将在这一组出场,这也是他首次参加世锦赛,在此之前,他已经拿到了华国站的银牌,还是上赛季世青赛的亚军,目前短节目最好成绩……”
冰迷大多数是年轻女孩,家长见到了这一幕,还坐在一旁打趣:“怎么突然看上了体育?”
要是有更了解自家孩子的,都不用往电视机上瞟,就知道现在在放的是什么。
女孩们神采奕奕,滔滔不绝地拉着家长解释:“这可是花滑世锦赛,关系到明年的冬奥会名额,穿黑色考斯滕那个就是我们国家选手。”
冯思迈家里,冯母更是拉着孩子父亲一起看,怀里抱着儿子从冰场上带回来的娃娃,不停搓着自己的手。
屏幕里,冯思迈滑到挡板旁,检查自己脚上的鞋带是否绑好,随时准备上场。
夏月姿站在他后面,拍拍他的肩膀:“把平时训练的状态拿出来就行了,毕竟这一次我们的目标不是领奖台。”
冯思迈朝身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看向附近的裁判席,听着英文播报声,深吸一口气滑向冰场。
“nextfigureskaterrepresentingPeople‘sRepublicofChinaSimaiFeng。”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青涩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音乐声响起,冯思迈慢慢往后退,伴随着手部动作将情绪逐渐拉起。
两位教练站在场边,都不自觉地盯紧冰上的身影,开场4T的成败将决定整套节目的基调,也将影响到后面上场的林烨的压力。
一段助滑过后,冯思迈毫不犹豫地抬起左脚,双手合拢将身体绷紧,空中旋转的轴心稳定且漂亮,落冰瞬间,冰刀与冰面发出一声巨响。
“成了!”孟欣振臂一呼。
冯母抱紧手上的娃娃,眼神瞟向屏幕左上方,实时计分板上出现了这个跳跃的分数,基础分值达到了10.3。
技术专家上的托马斯先生满意地点头,没有给任何符号,继续欣赏他后面的动作。
这位素以挑剔眼光出名的裁判知道这场世锦赛的重要程度,他的严苛只会比以往更甚。
完成四周跳后,冯思迈似乎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步法与旋转完成得更加舒展,动作也变得大开大合。
镜头随意扫过,都能发现他眼里藏着的痛苦与落差,整个人如同脱水的鱼,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挣扎。
紧接着是一个3A。
这个3A的跳跃高度和四周跳几乎没差,落冰时甚至还有余力往后延长弧线。
冯思迈似乎提前庆祝了起来,他以摇滚步滑出,紧盯着前方的观众席,目光带着喜悦与动容。
夏月姿微微放松僵硬的肩膀,突然发现孟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上了她的一条手臂。
不过她也没计较,将注意力放在即将开始的下一组跳跃上——只要这组连跳不失误,冯思迈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3lz起跳干净利落,第二跳也不含糊,两个跳跃一气呵成,观众席上和挡板后的华国代表团已经站起来庆祝。
最后一组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当冯思迈结束全部的表演时,胸膛微微起伏,但眼神亮的惊人。
挡板后的两位教练已经抱住彼此,对着冰场上的人伸手竖起大拇指。
林烨站在后台入口,脸上的笑同样灿烂,还带着些许放松。
“臭小子,干得漂亮。”
第51章 偷吃做教练的,偷偷吃两口怎么了……
冯思迈被两位教练夹着坐在等分区,他一手拿着纸巾擦汗,一手慢慢揉着自己的膝盖。
夏月姿瞥了他一眼,问道:“膝盖震疼了?”
