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阙朦朦不解,“什么?”
“做我的妃子。”
峨眉轻蹙,敞开心道:“殿下已有程国公主,怎的,那样的美人无法令殿下满意还要将我收入宫内?”
“我喜欢你,苏阙。”他将她的手握紧,十指紧扣,温柔情绵。平生以来第一次对别人说这话,心里很是紧张,生怕她会记不住,又说了声:“我喜欢你苏阙,我喜欢你。”
苏阙脱离他的手掌,站了起来,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八弟,我可以让你慢慢忘记他,时间可以忘记一切,你这心口的伤我自会想办法填满。”
“殿下既然知道我喜欢的是别人,就不该说出这话来。”她决然道。
东方欲晓,空气清新的清晨,万物苏醒。
桓瑾闭上眼睛,缓声道:“苏阙,你心里可曾有过我?”
“……”
“你对桓墨婴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你可想过,有时自己混淆了自己的心,事情就会变得不同。”他慢慢走向她,目光冷厉,“或许你们之间只能成为亲情亦或是只能作为陌路人呢?”
“不会的,我喜欢他!”她毫不犹豫道。
“你喜欢他,他对你呢,他要是对你有几分念想,见你千里策马回到他身边,怎会这般对你?你身上的每一处伤疤,每一个裂口,都是他赐给你。八弟若是喜欢你,就不会与慕容玉儿成婚而是跟你远走。”他走到了她眼前,声音如熏烟将她迷得脑中一团乱。
恐慌的神情下,苏阙往后推了推,桓瑾紧迎上来,丝毫不留余地。
“义父……义父是……”已是语无伦次,无法回应。
“他不爱你,他只当你是义女,你们之间只存在微薄的亲情,他并不爱你,可知道?”
桓瑾指着自己的心口处,一字一句道:“我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只要是我想得到的,我必须得到,哪怕用夺得,也要到手。你可认为我自私心狠手辣,因我不是桓墨婴那样的大善人,他是菩提树下的童子,那我便是个满身血腥暴戾的饕餮,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誓死抢来。苏阙,你可以将一切怨恨挥洒在我的身上,但是莫要做出令人堪忧的事来。”
“当我看见你全身是血的样子,我的心已经四分五裂,我当时就想为何不早点遇见你,为何自己不是老八,这样你喜欢的人便是我桓瑾而不是他桓墨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苏阙心口恍惚,不知该如何回答,桓瑾竟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简直不可思议。
他双手将她的脸捧在掌心,凑近水润的唇,声音如桃花勾魂,“给我一次机会,给你自己一个解脱,好么?”
从未有过的温柔,从未有过的情动,野草燃尽双唇颤抖,“不……”
桓瑾轻吻住她的唇,浅浅的吻着,身上的麝香熏得她无法思想,她是那么的懵懂,只得僵硬着身子死板的站着任由他撬开唇齿探入口中吸食,缓慢的吻逐渐热烈起来,桓瑾索性闭上眼深深的吻去,辗转缠绵,耳鬓厮磨,浓烈沦陷。
她,这次竟然没有推开他,还让他肆虐的吻着自己,为什么不会感觉恶心,这次的吻比上回的还要激烈,惹得她心口酥痒。
浓烈的吻转而变浅,苏阙的眼睛迷离如星,使他无法自拔,恨不能现在就要了她,无奈理智胜过情欲,最后在她唇上砸了下离去。
满心的欢喜,眼角笑意散开,“你瞧,其实你并不那么讨厌我,这个吻我很是欢喜。”
苏阙窘迫的垂下脑袋,脸颊如桃花,淡如云,她应该立即给他一个耳刮子的或是上去暴揍一顿,为何还能如此冷静?
桓瑾抿了抿唇,意犹未尽的咂咂嘴,“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你啊,初尝情味,自是不知话意,莫不是只被我轻薄过?”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期待的问。
原是阴森森的牢房,顿时暖意涌来。
袖内的手微微搅在一起,她抬头不悦的说:“我这辈子最恨自以为是放荡之人。”
他欢喜的将她搂入怀里,喜笑颜开,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苏阙忍着疼痛依在他肩头,伸手抚上柔软的嘴唇,此处还残留这人的味道,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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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物归原主
大牢既无人又无美景,着实令人心烦。
苏阙翘着腿,叼着一根细草管,悠哉悠哉的哼着曲儿。
燕妙儿打开大牢,手挽一个木饭盒,笑着说来:“何苦打着闷葫芦,瞧瞧我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
已经被关此地五日了,每日燕妙儿都会按时给她送饭,身上伤痕愈合极快,却又沾不得一点辛辣,只得喝着羹汤饱腹。
苏阙走了去,将木饭盒接了去,打开木盖子,揭去一层盖。
绿叶飘离,糯香扑袭,白汁浓稠,甘美缠人。
“没想到妙儿姐手艺了得,今日的羹汤这般的香浓。”
“你啊,这嘴巴吃了糖蜜儿似的讨我欢欣。罢了,先喝些清粥羹汤,身上的伤可好了,喝完了让妙儿姐给你再上些药。”燕妙儿抽出手帕,抬起闷头咕噜喝汤的苏阙,擦了擦额上岑出的热汗,悉心照料。
苏阙喝完汤羹,将燕妙儿拉去走下,问:“义父近日怎样?”