“有点麻,回去拿冰敷一下就行。”
冯思迈语气随意,把用完的纸巾放在一旁,拿起孟欣递给他的保温杯小口抿着。
大屏上出现了冯思迈的分数——
技术分48.16,表演分36.11,短节目得分84.27,暂列第一。
这个分数能在去年的世锦赛上排名前八。
冯思迈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结果人还没起来,后背就被两位教练拍得啪啪响,听上去还十分有节奏,一下接着一下,疼得他手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调转方向往后面送。
身边同学总说女孩子打人也挺疼的,平时两位教练收拾他的时候有分寸,气到极点也没下死手,再加上运动员肌肉实,拍在他身上的劲儿反作用回去的也不少。
可刚刚那两下教练明显就没收劲儿,拍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拍疼了?不好意思啊,等会找小李给你看看。”
冯思迈嘴角一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月姿眼里的喜气还没收起来,说话声音还带着阵阵笑意,再配上说出来的这几个字总让人觉得那么没诚意。
一旁的冰场上响起英文播报音,夏月姿揽着自家小孩去附近找位置坐,孟欣则去找队医要了冰袋。
藤原吉野在冰场四周巡场热身,在上面浅浅跳了一个1S。
安祐坐在看台第一排,见冯思迈几人走过来,够着脖子喊了他一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冰舞和女单项目都在明天开始,因此夏月姿抬眼望去,那一排四个全是本国选手,后面一排是随队的工作人员。
冯思迈刚坐下,就被安祐一把搂过脖子,眼神时不时飘向冰场:“你小子可以啊,第一次比世锦就准备往前十挤。”
“你不想要个好成绩?”冯思迈反问道。
“我?”安祐瘫坐在椅子上,眼珠子四处晃荡,最后落在身旁的女伴身上,看上去有些落寞,“你知道来之前我教练跟我说什么吗?让我们进自由滑就行了。”
看台上响起阵阵欢呼,将安祐的后半句话淹没在声潮里,冯思迈也没往冰上看,想着大概是藤原那家伙落下了四周跳。
国际滑联规定只要挺进自由滑就能拿到一个奥运名额。
这届世锦赛有三十二对冰舞组合,只取前二十名进自由舞,短节目至少要到五十分,这还是去年世锦赛的分数,今年不知道够不够。
冰舞的打分和其他三项不一样。其他三项表演差点还能靠技术难度往上捞,但冰舞只有步法编排,纯看选手的表现力和技术成熟度,因此冰舞项目的打分是花滑四项里最按资排辈的。
华国冰舞排名第一的组合年纪也不小了,男伴伤病在医院里紧急手术,要不是实在比不了,这个仅有的世锦赛名额也不会落到安祐和乔雯这对才升组的搭档头上。
可事实上,他们俩在全锦赛上短节目达到50分的次数屈指可数,这还是在国内裁判手松的情况下。
而且这场比赛还是央视直播,两个孩子从出发前就一直很紧张,但又不敢在教练面前表露出来。
冯思迈看着安祐强撑的笑容,心里一阵发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藤原吉野的短节目分数达到了85,压在冯思迈上方。
孟欣拿着冰袋压在冯思迈的腿上,眯着眼看向大屏上的分数,她有点近视加散光,没戴眼镜的情况下只有这样才能看清屏幕上的数字。
“藤原的节目内容分涨了点,但我看他滑表跟原来比也没进步多少啊。”
夏月姿坐在后排,脸上倒是没什么惊疑:“世界上能在正赛里兼容两种不同四周的选手不多,再加上这赛季日本往国际滑联里送了一批人,他在裁判那的待遇也该变变了。”
她站起身给孟欣腾位置,正好看到冯思迈嘴唇蠕动,听不清说了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别想太多,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好。”
孟欣坐在后面轻声附和:“是啊,今年世锦赛上能跳四周的选手不超过十个,只要你和小烨都能稳住现在的配置,两个名额完全没有问题,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冯思迈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里的忐忑,点了点头。
在倒数第二组选手上场前,有一段时间的清冰,冯思迈趁这段时间去做了药检,顺便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林烨已经比完了,安德烈正在冰场上慢慢晃悠热身。
他坐下来,接过姜舒雨分享的肉干叼在嘴里,话说得含糊不清:“烨哥成绩怎么样?”
安祐望了他好半天,试图辨析出他刚刚说了什么,还是乔雯率先反应过来:“跳跃都成了,就是P分不高,最终得分83.26,排你后面一名。”
冯思迈咬了一口,十分疑惑:“他没在短节目上4S啊?”
夏月姿坐在他后面,闻言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脸:“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拿奥运名额,而且宋教练都说了他的4S不稳定,我猜他自由滑都不准备上这个跳跃,留到冬奥会再拼一把。”
聊天中,安德烈的短节目也开始了。
本届世锦赛只有俄罗斯派出了十二组选手,意味着他们在四个项目上都是满名额,这也展现了他们雄厚的人才储备,野心也十分明显。
除了安德烈和达维尔,俄罗斯男单还派出了马卡尔,这位选手没有四周储备,目前的最高难度是3A+3T,但他有一个最大特点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