“放心,主子很好,正打算向陛下求情,放你出去。”
可叹一颗真心就这样被吹散了,亏得义父还惦念着自己。这几天到让她想了很多,她自视过高,没有想过义父的感受,这份情不该说破却也说破,无非在义父威严的名声下撒了层囱灰,玷污了去。
“那慕容玉儿……”心缩住,巫山云雨自是要行的。
看出她那小心思,燕妙儿说道:“你这清静女儿家,脑子里想哪门子去了。”
苏阙对着她笑,忽然眼睛眯了眯,伸手摸了摸燕妙儿的右脸,一个青紫的掌印,正气问:“姐姐脸上这青紫凸显的痕迹定不会是胭脂没抹开的缘故,谁欺负你了?”
燕妙儿拿开她的手,笑笑:“你想哪里了,怎会有人欺负你妙儿姐,你自不想想我是主子身边的人,这么多年可还有人欺负过,想多了伤神。”
“慕容玉儿吗?是不是她打的,你怕我难过所以瞒着,这掌印太深你这粉再怎么抹也遮不住。”
她横眉冷声,心口难受,“妙儿姐,你别担心,告诉我自慕容玉儿进了门发生了什么事?”
燕妙儿靓丽的脸上多了些哀愁,她心细绣花针,叹了口气说道:“那慕容玉儿嚣张跋扈,刚进了凤凰池,一来打骂宫女巧人,我还是头回看到这样的一幕,心里愤恨不平便去与她说理,理没说成还挨了顿打,正巧被主子见着了,当时主子脸色很不好,遂将她关在奉贞殿静思己过。”
苏阙奴了奴嘴,镇定不禁。自己住在那里八年与宫女们好成一团,这打骂之事可没有过,宫门深思海,奴才宫女的命谁人放在眼里,这慕容玉儿可真有本事,抢她的人,住她的殿,打她的人,这笔账先搁着,等她走出这大牢定要十倍讨还。
苏阙将桓瑾送来的火云药膏掏了出来,小巧玲珑的见效快,她背上的伤也好的快。随后打开,挑了层白色细末儿托起燕妙儿的细腻脸,这张漂亮的脸受到如此对待,孰不可忍。
手指尖轻轻涂抹,“这药是四殿下送来的,药效很快无副反应。那慕容玉儿怎的对你的,我苏阙不会干看着,容我离开了这里,好生帮你讨来。”
燕妙儿咬唇,“为了我这宫女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罢,宫女的命本就不值几个钱,受主子的气人之常情,随处可见。”
指尖微停,苏阙专神的对她说:“姐姐是苏阙的亲人,我非睚眦必报之人,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忍不得。”
她将药膏给了燕妙儿,留着后用。
她虽入官场入得早,这后宫的事倒是晓之以情,为了争宠杀人放火多了去,倒是在这一片清净无尘的凤凰池,她容不得一粒杂质。
待燕妙儿收拾好一切走后,澹台颍川到来了。
一来便是怒火三丈,恨不得一口吞下这个不爱惜自己的人,得知一切缘由,心里又火又气又是担忧,只得憋在心里。
苏阙上前迎去,嬉皮笑脸的:“澹台兄怎来了,回来后也不知会我一声,不够义气。”
澹台颍川舟车劳顿,一脸的疲倦色,手指抵了抵额头,“你这撒泼猴,这次竟闯下此等大祸,若非八殿下为你挡着,你与我早阴阳相隔了。”
“呵呵,好在我现在活的好吃得好,你愿望倒是落空了。”
澹台颍川本就是个风度清雅之人,被她这样一说扑哧一笑,点她眉眼,“你啊,往后少闯些祸端,我就安心了。”
“浣儿你将她安置在哪儿了?”
“在我府内候着呢,今儿我带你走出了牢笼,你往后切记收敛下性子,秉性过于洒脱,别人嘀咕着,苏大人也是个绝世美人,这上下怎无一丝女儿之态?”